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说好的剧本怎么就变了 · 第十三章可乐，加冰

　　“都挺好，都挺好。”见大理石桌面上放着一张表格和一支铅笔，上面是些名字年龄之类的东西需要填写。路明非一面填写，扯开话题，“我先填下表，来的有些晚，考官马上就来了。” 　　见路明非不想说，两人也没了继续谈话的兴致，毕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眼下关乎前途的事才是最要紧的。　　路明非挠挠头，叹了口气，想告诉陈雯雯和苏晓樯不必紧张，卡塞尔招收的对象不是你们，我才是，你们都是来陪跑涨我面子的。可他不会说，说了没人信，反而令人嗤笑，默默接好卡塞尔给的面子，心照不宣就行。　　左顾右盼，无所事事，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欣赏欣赏精心打扮的陈雯雯，难得可以近距离打量，假装趴在桌子扭过头。　　一向很随性的陈雯雯为了面试也细心地搭配了衣服，一件深蓝色的套裙，白色的蕾丝边袜子和平底黑皮鞋，扎着白色领巾，头上的发卡换成了珍珠贝的，像是电视上那些英伦贵族子弟的校服。　　“穿的真好看。”路明非不禁道。　　服务员送上了茶点，牛角面包和一杯热奶，路明非吃着面包喝着热奶，解决了饥饿温饱问题之后接着看陈雯雯。　　看得久了，也有些腻，又扭头看向苏晓樯，苏晓樯一年四季衣服都不重样，除了周一升旗仪式必须穿校服外，一袭轻盈的黑色连衣裙，腰间围着蝴蝶结，同是白色蕾丝短袜和黑色平底鞋，最爱的蝴蝶耳坠也为了庄重而没佩戴。　　“也不错。”路明非点点头。　　“什么叫也不错，有没有眼光，不好看别看，再看戳瞎你的眼。”苏晓樯注意到路明非的目光，仿佛为了缓解紧张，用一只手地弄乱路明非早上刚洗的柔顺发型，恶狠狠的。　　“得亏，我今早特意洗了头，不然弄你一手油。”路明非享受着头部SPA，舒服地眯着眼，“往右点，那有点痒。” 　　“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贱啊。”苏晓樯立马抽开手，想找湿巾擦手，发现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没带，陈雯雯带了手提包，应该有，但她拉不下脸。　　“喏，我有。”路明非猜到苏晓樯在找什么，食指和中指钳起上衣口袋的方巾提起，在苏晓樯面前晃悠，“叫声路少，少爷就给你。” 　　苏晓樯可是号称“小天女”的娇蛮少女，怎会低头，连路明非三年前和她点评校花的事她现在都能记得，一把夺过，揩拭手指；“小路少，你怎如此无礼，连自己的姑奶奶都敢调戏，是不是想造反啊！” 　　“路明非，苏晓樯，你俩别出声，考官来了，就在里面。”陈雯雯捂着嘴，轻声说，指指里间的会议室。　　“你准备好了么？”路明非眉开眼笑地上去打岔，这是句废话，他就是想听陈雯雯说话而已。　　“没什么把握啦，”陈雯雯看了那边的苏晓樯和赵孟华一眼，垂下眼帘，有点沮丧似的，“我口语没他们两个好……” 　　“你肯定没问题的！他们不考口语的，我保证！”路明非说，他们看的是血统。　　“柳淼淼到了么？”里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长着一张中国得不能再中国的脸。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西装，修身合体，领口是银色的细边，金色的衣扣和袖口闪亮，胸口处有用银线刺绣的徽章，看起来像是校服，可路明非没有见过剪裁那么精致的校服。　　钢琴小美女噌地站了起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到！” 　　“我是考官叶胜，请跟我来。”年轻人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柳淼淼踏着优雅的步子和叶胜一起进去了，门随即关上，剩下的16个人扭头对着眼神，谁都没法掩饰脸上的紧张。　　“陈雯雯，你紧不紧张。”路明非斜靠在椅子上，内衬的纽扣已经被他解开，热得遭不住，四仰八叉。　　