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说好的剧本怎么就变了 · 第十五章虚假的代价

　　“他们怎么样了。”路明非问道　　“一个快没有心跳，一个喉咙里插着钢钉，意识模糊，失血过多。”李清瞳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去路明非脸上的血迹，“我已经通知黑鸢，急救车在来的路上了。” 　　路明非走进巷子里，在两人面前半蹲下，一个人赤裸上身，身上插满钢钉，耳朵也少一只，一个喉骨被钢钉横向贯穿，血液直流，他透过那人的黯淡的眼神中看到渴求，他想活着。　　“我要救他们。”路明非没有看向李清瞳，语气坚毅。　　他清楚李清瞳知道他另外一个言灵，她不希望他暴露，但他想救人，他有这个能力，不用他会后悔一辈子。　　李清瞳没有回答，她不能帮他做决定，这种决定需要路明非自己去抉择，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无论是代价，还是称赞，她没有资格去决定、去影响，成长的天堑是需要他自己跨越，她需要的只是去支持。　　李清瞳见路明非靠近那个气息微弱的人时，暗道一声对不起，背过身动用言灵，一股劲风击晕那个还有意识的人。　　“不要死” 　　慑人的金色瞳孔，威严的词句，仿若神谕。　　无形的法则施加在二人身上，一股不可思议的生命力注入到他们的身体，修补着残破的身躯，心脏高速泵动，在无人的深巷中清晰可闻，细胞在快速分裂，修补伤口，一枚枚钢钉被肌肉挤出，落在地上发出轻盈的叮铃声。　　时间仿佛在二人身上加速，李清瞳第一次亲眼目睹全过程，如同神迹。　　路明非低声轻咳两声，力量被抽空了，向后倒去。　　李清瞳搂住路明非，用言灵将地面的脏物吹去，将其放下，靠在墙根，忽然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物体划过手掌，鲜血淋漓。　　路明非发现李清瞳手掌被自己的左臂划破，下意识想要将左臂放在身后，但身上力气刚被抽空，无力抵抗，李清瞳不顾手掌的伤口，执意抓住路明非的左臂。　　苍青色的细密鳞片布满手肘，随呼吸一开一合，密密麻麻，舔舐着残留的血珠，难名的诡异恶心。　　“这是代价么？”李清瞳看向路明非，路明非眼神闪避，平静地重复道：“这是代价么？” 　　路明非揉着脑袋，低垂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是。” 　　不要死这个言灵是用他四分之一的生命和路明泽交换的，确实是类似的代价，如果让李清瞳知道自己的本身使用言灵的代价是这个，他这辈子别想上前线了，用这个藉口也好，这般惊世骇俗扭转生与死的能力不需要付出代价，会被当成魔鬼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李清瞳轻轻拂过鳞片，薄而锋锐。　　“鳞片？”路明非确实不知道，他第一次摸到时也很害怕。　　“龙鳞，独属于血统占比跨越50%的人？死侍，龙种。”李清瞳语句中夹杂着不确定。　　“那我是什么，我真不是人。”都到这地步了，路明非好奇地问。　　“你当然是人。”李清瞳对路明非弹了个脑瓜崩，“你这是能力使用时血统跨越了50%这个界限时自然出现地现象。” 　　“跨过还能回来？”路明非问道。　　“自然，用人性换取龙性，你的血统占比会迈过50%这道坎，随纯度的阶级而获取不同的力量。”李清瞳解释道，然后郑重地说道，“你接下来不到必要时刻，不要使用这个能力，懂么。” 　　“懂。”路明非揉揉鼻子，瓮声瓮气道。　　“到了某个地步，你会变成死侍，就像那天你杀掉的那三只，你会全身披满鳞片，被龙的思维控制，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死侍。”李清瞳看着路明非不诚实的样子说道，“我不想有那天，我会亲手用刀捅进你的心脏，你的脊柱，将你杀死，最后和一束花埋葬在一起。” 　　路明非打了寒颤，李清瞳语气平静，像是在下达通知，她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现在路明非觉得自己非必要时刻还是不交换力量为好。　　“你的手掌，出了好多血。”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指向李清瞳的左手。　　“不碍事，我没那么娇气。”李清瞳拿出纸巾擦掉血污，将发带解开，递给路明非。“帮我系一下。” 　　“真不用我用能力么？没关系的。”路明非小声问道。　　啪—— 　　路明非的头被重重拍了一下，李清瞳没好气地说：“路明非！你是没听见我的话么？” 　　“听见了。”路明非弱气地点头，想着打都挨过了，反正已经付过钱了，就快速说道，“不要死。” 　　路明非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往边上挪动，边大声道：“这点小伤没问题的！还有他们好像在动，待会儿再打我，好不好。” 　　李清瞳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扶着脑袋，手掌的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几次眨眼的功夫，除了一条血迹的横线还说明这不久前有一道伤口。　　“好，你给我等着，回去再收拾你。”李清瞳指着犟嘴小孩样的路明非，狠狠说道。　　“我没死么......”朱诚锋干瘪的嘴唇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没死。”李清瞳收起小性子，走到朱诚锋面前说道，“这小子救了你们。” 　　“啊？”路明非还以为她之前残忍地打晕另一个是帮她掩藏秘密呢。　　“这小子用了我陇西李家给他的宝贝，勉强救了你们俩。”李清瞳不知从哪掏出一根对折的彩色羽毛，乱哄哄的。　　“谢谢......”朱诚锋对着路明非说道，又转头对李清瞳说道，“谢谢你们。” 　　“你的耳朵我们无能为力，但是我们帮你捡回来了，至于能否接上，我们不知道。”李清瞳指着朱诚锋不远处染血的手帕。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朱诚锋没有去看，看向天空，“活着就好......” 　　“你们做得很好，不必自责。”李清瞳说道。　　“凶手已经死了，你们放心。”路明非接话安慰道。　　四人静静等待后续人员的到来，急促的警笛声，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各家被吵醒点亮的窗口。　　以及幽幽醒来的杨俊龙同志，抚着脑袋，好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