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说好的剧本怎么就变了 · 第六章信

　　“警察，死定了，我不想被解剖啊！早知道魔鬼不靠谱，还交易什么，我真的只想做个好人。”路明非思绪飞起，面上却还得给摸着脑袋给苏老爷赔笑道歉，“怎么会，都是吹牛的，还有，刚才对不起哈。” 　　“我没生气，刚才就是想上洗手间，路过办公室抽张纸。”苏晓樯提高音量，随后悄咪咪凑到路明非耳边，“记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只是赔钱，回来告诉我，我给你先垫上。” 　　“谢谢，不过放心，真没抢劫，说不定是给我颁锦旗。”耳边氧丝丝的，路明非往边上歪了些头。　　“那我先进去了。” 　　“真没事？” 　　“真的，我发誓。”路明非四指朝天。　　在苏晓樯半信半疑的目光下，路明非推开半掩的门。　　“路明非，来来来。”班主任对着门边勾手，语气不像是犯事，倒有点，怎么说呢，精神。　　“老师，什么事？”路明非无视班主任旁的两个警察，先当没有，一来就慌，容易看出有鬼。　　“派出所的人找你有事，说你昨晚救了个车祸的姑娘，人家托派出所来送锦旗。” 　　“路明非同学，你好我是XX派出所的程伟民，警号XXXX，这是我的证件。”一名高大的警察出列对着路明非出示证件，说罢，站位稍后的年轻警察上前递过一副锦旗和一个裹着的黑色塑料袋，“受昨天受伤的女生来送锦旗，和你垫付的一万块。” 　　“勇救受伤少女，尽显崇高美德。感谢你的见义勇为，向你敬礼。”程警官抬手敬礼，在办公室的老师学生听到这话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抬头鼓掌。　　路明非手拿锦旗和钱，一时不知是感谢，还是怎么，只好扭扭歪歪地回敬个不大标准的礼。　　夹在班主任和两个警察间合了张影，以为完事的路明非准备撤退。　　“路明非同学，笔录的事就等高考后，怕影响你的状态，现在有人想见你一面。”程警官拉住转身的路明非。　　“好。”路明非将东西交给班主任保管，跟着俩警察出门。　　瞅到苏晓樯躲在墙根偷听，有些搞笑，呲着牙比了个OK。　　苏晓樯同样回了鬼脸，拍拍裙子，哼了一声，踏着步子回班。　　“小苏，你先回车上等着，你我一前一后跟着，别的同学还以为路明非同学犯事了呢。” 　　“好的，师傅。” 　　少了个警察，路明非觉得气氛放松了些，至少周围不知情的同学目光不会流露出看不良少年之类的。　　走出教学楼，夕阳残存的光扑打在路明非身上，有些刺眼，翻页凌乱的书声，小蜜蜂沙沙的电流声，也逐渐转换成篮球场上进球的喝彩，绿茵地空中节奏的哨声，还有街边的车鸣与叫卖声。　　“路明非同学，要见你的人在你们学校对面的咖啡馆一层三座，我就不陪你，还有事。”程警官将路明非带出校门后指指不远处的咖啡馆。　　“知道，谢谢程警官。” 　　路明非往手上啐了口唾沫，理了理鸡窝似的发型，拍拍脸，长舒一口气，见美女前的准备工作完成，他可是她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许不想，但感谢少不得，说不定有些好感，一来一回，他不就抱得美人归，走上逆袭之路了么。　　“一层三座，谢谢。”路明非推开墨色的透明门。　　“这边走，先生。” 　　不愧是能开在仕兰中学对面的咖啡馆，这装饰没得说，低调内敛，他个门外汉都觉得上档次，待会儿该怎么起头呢，那三个怪物怎么说，不如自爆超人，不不不，容易被当成神经，跟在白衬衫黑夹克的帅气服务生后路明非心里揣摩开场白。　　“到了，先生。” 　　“？” 　　服务员让开路，看清坐着的人，路明非满脸问号。　　座位上是一个吞云吐雾的白发帅老头，大热天穿着西装，胸口还别着一朵红玫瑰，上一个这么穿的还是路明泽。　　“这里是一层三座么？不是女生么。”路明非对着衣冠楚楚的服务员问道。　　“是的，先生。”服务员左手背在身后，语气柔和。　　“路明非，这里。”白发帅老头，高举一只手，说出极其标准的普通话。　　“你是？”听到老头的喊声，路明非不疑有他地坐到位置上。　　“我是昂热，希尔伯特·让·昂热，德国人，你高爷爷的朋友。”昂热吐出一口白烟，放下雪茄，“介意么。” 　　“不介意。”路明非摇摇头，“哪个高爷爷。” 　　“路山彦，你曾祖。”昂热从口袋内衬抽出一个盒子打开，拿出一只雪茄，“来一只么，His Majesty’s Reserve，闻起来有一种类似黑巧克力浓郁味道，这一支或许是路易十三干邑的甜坚果味，每盒大概14700美元。” 　　“不用，不用，你说我祖上那个大官是你朋友，那你一百多岁了。”路明非掰着指头，发现居然不够，惊奇地抬头。　　“对，一百三了。”昂热没有否认，反而招呼服务员点单，“来份马卡龙，两份苹果卷，一杯西瓜汁，外加一杯白水。” 　　“老神仙啊。”路明非崇拜道。　　“当然，我还有一个身份，我还是一所大学的校长，你的爸爸路麟城和你的妈妈乔薇尼都曾是我优秀的学生，现在我和他们还保持着良好的联系”昂热声音一顿，从内衬里又掏出一份皱皱巴巴的信封，“他们得知我近期路过中国，特地让我带来一封信，代为口述。” 　　昂热将雪茄熄灭，工整地拆开信封，有一张破破烂烂的纸和一张被水泡过的彩色相片，将照片交给路明非，昂热轻咳，用着磁性厚重却又柔和的嗓音。　　亲爱的昂热校长：　　很久没有联系，希望你的身体和以前一样好。　　我们应该还有很长时间不会见面，最近的研究有了新进展，我们没法离开。　　有件事想拜托您，我的孩子路明非已经年满十八岁，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也许成绩不那么好，但是我们都相信他会在学术上有所作为，所以如果可能，请卡塞尔学院在接收他入学的事情上提供帮助。　　不能亲口对他说，只好请您代我转达，说爸爸和妈妈爱他。　　您诚挚的，　　乔薇尼　　“明非，爸爸妈妈爱你。”昂热将信与信封一同放在路明非的桌前。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傻掉了。　　“谢谢，谢谢......”路明非攥着照片，努力不让自己看向桌面被雨水浸泡又晒干泛黄的信纸，拿着勺子不停的在苹果卷上舀动，“怎么有点咸，这家咖啡店一点都不行，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