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离去,让萧雅十分难受,在这关键时刻,为何父亲要离去。 萧雅跟着妈妈一起排了整整一天的队,才进入到军营之中。 顺着轿厢来到一片黑暗的地下城中,萧雅抬头望向上方,这里没有繁星,没有月亮,只有每天两次白米饭。 这几天,萧雅被饿醒多次,坚硬的土床,让萧雅无法入睡。 再后来,每天两次的白米饭,变成一次。 萧雅被关在狭小的屋子里,门外不远的地方,官兵把守着,不让自己和妈妈出门,父亲再也没有出现。 那一天,火球点亮整个地下城,萧雅透过门缝,看到外面,地下城顶端,十一道孔洞打开。 萧雅听到整个地下城所有军人绝望的吼声。 “战斗!” “战斗!” “战斗!” 数之不清的妖兽通过孔洞冲入地下城,军队进行了最后的抵抗。 爆炸声,战斗声,不绝于耳。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 随之而来的,是惨叫声,跑动声。 萧雅害怕极了,随着惨叫声越来越近,妈妈似乎发现了什么。 “雅儿,快,钻到床底下去,不论发生什么,也不要出来,更不能发出声音,听明白了吗?” “雅儿,妈妈爱你,听话,不论发生什么,你都必须呆在床底,不能动。” 萧雅本能地点了点头,钻入床底,蜷缩在墙角。 土门被镰刀刺开。 “我跟你拼了。” 血水滴落,自己亲眼看着妈妈的双脚,离开地面,再无声息。 萧雅害怕极了,浑身颤抖,骨头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 战斗之声再次从轿厢塔底传来。 土门被妖兽用风元素关上了,不知过了多久,萧雅亲眼看着地上血水越来越多。 一名身披金甲的男子,打开了门,一剑将妖兽斩杀,临走之时,那名男子看到了自己,将自己抱起。 床上妈妈的残躯,让萧雅内心痛苦:“妈妈!” “还有活着的人吗?” “有人在吗?” “现在安全了,快出来集合了。” 沿途,男子一直在安慰着萧雅。 “孩子,别怕,现在安全了。” 萧雅亲眼看见,这尸山血海,这恐怖的地下之城。 这一天,被烙印在心底,此生都无法忘却。 从此,自己失去了妈妈,父亲再也没有出现过。 男子将自己放在了幸存者的前方,便去向一位白甲壮汉汇报事情了。 萧雅不知道那天夜里,自己是如何度过的,眼泪流干,嗓子失声,萧雅内心痛苦,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希望醒来之后,这一切能回到几天前。 然而,醒来之后,自己已经被那名救出自己的男子抱到了地面之上,幸存者们坐在一起,等待着那位白甲男子发言。 最后,是义父冷夜将自己带离了这片痛苦之地。 直到后来,自己才从义父的口中,了解到自己的父亲在出城迎战蝗群时,牺牲了。 曾经的家庭不复存在,父亲,母亲,全都不会再回来了。 哪怕自己再思念,也只剩下思念。 多年以来,记忆慢慢模糊。 直到,此刻。 泪水夺眶而出,萧雅神魂意识一颤,这寒冷之气息,这痛苦的回忆,让萧雅双眼之中血丝遍布,擂台之上,塔小希仿佛成为了那只妖兽,刺破土门的妖兽。 “你,该死!” 神魂之力四散开来,将塔小希的神魂之力彻底击散。 这么多年以来,萧雅无时无刻不想着复仇,去找妖兽复仇,哪怕自己身死。 巨剑再次凝聚而出,萧雅双手握住巨剑,斩向塔小希。 曲声中断,塔小希遭受神魂反噬,萧雅神魂意识之中,那无尽的痛苦,那可怕的恨意,让塔小希神魂意识跟着颤抖,痛苦不堪。 白袍裁判老师瞬间进场,挡在了萧雅与塔小希中间。 塔小希身上的寒冰护盾,在曲声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便消融了,若让萧雅的巨剑砍中现在意识不清的塔小希,只怕会受到严重伤害。 “获胜者,萧雅。” 萧雅的巨剑却仍未停下,高高跃起,斩向塔小希。 白袍裁判老师眉头一皱,一道冰墙立起,将塔小希护在墙内。 “砰!” 巨剑与冰墙撞击在一起,十米的巨剑,断成两截。 “啊!” 萧雅疯了一般,继续用断剑斩着冰墙。 场上的观众看着这一幕,皆是不明所以,只有擂台之中的裁判老师能感知到,塔小希在与萧雅的神魂之力战斗中,败了。 方北嫣瞬间飘至擂台上方,穿透寒冰防御阵,珍珠级木系元素珠出现在手中,强大的生命之力和神魂之力,汇入萧雅和塔小希脑海,修复着两人的神魂。 渐渐地,萧雅停下了挥剑的手,茫然地看着冰墙。 方北嫣温柔的声音响起:“雅儿。” 萧雅扔下巨剑,扑到方北嫣怀里,失声痛哭。 这么多年以来,多亏了方北嫣的照顾,自己才有了活下去的信念,才能修行元素之力,这一刻,萧雅紧紧地抱着方北嫣。 萧雅怕了,害怕再次失去。 塔小希幽幽转醒,那句,你,该死,让塔小希仿佛坠入到无底的深渊之中。 意识渐渐清醒,塔小希知道,自己败了。 安魂,忘却仇恨,怎么可能,这血海深仇,永远都不可能忘记,永远都不可能安魂。 “校长,我败了,先下去了。” 方北嫣点了点头。 擂台之外,观众席上的观众却是对塔小希和萧雅之间的战斗感到莫名其妙,怎么突然之间,元素师年级战头号种子,吟游世家掌上明珠塔小希就这样败了呢。 甚至校长直接入场了。 “雅儿,这么多人看着呢,快别哭了,姐姐一直在。” “嗯!” 高台之上,王瑶看着痛哭的萧雅,不明所以,这位林安的师姐,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挺好的,两人经常一起聊天,可自己却从未见过萧雅竟然哭成这样。 甚至自己的师父都进场安慰萧雅了,难不成,她俩认识?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不知为何塔小希败了,只有塔小希本人,感受到那刻骨铭心的仇恨,方才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仇恨都能化解的。 自己从小生在大家族,从来没有仇恨,从未真正体验过仇恨是什么感觉,直到刚刚。 此战虽败,塔小希不但没生气,反而担心起萧雅来,此女身负血海深仇,活着都是痛苦。 “唉!”叹息一声,塔小希飘向观众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