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电子厂里打地铺

第24章 冷清的商场

　　都市一般都是无情的，要感叹钢筋水泥的冰冷时，还是需要考虑手里有多少筹码。 　　看着一成不变的景色，感受冰冷的风，心里发出惆怅的苦，那只能是无能者的表现。 　　我拍了拍脸，用手掌在整张脸来回搓了搓，血液的快速循环，让我在冬天的冷气中，精神了许多。 　　至于心里的苦涩，我已然忘记了大半，尽量让自己做回精神小伙。 　　看着前面的红绿灯闪烁，我第一步就跨了出来，往对面的街道走去。 　　在我的后面，跟着不少的人，我只能感觉后面有脚步声，但大多都是发动机的吭哧吭哧声给淹没了。 　　街道不宽，我很快就到了对面，手里冻得发红，搓了搓后，就放回衣兜里。 　　衣兜里有个硬家伙，是还有百分之五十点亮的手机。这手机可是一个老家伙，已经用了两年多。在从我辍学那天起，就死缠烂打地找着父母，买了一个手机。 　　又经历九百多天的陪伴，这个手机电池明显已经僵持不住了，就像苍老的竹节虫，随便晃一晃，就感觉快散架似的。 　　我打开了的手机地图，看看附近的商场，位置大概只有一百米，很近，可我就是看不到。 　　于是我点了导航，跟着导航的箭头走，发现还需要转一个弯，才能到达商场的门口。 　　我去的地方是城里的市中心地带，很有名的新德广场，里面吃的玩的都有，可我也不太清楚，只能看到导航里各种如潮的好评。 　　知道了大概位置后，我关闭了导航，毕竟我还是想省着点流量，去看我的神仙姐姐，说着东北话。 　　在转个弯以后，我直接来到了新德广场。定眼一看，新德广场是很高的商业楼，装修很有圣诞节的氛围，门口是旋转门，还呼呼地吹着热气。 　　我刚一靠近时候，头顶上的热气一下就吹了过来，把我的头发吹得旋转乱飞，就像是撩人的大叔似的。 　　我把手伸在额头上挡了一下，然后迅速地走进了楼里。 　　只是那么一瞬间，我能感觉到商场里的温暖，几乎开足了空调，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看了一眼里面的装潢，不由得啧啧赞叹，这每天的开支得多少钱啊？ 　　就是凭这暖气，这电费，每天至少也得千八百块吧。 　　我走进去后，就有人抬头看我了。我本能地感觉到有视线投了过来，然后就转头看了过去。 　　对方是一个女孩，不，应该算得上大姐姐，梳着中分头，露出发亮的额头，一身整齐的工作装，就给人很精练的感觉。 　　我看见她工作的位置，周围摆放了不少首饰的玻璃柜，精美华丽，看上去就很高贵。 　　好在她只是看我，没有叫我。她也能看出，我是一个穷光蛋，拿不出买首饰的钱。 　　我在一楼看了一圈，大多数都是首饰包包女鞋，勾不起我太多的兴趣，便索然无味地走上了向上的电梯。 　　在商场里的味道很好闻，似乎这个空间里充满了香水味，还有各种新衣服的味道。 　　上了二楼以后，楼上似乎更加新奇，全部都是女装门店，似乎要冷清了一点，但个个都亮着灯，照亮了里面的商品。 　　过道上还有一个摆地摊的，几个柜子就围拢成一圈，老板挤着身体在里面。 　　我甚至有时候怀疑，这里真的没有城管吗？ 　　摆地摊的商家，几乎所有的货物，都是不太值钱小玩意，比如发红的指甲油，闪光的发夹，凌乱又整齐地摆在一边。 　　我看见有的女顾客，坐在玻璃柜旁边，伸出一只纤细的玉手，被老板轻轻地捏住，然后涂着发光的指甲油。 　　我忽然有点明白，这样的摆地摊，挣得不是商品本身的钱，而是挣得手艺钱。 　　想想以前摆地摊的人，他们应该来到了这里，收到商场的照顾，享受的便利的人流量，挣着无忧无虑的钱。只要是付出一点场地费，然后服从管理。 　　我路过时，偶然看了一眼，发现老板动作很娴熟，应该是干了有些年头。 　　特别是她有些粗壮的手指，应该是长期干活，微微隆起了手掌的肌肉。 　　没有多看，我觉得应该多看看这里，至少要了解这里，毕竟作为本地人，来繁华的地方长见识，也是将来聊天的谈资。 　　我走完二楼后，发现并没有东西引起我的注意，毕竟便宜又好用的东西，只能在平价超市里。 　　在三楼是男装门店，这里很是干练，里面更是没有人，除了我一个在休假的闲人，几乎看不到一个人。 　　现在临近年底，也没有人过来选新衣服，这让我又刷新了认知，觉得现在真的是寒冬来了。 　　我们毕竟是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去面对。所以在冰与火之歌咏唱时，只会是东西两边的大战。毕竟奈德说过，凛冬将至。 　　我没有多看男装，只是路过一个门店时，里面的销售员就像是疯了，开始跑起来，嘴里喊着，休斯顿男装，进来看看。 　　看见华丽的男装，我心里有点害怕，身上唯有的一点钱，就这么飞了去。 　　所以我不得不逃，赶紧走上电梯，往楼上走去。 　　还没上楼时，我已经听到上面热闹的声音，是孩子们的欢笑声。 　　果然，上来以后，我看见四楼全部都是儿童的衣服和玩具。服装没意义，孩子并不太了解衣服会装扮自己。 　　只有滑梯下来时，才能感到欢乐。 　　同时旁边还有沙土，黄的、红的、绿的，各自各种的沙斗，很乱地放在沙子里。 　　用塑料做成的铲子，被孩子随意地挥舞，然后把沙子洒在了身上，引来了其他孩子的笑声。 　　孩子固然很可爱，可我一点也不想有。孩子会吸走我的血，掏空我仅有的一千块钱。 　　我这会儿意识到我很穷，穷得无法照顾别人，甚至养活不了自己。 　　啊，十九岁真是糟糕的年纪！ 　　我长长发出一声感叹，缓缓离步走开了。 　　走上电梯，继续往上走，油香的味道，瞬间理发了我的味蕾，甚至还没入口时，我已经感觉到味道很好吃。我想吃，有种无法自拔的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