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其位还是要某其职。不光是是群里的消息,同时还有一些人私下给我发的消息。 我看到这么多消息时,还是有点懵的。毕竟这些消息像是许愿似的,不要钱地砸了过来。 “耶,还有妹子给你发消息。是谁呀?”刘果开启了无情又酸楚的调侃。 我看了一下对方的名字,邱欣。 是她,她怎么在这里给我发消息?好像还是四天前。 “你在哪里上班?” 我大致看了一下消息,心里莫名地感动起来,毕竟是那时候我还没在产线看到。只是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联系我。 我继续浏览着信息,大多都是群里的消息,还有一些也是安排我工作的信息,可就是不看。 接着我回复了,语气平淡,好像事不关己。 这时刘果待不住了,酸里酸气说:“别看了,别看了,赶紧去干活,看到群里没,老板已经看到了,马上要新添一条线体。” 我也看到了,以为不着急,毕竟那条线,是我前天安装了点灯机,接了接地线的。 而且现在也不是回复的时间,只能先把手里的工作忙完再说。 因为半老的员工,刘果明显是熟练的。他熟练地找到治具,熟练地找到拖车,还熟练地找到线体。 我跟在他后面,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苦力,一切都在拿治具,然后放治具,最后安装治具。 不过,刘果不是喜欢欺负新人的人,他依旧忙前忙后,像极了做饭时给媳妇打杂的好男人。 我有时候也很心动,毕竟谁不想遇到一个照顾自己的人。但想到我是男的,我立马就否定了。 毕竟女人才漂亮,应该去追求漂亮的事物。 过了好一会儿,我总算是把这条线给装好了,黑布下整整齐齐,就像把家操持得井井有条。 “好了。”我看到治具已经装完,心里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还早,班长去找人了,从其他班组抽人过来,看看能不能点亮。”刘果平淡地说。 我心想这事还挺麻烦的,至少是还要等一会儿。这种感觉有些难受,就像是人家小两口结婚,闹了洞房,已经心满意足。可正要走的时候,还要再看人家春宵一刻,那不得愁人嘛。 还好没等多久,一个手上挂着班长的袖标的男人,缓缓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步伐不快,却紧紧地跟在后面,犹如以班长马首是瞻。 果然,当领导的人,都好帅。 这种帅不是潘安那种帅,而是领导者的气质,能影响周围人的气质。 他们过来以后,然后各自找了一个位置,开始忙碌起来。每个人手里仿佛都有事情做,他们就是任劳任怨的电子厂员工。 我心里不知不觉地开始喜欢这里,仿佛有一股热血涌了出来。 看着每人都在忙后,班长走了过来,我看见他的衣服上的名字,付小斌。 “这次麻烦你们了,我还以为今天弄不好。”付小斌语气耿直地说。 听着付小斌友好地语气,刘果不但不接受,反而咬牙切齿地说:“付老哥,你能不能别再群里发言,老板在里面。下次,下次啊,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给维修室打。” 付小斌哈哈一笑,说:“不好意思,我不是不知道嘛,下次一定给你打。” 刘果听了更生气了,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一时间不知所措,扭着头来回地看了看两人。 直至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刘果的脚步。 在我靠近他时,就听到他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付小斌,这小子简直就是强盗,白班那么清闲,非要夜班搞事情。还在群里说,简直就是赶鸭子。” 我听着刘果的抱怨,反应过来说:“果哥,你说的就是群里的那事吧。” “就是这事,他完全可以打电话,非要在群里发,口气跟命令似的。”刘果越说越气,几乎踱着步往里面走去。 我谨慎地跟在他后面,就怕说话,惹到他不高兴。至于付小斌的行为,我反而不以为然,毕竟有些事情不好推动,只能特事特办,让上面的人来施压。 但作为当事人,肯定也不喜欢这种做事方式。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明明吃了肉,有充实感,但这个肉是苍蝇肉,感到无比的难受恶心。 刘果虽然生气,但还是没有回维修室,而且去线上巡检。 我也跟在后面,去每条手动产线,一个个地和组长交流,询问每个组的生产情况,是否有没有要维修的东西。 在制造部里,也有不同的岗位等级,像是修仙升级一样。 坐在工位上的人,是一线普通员工,统称为普工,然后是组长、班长、主管、初级工程师、中级工程师、高级工程师、科长、部长等。 至于往后的上级,已经远远超出我认知的价格,只觉得高不可攀。 我来到邱欣所在的产线,心里似乎有所期待,掀起黑布一看,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坐在那里,正一下一下地点着屏。 “邱欣呢?”我不由得疑惑。 一下想起来,自己正在上夜班,而邱欣应该是在上白班,根本不可能见到她。 我毫无兴趣地放下黑布,然后懒洋洋地跟在刘果后面。 “老刘,这里,这里有个治具有问题。”这时听到有人在喊,声音略高于机械声,直接传到我们这里。 我抬头看去,只见在旁边的那条线,一个人用手撩起黑布,对着刘果喊话。 “林然,你先去看看,我看着这里。”刘果对我说了一声,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点点头,快步地走了过去。 过去之后,我看到说话的人,也是一个组长,他现在一个工位前,一只手托着黑布,静静地等着我走过去。 “这个治具异显。”那人平淡地说,语气与刚才有所不同。 我没有太多地注意,而是走过去,看见操作员只在点一边,甚至还把身体往里面靠了靠。 对方身材娇小,竟然是一个女孩子。我看着异显的治具,心里疑惑地问:“这个异显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我的语气很坚定,似乎在经历过客户检验室的事后,仿佛遇上这样的事,有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交班的时候还能点亮,但是点了几张屏后,就异显了。”女孩低声地说。 她的声音很小,我不由得把身体放低了,耐心地听她说。 至于组长,反而有种看情况应变的感觉,单手扶着工位,成犄角之势把我围在里面,大有不搞定不放人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