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第40章总攻号响四面合围

    永昌三年,四月二十六,辰时。   独洛河南岸的突厥大营,已经被连续两日的佯攻磨得人困马乏。   自两日前起,黑齿常之便率领唐军前军,在三处渡口轮番发起猛攻,每日天不亮便擂鼓呐喊,无数唐军士兵扛着浮桥、推着战船冲向河面,弩箭遮天蔽日地射向南岸,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可每当匐俱调兵遣将,准备死守渡口之时,唐军却又会适时撤退,只留下满地的箭矢与空船,根本不与他死战。   如此反复数次,不仅让突厥士兵疲于奔命,军心涣散,更让匐俱愈发笃定,李烨就是要从正面渡口强渡,只是数次试探都被他打退,才这般轮番袭扰,消磨他的守军士气。   可汗!唐军又在金牙渡集结了!看架势,这次是来真的了!   亲兵跌跌撞撞冲进主营,声音里满是惊慌。匐俱猛地从胡床上弹起,一把抓过腰间弯刀,大步冲出帐外,登上高台望向对岸。   只见北岸的唐军大营之中,战鼓震天,号角长鸣。数万唐军列阵于河岸之前,玄甲铁骑在前,陌刀队紧随其后,密密麻麻的弩兵已经拉开了弓弦,无数浮桥、战船被推到了河边,一眼望不到尽头。大唐的大旗之下,李烨一身戎装,立于高台之上,手中长剑直指南岸,正是总攻的架势。   “哈哈哈!李烨小儿,终于忍不住要全力强攻了!”匐俱见状,放声大笑,眼中满是狠戾,“传令下去!中军主力,全部驰援金牙渡!东西两处渡口,各留五千人防守!我倒要看看,他的大军能不能渡过这独洛河!凡是敢踏上南岸一步的唐军,格杀勿论!”   可汗!不可啊!身边的突厥将领连忙劝阻,若是把主力都调到金牙渡,万一唐军从别处偷袭,我们就完了!”   偷袭?匐俱冷哼一声,马鞭狠狠抽在栏杆上,独洛河上下百里,能容大军渡河的只有这三处渡口!其余地方要么水流湍急,要么河床淤泥遍布,骑兵根本无法通行!李烨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从别处渡河!少在这里危言耸听,立刻传令,全军驰援金牙渡   军令传下,驻守在主营与东西渡口的突厥主力,瞬间动了起来,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向着金牙渡疾驰而去,原本固若金汤的防线,瞬间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而此时,独洛河上游百里之外的狼嘴滩,吐迷度率领的一万五千轻骑,早已完成了渡河。   两日夜的急行军,他们穿越了荒无人烟的戈壁山林,避开了所有突厥斥候,于昨日正午顺利渡过了独洛河,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了南岸的密林之中,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泄露。   更让吐迷度欣喜的是,他派去联络仆固、同罗两部的心腹,也顺利带回了消息——两部首领早已受够了匐俱的裹挟与压榨,听闻大唐天子许诺既往不咎,还能保留部落草场,当即拍板答应,约定以总攻的炮声为令,率部临阵倒戈,反杀突厥大军。   “将军,对岸传来消息,陛下已经在金牙渡摆开了总攻的架势,匐俱那厮已经把主力全都调到了金牙渡,主营与粮草大营防守空虚!亲兵压低声音,快步上前禀报,眼中满是兴奋。   吐迷度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翻身上马,拔出腰间长刀,对着身后的一万五千轻骑下令:“兄弟们陛下的总攻马上就要开始了!建功立业,就在今日全军听令,随我突袭敌军粮草大营!烧光他们的粮草,断了他们的后路!杀!”   杀!杀!杀!   一万五千轻骑齐齐低喝,没有发出半分多余的声响,翻身上马,跟着吐迷度冲出了密林,如同离弦之箭,向着二十里外的突厥粮草大营疾驰而去。马蹄踏过草原,只留下一路烟尘,快如闪电。   而独洛河北岸,李烨立于高台之上,看着南岸的突厥主力尽数涌向金牙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抬手,对着身边的亲兵沉声下令:“传令!放炮!总攻开始!”   “诺!”   “咚!咚!咚!”   三声震耳欲聋的炮响,骤然炸响在独洛河两岸,穿透了漫天的喊杀声,传遍了整个战场。北岸的唐军弩阵瞬间齐发。数千张床弩、硬弩同时发射,密集的箭矢如同遮天蔽日的黑云,呼啸着向南岸飞去,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几乎要撕裂耳膜。   “强渡!冲锋!”   黑齿常之高举长刀,厉声嘶吼。早已集结待命的唐军先锋,扛着浮桥、推着战船,喊着号子冲入了冰冷的独洛河之中。冰冷的河水没过了他们的腰腹,可他们却毫无惧色,顶着零星的箭雨,奋力向着南岸推进。   最前方,苏定方率领两千轻骑,一马当先,踩着刚刚搭建好的浮桥,第一个冲向了南岸。他手中长枪挥舞,将射来的箭雨尽数挡开,厉声嘶吼:“兄弟们!随我杀上去   杀!   两千骑兵紧随其后,如同黑色的洪流,冲上了南岸的滩头阵地。驻守在这里的突厥士兵,本就因为主力被调走而人心惶惶,面对唐军的凶猛冲锋,根本无力抵挡,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防线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唐军上岸了!唐军冲过来了   惊慌的喊叫声传遍了金牙渡阵地,匐俱在高台上看着冲上南岸的唐军,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怎么会?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冲过来了?!快!把预备队调上去!把缺口堵上!绝不能让唐军站稳脚跟!   可他的命令还没传下去,主营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冲天的火光与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滚滚浓烟直冲云霄,染红了半边天,哪怕隔着二十里地,也看得清清楚楚。   “可汗!不好了!唐军从后方杀过来了!粮草大营被烧了!”   