“当然紧张啊，听说他们学校的教授最低也是哈佛剑桥之类顶级教授，我怕自己抓不住这个机会。” 　　“我看未必，连路明非这样的人都能进面试，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学校。”赵孟华接腔，呛道，他不爽路明非这个屌丝好几天了，又是锦旗，又是西装革履，充什么大款，不过是没爹妈养的东西。　　路明非扭动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某人的小丑当定了。　　“不知道录取几个。”陈雯雯低声说。　　“选一两个就不错了！”苏晓樯说，“你们没听说么？哈佛每年只从中国招几个本科生。” 　　“嗯，我也就是来试试，没抱什么希望。”陈雯雯细声细气地说。　　“都没抱什么希望了。”赵孟华安慰她。　　“我不在乎，”苏晓樯一如既往地趾高气扬，“要是不录取我，我就去上斯坦福，我爸爸有朋友！” 　　门被推开了，叶胜礼貌地比了一个手势。柳淼淼走了出来，回头跟叶胜说了声谢谢，看得出她强撑着不想露出失望的表情，但是那失望已经老老实实地写在脸上了。　　钢琴小美女居然没撑过十分钟就败下阵来！柳淼淼眼眶有点红，回自己座位上拿了书包，扭头就往外走。　　“苏晓樯。”叶胜说。　　“小天女”也是“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牙齿咯咯作响。　　看着苏晓樯步伐僵硬，路明非“哈”地笑出声来。　　“别笑人家，你不怕啊？”陈雯雯在他肩上推了一下。　　“我不怕，我怕什么啊，我就是一打酱油的嘛。”路明非双手枕在脑后，在椅子上四仰八叉。　　“小天女”出来时，步伐比进去时还僵硬，脸上与其说是失望或者沮丧，不如说是愤怒。叶胜在她身后彬彬有礼地笑，苏晓樯扭头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叶胜又叫了赵孟华进去。　　“什么学院！他们耍人！”苏晓樯抛下这句话，扭头就走。　　陈雯雯不明所以，和路明非对视一眼，却发现路明非的笑容更加灿烂。路明非自然知道不会考正常题目，人小龙人可不管你数学牛不牛，口语流不流利。　　果然，赵孟华也没撑过三分钟，还不如苏晓樯呢，路明非对他比了yeah，气的他脸一下就红了，要不是考官在边上，他就按着路明非在题目上，说不来了，就抽一巴掌。　　“陈雯雯。” 　　“到。”陈雯雯兔子受惊似的跳了一下。　　“放轻松，过不过无所谓。” 　　陈雯雯扭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陈雯雯撑了十五分钟，她出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怎么样怎么样？”路明非知道结果，还是忍不住嘘寒问暖。　　陈雯雯犹豫了一下，悄悄对他招手，“他们会问……” 　　路明非满心欢喜，刚要把耳朵凑过去，就听见叶胜说，“路明非。” 　　果然，他从未见过叶胜，难道只靠寄给芝加哥大学那份申请表上的两寸照片，叶胜就一眼认出了他？想也不可能。　　他跟着叶胜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空荡荡的，可以坐几十人的大型会议桌边只坐着一个笑得很甜美的女孩，和叶胜一样的制服，只不过是套裙，领口塞着玫瑰红的蕾丝领巾。　　“我叫酒德亚纪，也是这次的考官。”女孩站起身来，以典型日本风向路明非躬腰行礼。　　“我哈腰。”路明非想也不想，也一躬腰回礼。　　宅了那么多年，玩了无数PS2游戏，看过无数日漫，他也会两句日语口白。　　“おはよう。”酒德亚纪掩着嘴轻轻地笑了，纠正路明非那一口河南腔的日语，她笑起来有种姐姐般的亲切，“路明非同学是不是有些热，纽扣开的太大了。” 　　“有点，有点。不太舒服。”路明非扣紧纽扣，他觉得忒勒人了，李清瞳出的什么鬼主意。　　“要不要喝点什么呢？”酒德亚纪柔柔地问道，“冰水？橙汁？” 　　“可乐，加冰！”路明非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举手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