荒野之中,林安带着卢忠义朝着西边飞河镇走去。 如今林家村被白雪彻底覆盖,不用想,那马儿肯定是没了,两人只能徒步走着。 好在时辰还早,天黑之前可以走到飞河镇。 “林安哥,你好厉害,可以教我修行吗?” 林安摇了摇头,自己都是个半吊子被人一招秒杀,怎么教,而且卢忠义到了这个年龄修为还只有白银初级,几乎已经错失了最佳修行期,自己错过两年都如此之难,更何况他。 看到林安摇头,卢忠义并没有生气,又继续问道:“林安哥,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也是来采药的,正好看到你燃放的求救信号,就过来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住在前面,今天早起过来采药,没想到就碰到了雪崩,太吓人了,以后再也不去采药了。” 这。 林安尴尬一笑:“没事,我家里的餐馆正准备在飞河镇开业,你呀,想吃熊肉到时候叫我父亲做给你吃。” 多少年了,卢忠义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好好吃一顿大餐了。 说着说着卢忠义的肚子都饿了。 “林安哥,能不能把熊肉割一点给我,我肚子饿了。” “你没有吃早饭吗?” 看到卢忠义委屈地摇了摇头,林安这才发现自己真笨哪。 “休息一下吧。” 林安带着卢忠义找了一个小土堆坐下,左手抚过胸前,林安将一杯灵茶粥递给卢忠义。 卢忠义激动地拱手道谢:“谢谢林安哥。” “小心烫嘴。”林安轻声提醒道。 花香四溢,卢忠义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美味的粥,一杯灵茶粥下肚,卢忠义意犹未尽,干瘪的肚子也稍微撑起来了一点。 看着卢忠义眨巴的眼神,林安哪里还不懂,他还想喝。 林安倒也不是吝啬的人,又递上一杯灵茶粥。 “谢谢林安哥。” 两分钟不到卢忠义就把两杯灵茶粥喝完,微弱的灵力顺着口腔进入腹中,这让卢忠义浑身舒爽,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尝过这种带有灵力的食物。 “林安哥,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从今往后,林安哥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卢忠义本就打算跟着林安去林安家里当杂役,如今喝下两杯灵茶粥,更是铁了心以后要跟着林安混。 “走吧,争取天黑前回到飞河镇。” “嗯。” 两个时辰过去,一整条路走来,一个人都没有,放眼望去,全是杂草。 “林安哥,我住在前面那个小山的一个洞里面。” “走吧,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一起给你带到飞河镇去。” “好。” 两人来到洞穴前,卢忠义打开一个隐藏的石门,林安这才知道原来这里竟然还藏了一个可以住人的小洞穴。 洞穴内只有一张草席铺在地上,草席上叠放着一套银色盔甲,还有一个木桶,木桶中剩下半桶水。 “林安哥,我在这里住了好像快七年了,也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就这套盔甲要带着,这是我父亲的。” “好,我帮你带到飞河镇去。” 离开洞穴,又走了几分钟,那棵大树下,一座墓碑静静地竖立在那里。 让林安没想到的是,自己本打算去墓碑前清理一下,结果卢忠义也向着墓碑走去。 墓碑前,卢忠义跪在墓前,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父亲,孩儿要离开你了,请你原谅。” “等等,你父亲葬在了这里?” “是的,我父亲七年前到这里巡查,被妖兽袭击了。” 这一刻,林安大脑一颤。 姓卢,父亲七年前埋在这里。 林安颤抖着问道:“卢忠义,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林安哥,我父亲叫卢仁佳。” “这几年你都是住在这里吗?” “嗯,呜呜,林安哥,带我走吧,以后我跟着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听你的话。” 妖兽围城之前,卢忠义跟着母亲在何村长那里领走父亲卢仁佳的银色盔甲和蓝色长剑,地下城之战后,卢忠义是地下城幸存的几个小孩之一,母亲用身体堵住那扇门,惨死在地下城,无依无靠的卢忠义最终选择来寻找父亲。 七年了,这七年来,卢忠义一直住在不远处的洞穴内,无数个惊恐的夜晚,老鼠吱呀呀的叫声,蚂蚁爬在身上啃咬,妖兽的吼叫声让卢忠义惊恐万分。 今天天刚亮,卢忠义早早就起来,走了两个时辰准备去山上采药,却碰到雪崩,救命烟火燃放后,卢忠义本以为要死了,却没想到林安从空中飞下将自己救了下来,又说可以让自己在林安哥家里做杂役。 此刻,林安便是卢忠义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而林安,最终没敢把卢仁佳就是为了保护林家村而被妖兽袭击这个事情讲出来,卢忠义已经很痛苦了,不能在他的伤心处再刺一刀。 “卢忠义,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我带你走。” “多谢林安哥。”泪水模糊双眼,卢忠义向着墓碑重重一拜,在林安的搀扶下这才站起身来。 荒野之中,曾经卢仁佳带着林家村众人走向飞河镇。 如今,林安带着卢忠义再次走向飞河镇。 那里还有一丝希望。 而希望,终将开花结果。 大树迎风而动,树叶飘落而下。 林安取出断了前半截的龙泉剑,递向卢忠义。 “这把剑虽然断了前面半截,但剑刃依然锋利,你手中的那把长剑全是豁口,没法用了,扔了吧。” 林安一剑划过,一片树叶被斩成两截。 卢忠义并没有接龙泉剑而是害怕地看着林安小声地问道:“林安哥,这剑和那盔甲都是我父亲的遗物,我不想扔,我带着,可以吗?” “可以,来,试试这把龙泉剑。” 卢忠义接过龙泉剑,黄金级质地的长剑虽然断了前面一小截,却仍是很不错的兵器,卢忠义非常喜欢,带着眼泪笑着。 “谢谢林安哥。” 太阳当空,两个孩子在荒野中肩并肩走着。 这一路来,卢忠义把自己这七年来的经历都向着林安诉说着,林安这才知道为何卢忠义会独自前往山上采药,为何卢忠义的修为会如此之低。 “快到飞河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