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说好的剧本怎么就变了 · 第三章交换

　　“呼~呼~呼~”只是200米路程，往常不到半分钟就可以轻松到达，但马尔科现在有些撑不住了，这最后的一个转角带给他的压力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此时他无比虔诚向上帝祈祷，不管是耶稣，还是圣母玛丽亚，又或者是他曾嗤之以鼻的阿胡拉·马兹达，只要那个衰仔，不，大哥不死就行，之后他一定会成为铁一样信徒。　　马尔科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带着刚毅却又有些许怯懦的神情，踏出转角的第一步。　　“呼——”马尔科没有见到他想象中趴在血泊里的景象：“谢天谢地。” 　　命运像是对马尔科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因为事态可能更紧急，水泥地上那两个下陷脚印仿佛对着他的脑袋狠狠踩了两脚，他刚缓过来的精神顿时一黑。　　“3号汇报，目标疑似血统觉醒，且视野内无目标人物，请求指示。” 　　一头疑似失控的暴龙进入了羊圈，马尔科不敢想象往日衰衰的少年现在充满力量会做出怎样的恶事。　　“这里是希尔伯特·让·昂热，你应该是03届毕业的马尔科·夫拉曼同学吧，不要紧张，现在我全权接管此事件。” 　　“是！校长！”马尔科在耳机沙沙的电流声中，听到这苍老却极富活力的磁性声音，焦躁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你先循迹寻找路明非，他是个好孩子，不会做傻事的，有情况随时汇报，我即将登机，预计今天下午5时抵达。”耳机里引擎轰鸣的声浪逐渐扩大，斯莱普尼尔这头忠实的暴躁野兽将会以最快的速度护送它的主人抵达剑锋所指之处。　　距可怜虫马尔科不过五十米处巷道里，极其血腥的一幕正在上演，路明非浑身浴血，黄金瞳亮到极致，如从地狱爬出来的天使，在他两侧，两只瘫软在地上死侍还在不同的蠕动，高浓度龙血正疯狂的调动脏器，体内紧急造血，但龙心的鼓动还是渐渐变缓，胸腔盆口大创口的出血量如何也抵消不了。　　仅存的死侍身后的墙壁洒满了血液，从顶部慢慢沿着裂隙滑落，直到汇聚到它的脚下，早就丧失情绪的死侍，此刻竟感受到一丝恐惧，生物的本能让他想远离眼前这个血统高到它不敢直视的人，但高血统的威严让他不堪移动。　　“太暴力了。”路明非惊叹于他刚刚力量的恐怖，那满墙的鲜血，还有击穿肉体的触感并没有让他害怕，只是十八年善良守序的三观令他有些不适。　　恐怖暴虐的力量并非没有代价，酸软无力的麻痹感悄然攀上路明非的左小臂，像是有人拿锤子大力击打他左臂麻筋。　　路明非忍着酸痛缓步走到仅存的死侍面前，右手钳住它的血管凸起的青灰色脖颈，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有些恶心，忍着恶心用力一掰，这仅存的死侍也像断线的风筝，无力的倒在地上。　　路明非还是下意识抗拒看到残肢断臂一类的场面，哪怕是怪物，留个全尸也没什么不好的。　　虽说才宰了三个怪物，但路明非并没有做暗夜英雄，拯救无辜路人的快感，因为他要救的那个女孩真的要死了。　　路明非走到女孩跟前蹲下，女孩瞳孔里的金色已经散去，黑褐色的瞳仁开始放大，面如金纸，连他都能感觉到沉重的死气了。　　路明非双腿撑直坐在地上，将女孩抱在怀里，往常的或许已经开始想入非非了，但现在他心里充满哀伤，抬手想要擦拭女孩脸上的血迹，没曾想自己手上沾满血液，反而越擦越糊。　　泪水模糊了眼眶，一滴一滴的泪水打在女孩精灵般美丽脸上，再从她的脸上滑落，带走浑浊。　　“不要死，不要死，求你了，不要死。” 　　“不管是谁，来救救她。” 　　