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续集瘟君归来 · 神医大道公续集瘟君归来第7章：白虎探营

　　夜色如墨，山风卷着腐叶掠过断崖。白虎蹲在枯藤缠绕的石缝间，指甲深深抠进岩壁，指节泛白。　　她嗅到了血腥味。　　不是寻常的血，是被魔气浸透的血。腥中带苦，像是熬烂的药渣混了铁锈。　　三日前，吴夲召她与黑龙议事。任二举送来的密信已被太白金星转交，那页残破的《百毒图谱》上，“万毒归元术”五个字像蛇鳞般盘踞。吴夲未多言，只将一枚银针递到她掌心。　　“你去。” 　　黑龙当时就炸了：“你疯了？瘟君那边早有防备，上次我差点……” 　　话没说完就被吴夲截住：“她能隐气息。” 　　白虎接过银针时，指尖触到一丝凉意。那是吴夲的针，曾在她幼时替虎崽续命用过的针。如今针尾还沾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他随身带着的安神香，却从不点燃。　　“我会回来。”她只说这一句，转身跃出医棚。　　此刻，她盯着前方山谷中的营火，喉结动了动。那里就是瘟君的新据点，炼毒营。　　她低头舔了舔前爪的毛发，彻底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山猫。寒气自皮毛下渗出，在月光里凝成一层薄霜。这是她最擅长的潜行术，连魔界巡逻队的鹰妖都难察觉。　　第一步顺利穿过结界，她在废弃矿洞藏身。矿洞深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还有低低的呻吟。她循声而去，在角落发现几滴未干的血迹。血色暗红，边缘泛紫，分明是修士之血。　　她用鼻尖轻嗅，辨出其中混杂着一种从未见过的毒素。　　第二步，趁夜深入营。　　怨毒瘴在营地外围弥漫，像一团团腐烂的雾气。她伏在草丛中，龙珠悄然滚落掌心。龙珠吞吐毒雾，表面浮起细密的黑斑。她咬牙按住龙珠，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瘟君果然在场。　　他立于炼毒台中央，手中瘟癀伞半开，伞面映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那些人影不断挣扎、尖叫，最终化作一缕黑烟钻入下方丹炉。炉中火焰幽蓝，翻腾着黏稠的液体。　　白虎瞳孔骤缩。　　她看清了——炉中悬浮着数十具尸体，皆被铁链贯穿胸腹，吊在空中缓缓旋转。尸身皮肤泛青，四肢抽搐，分明还未死绝。　　“以七情为引，以怨念为媒。”她想起任二举密信上的字句，喉咙泛起腥甜。　　瘟君抬手轻抚伞骨，嘴角勾起：“这炉丹，要的是活人的痛。” 　　丹炉轰然爆响，一股腥风冲天而起。白虎猛地低头，险些暴露身形。　　她必须离开。　　第三步，突围。　　刚退出几步，身后便传来靴底碾碎枯枝的脆响。巡逻魔兵换岗，手持形天印，正朝她这边走来。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却被一块松动的岩石绊倒。脚下沙石滚落山坡，惊起一群乌鸦。　　“什么声音？”魔兵厉喝。　　白虎不再掩饰，猛然跃起，虎魄刀自袖中抽出，一刀斩断封锁结界。魔兵围拢而来，形天印压下妖力，她肩头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她不敢停。　　她挥刀劈开包围，纵身跃上高崖。背后箭矢破空，擦过腰际，在腹部划出血痕。她闷哼一声，强行催动体内残存妖力，撕裂伤口逼出毒素。　　悬崖下暗河奔涌，她一头扎入水中。　　水流湍急，裹挟着她顺流而下。意识逐渐模糊之际，她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冷笑。　　瘟君站在高处，目光冰冷，仿佛早已知晓她的到来。　　…… 　　白虎醒来时，已是次日黄昏。　　她躺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虎魄刀横搁膝头，刃口沾着几点黑血。腹部的伤口已结痂，但妖力仍未恢复。　　她抬头望向洞外，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在消散。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赶回医棚。　　吴夲等她的情报。　　她起身整理衣甲，银甲发出清越的响声。发间的虎牙簪不知何时掉落了一枚，她弯腰拾起，指尖触及一抹温热。　　那是龙珠残留的余温。　　她将龙珠收回袖中，握紧虎魄刀，踏出山洞。　　…… 　　医棚内，灯火昏黄。　　吴夲正为一名老者施针，银针插入穴位时，指尖突感一阵刺痛。他神色不变，继续完成治疗，待老者沉沉睡去后，才缓缓收回银针。　　三红端着药碗进来，见他眉心微蹙，欲言又止。　　“她快回来了。”吴夲低声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帘布掀开，白虎踉跄而入，满身湿漉漉的河水混着血水。她单膝跪地，虎魄刀重重插进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看到了。”她喘息着开口，声音嘶哑，“瘟君在炼‘万毒归元术’，用人命做药引。” 　　吴夲手指微微收紧。　　三红放下药碗，眼中怒意翻涌：“他竟敢……” 　　“不止。”白虎抬起头，目光冷冽，“他还活着炼。” 　　空气陡然凝滞。　　吴夲沉默片刻，取出一支银针，轻轻插入白虎腕脉。　　“你做得很好。”他说。　　白虎闭上眼，任由银针镇定体内紊乱的妖力。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瘟君站在高处冷冷注视的方向，正是通往医棚的必经之路。　　他，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