一名亲兵浑身是火,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话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匐俱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从高台上摔下去:“粮草大营?怎么可能?唐军是怎么绕到后方去的?他们是飞过来的吗?!”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李烨的圈套里。所谓的正面强攻,不过是调虎离山的幌子,真正的杀招,从来都不在这三处渡口。   可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致命的一击来了。   阵地的西侧,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原本驻守在那里的仆固、同罗两部三万兵马,突然调转了矛头,挥舞着马刀,向着身边的突厥士兵砍去。两部首领高声呐喊:我等已归降大唐!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临阵倒戈,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军心涣散的突厥大军,瞬间全线崩溃。前有唐军主力猛攻,后有吐迷度的骑兵突袭,侧翼还有两部人马倒戈,粮草被烧,退路被断,士兵们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纷纷扔下兵器,转身四散奔逃,哭爹喊娘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独洛河畔。   完了全完了匐俱瘫倒在高台上,面如死灰,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四面冲杀的唐军,看着四散奔逃的士兵,看着熊熊燃烧的粮草大营,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半分赢的可能。   身边的亲卫见大势已去,也顾不上他了,纷纷调转马头,想要逃窜。可唐军早已形成了合围之势,四面八方全是大唐的兵马,根本没有半分逃窜的空隙。   李烨策马渡过独洛河,登上了南岸的高台,看着全线溃败的突厥大军,神色平静。他举起手中的长枪,高声下令: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唐军将士齐声呐喊,声浪传遍了整个独洛河畔。   残余的突厥士兵,听到这话,纷纷扔下兵器,跪倒在地,高声乞降。漫山遍野,全是跪地投降的突厥士兵,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战斗从辰时打响,到午时便彻底结束。   独洛河一战,唐军以不足千人的伤亡,全歼匐俱的八万叛军,斩杀顽抗者两万余人,俘虏五万余人,匐俱被苏定方亲手生擒,铁勒三部尽数归降,漠北最大的一股反叛势力,被彻底连根拔起。   当苏定方押着五花大绑的匐俱,来到李烨面前之时,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小可汗,早已没了半分傲气,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李烨垂眸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你犯我大唐疆土,劫掠我大唐子民,裹挟诸部反叛,桩桩件件,皆是死罪。朕给过你机会,可你不知悔改,今日落得这般下场,皆是你咎由自取。”   说罢,他抬手下令:先留着平定漠北后斩了   诺   亲兵上前,将匐俱拖了下去。   当日下午,吐迷度率领骑兵归来,不仅烧了突厥的粮草大营,更收降了沿途数千突厥残兵,仆固、同罗两部首领,也带着本部人马,前来大营请罪归降,对着李烨跪倒在地,叩首谢恩,发誓世代效忠大唐,永不反叛。   李烨恩威并施,赦免了两人的罪责,依旧让他们统领本部部落,同时严令,日后若再敢反叛,定斩不饶。两人连连叩首,感恩戴德。   独洛河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漠北草原。   第二日,室韦部首领便亲自率领族人,来到唐军大营请降,献上牛羊与贡品,发誓永世归附大唐。紧接着,骨利干、流鬼、拔野古等北部十余部落,纷纷遣使来降,愿向大唐称臣纳贡,受大唐管辖。   短短数日,整个漠北草原,尽数望风归附。   三日后,李烨在独洛河畔的大营,召开了军议,定下了接下来的进军部署。   “黑齿常之,你率三万先锋,即刻启程,北上贝加尔湖,一路肃清残余的突厥残兵,直抵北海北岸,树碑立界,宣示大唐主权。沿途归降的部落,好生安抚,不得苛待。   吐迷度,你率本部人马,会同铁勒三部,安抚漠北诸部,统计人口、草场,为后续安北都护府的设立,做好准备。”   薛讷,你率部驻守独洛河大营,收拢降兵,囤积粮草,保障大军后路畅通。   众将齐声领命,声震大帐:“臣等遵旨!”   军令传下,第二日一早,黑齿常之便率领先锋大军,向着北方的贝加尔湖疾驰而去。李烨亲率中军主力,紧随其后,一路北上,安抚沿途部落,修建驿道、烽燧,将大唐的统治,牢牢扎在了这片广袤的草原之上。   而千里之外的长安城,当独洛河大捷的捷报传入宫中,太上皇李旦大喜过望,当即下旨,大赦天下,减免漠北诸州赋税三年。满城百姓欢欣鼓舞,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庆贺北征大捷。   立政殿内,阿依慕拿着捷报,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笑意与骄傲。她望向北方,轻声道:陛下,臣妾就知道,你定会赢。臣妾在长安,守好后方,等你平定北海,凯旋归来。   漠北的长风,吹过独洛河,吹过广袤的草原,一路向北。李烨策马行在大军最前方,望向遥远的北海,目光坚定。   独洛河大捷,只是北征的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兵临贝加尔湖,在北海之滨立碑定界,将这片广袤的土地,彻底纳入大唐的版图之中,设立安北都护府,保北疆百年太平。   永昌盛世的北征之路,已然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