路明非这才发觉自己还是那个废柴，有了超能力，也是个废柴，这种英雄戏码和他根本没有关系，哪怕他像蜘蛛侠一样力大无穷，无所不能，轻松杀掉那三个怪物，也还是救不了他的格温。　　可最后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废柴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不要死！”他用尽全力大喊。　　“节哀吧，哥哥。”有人在路明非身边轻声感叹。　　“又是你，魔鬼。”路明非猛然扭头，双眼通红，牙齿紧咬，面目狰狞。　　可下一刻，路明非的气势就降下去了，面前不是他想象中生化危机的丧尸，也不是但丁里酷酷的老头撒旦，而是一个精致的小男孩，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衣黑色领带，头发抹了油梳得整整齐齐，臂弯里一束纯白的玫瑰花，神情肃穆。　　“美丽而脆弱的花。”男孩半蹲将那朵白色的玫瑰放在路明非身后，他的声音仿佛歌吟：“那些爱唱歌的孩子们都被葬在花下的泥土里了，下一个春天，新生的花会开出他们的笑脸。” 　　路明非看到男孩将白玫瑰摆在他的身后又读着一首丧气哀怨的诗，有些生气，拾起那朵白玫瑰就砸在男孩身上，娇弱的白色花瓣洒了一地。　　男孩并不气恼，从身后掏出一个不知藏在哪儿的编织小花篮，一只手从中抓起几瓣白色的花往天上撒去，活脱脱一个认真的小花童。　　路明非这才发现，昏暗潮湿，血气飘动的巷子不知何时变成肃穆的教堂，明媚的阳光透过玫瑰窗打在他身上，瑰丽而又破碎。　　窗外还有鸽子的振翅声，诗唱班孩子的嬉闹声。　　低下头，怀抱里的女孩面色饱满，细长的睫毛微微挺立，脸颊上的绒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素白纤细的双手在腹部合十，洁白长裙搭在他的裤子上。　　路明非用手打掉男孩往女孩头上套上的黄色花圈，男孩没有死心，悄咪咪地再次掏出一个更小的花圈，轻描淡写地略过前方，不经意间将花圈丢在女孩耳朵旁。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路明泽。”作罢一切，小男孩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擦拭。　　路明非想他是在开玩笑，路鸣泽他最熟了，跟他睡一个屋的表弟，跟他高中同校，小时候长得还是很可爱的，可如今身高160，体重也是160，且正逢勾搭女孩。眼前这个男孩跟路鸣泽相差十万八千里，一丝一毫的相似都找不出来。　　“我是撒旦手下第76号交易员，只是与你那蠢货样的堂弟同名。”路明泽提到那个和他同名的东西，语气里不掩饰的嫌恶。　　“你可以救她么？” 　　“你读过《浮士德》的，对吧？” 　　“读过，陈雯雯跟我推荐的。哦，你不认识陈雯雯，我高中同学。” 　　“不，我认识，我是你弟弟路鸣泽啊。我当然知道那个被你提过几千遍的陈雯雯。”路鸣泽淡淡地说。　　“没时间跟你开玩笑！我表弟身高160，体重也是160，跟你完全不像！” 　　“魔鬼靡菲斯特和浮士德打赌，靡菲斯特成为浮士德的奴仆，一旦靡菲斯特令浮士德满足于世俗的快乐，主仆关系就解除，而且浮士德的灵魂归魔鬼所有。我的条件和这类似，我和你签订一份契约，我为你实现愿望……” 　　“契约是什么？” 　　“你的灵魂，只要1/4，你面前的女孩就能活下去，或许你还可以得到她的青睐，英雄救美的戏码对任何女孩来说都是致命的毒药。” 　　“我同意。”路明非眼睛里透着刚毅，其实不管现在他怀抱里的的谁，他都会同意，当然，如果是赵孟华的话，他可能会犹豫，但还是会同意，毕竟他就是那种宁愿自己伤心，也要别人幸福的死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