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第38章 御驾北征 锋指独洛河

    永昌三年,三月。   长安的春寒尚未散尽,城北渭桥大营已是十万北征大军在此集结完毕,玄甲铁骑光明光铠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寒芒,长枪蹭亮,弩箭上弦,战马雄壮披着甲,只待天子一声令下,便挥师北上。   李烨身着天子戎装,腰悬宝剑,立于高台之上。他目光扫过台下十万将士,身后是随风飘动的唐字旗与李字帅旗,登基未久的年轻帝王,身上既有九五之尊的威仪,更有沙场的锐气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高台之下,姚崇、宋璟率文武百官躬身行礼,齐声高呼:“臣等恭送陛下御驾亲征!愿陛下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拓土开疆,扬我国威!”   李烨抬手止住百官   诸位将士!昔日突厥恃强凌弱,屡犯我大唐疆土,屠我北疆百姓,劫掠丝路商队,祸乱北疆数十年!如今默啜已杀,可其残余势力依旧盘踞漠北,勾结铁勒诸部,妄图死灰复燃,扰我边境!”   “今日,朕御驾亲征,率尔等北上,便是要彻底平定漠北,将贝加尔湖全流域尽数纳入我大唐版图!让北疆永无战事,让我大唐子民永不受蛮夷侵扰!凡随朕出征者,有功必赏,战死将士家小由朝廷奉养   将士们,可愿随朕,踏平漠北,拓土开疆?   愿随陛下!踏平漠北!拓土开疆!   十万将士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大地微微颤动。战马嘶鸣、铁甲铿锵、旗帜猎猎交织在一起,汇成大唐北征的浩荡序曲。   李烨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勒马转身之际,他望向渭桥畔的送行队伍最前方——昭华贵妃阿依慕正立在那里,一身素色宫装,眉眼间是沙场历练出的沉静   自李烨登基,便定下两道核心旨意:一是尊李旦为太上皇,迁居百福殿颐养天年;二是册封阿依慕为昭华贵妃,协理后宫,总掌西域诸部通商、安抚事宜,暂不立后。满朝文武无一人有异议,谁都清楚,这位西域出身的贵妃,是陪着天子从定襄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定襄解围、白道奇袭、西域出使,桩桩件件皆是功勋,即便无皇后之名,在宫中、在军中的分量,也无人能及。   此次御驾亲征,李烨特意下旨,令阿依慕留守长安,辅佐太上皇坐镇中枢,协调天下粮草调度,安抚西域归附诸部,稳住后方根基。   李烨策马行至她面前,勒住缰绳,俯身低声道:“长安后方,便托付给你了。西域诸部若有异动,你可便宜行事,无需请奏。”   阿依慕上前一步,亲手为他理了理披风的系带,轻声道:“陛下放心,臣妾定当守好长安,保障前线粮草无虞,绝不让陛下有后顾之忧。此去漠北风霜凛冽,陛下务必保重龙体,臣妾在长安,等陛下带着捷报归来。”   说罢,她将手中一卷封好的舆图递了过去:“这是臣妾耗时数月,与暗卫一同核实绘制的漠北全图,独洛河沿线的水源、草场、险隘,还有上游可渡河的浅滩,都已标注清楚,或许能帮到陛下。”   李烨接过舆图,握紧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心中既有暖意也有笃定。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调转马头,手中马鞭向北一指,高声下令:大军开拔   诺!   令旗挥动,十万大军分作三路,浩浩荡荡向着北方进发。前军由黑齿常之率领,三万玄甲铁骑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提前清剿沿途突厥游骑,探查漠北动向;中军由李烨亲率,四万主力稳扎稳打;后军由薛讷率领,三万步卒押运粮草军械,保障后路畅通。   大军所过之处,一片繁荣   大军日夜兼程,不过二十日,便抵达了定襄。   这座北疆重镇早已今非昔比。王忠嗣在此经营数年,将城墙加高加厚三尺,城外增设三道瓮城与数十座烽火台,城内军营、粮仓、军械库鳞次栉比,街道上商旅往来市井繁华,再也不见当年被突厥围困时的残破与惶恐。   李烨率大军入城之时,王忠嗣早已率定襄文武官员、城中百姓,在城门外十里相迎。见天子仪仗到来,王忠嗣跪地,高声道:“末将王忠嗣,恭迎陛下圣驾!定襄粮草、军械、皆已筹备妥当,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李烨翻身下马,亲手扶起王忠嗣,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王将军辛苦了。定襄能有今日固若金汤的局面,全靠你数年经营。这北征第一功,先记在你的头上。”   王忠嗣闻言心中激动,再次躬身:“为陛下分忧,为大唐守边,是末将的本分!”   入城之后,李烨并未歇息,直接在定襄都督府召开了北征第一次军议。   帅帐之内,一幅巨大的漠北舆图铺满整张桌案,正是阿依慕亲手绘制的那卷,山川、河流、草场、险隘标注得清清楚楚,连独洛河沿线的突厥驻军营地,都已通过暗卫情报提前标注完毕。   王忠嗣率先上前,指着舆图上的独洛河,沉声道:“陛下,根据斥候传回的最新消息,默啜之侄匐俱,在贝加尔湖南岸的独洛河自立为汗,收拢突厥残余骑兵三万余人,又联合了铁勒、仆固、同罗三部,聚众五万,总兵力八万余人,沿独洛河南岸布防,毁掉了所有渡河船只,扬言要与我大唐大军决一死战。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室韦、骨利干、流鬼等北部部落,目前依旧在观望,并未归附匐俱,但也没有向我大唐示好。匐俱已经派出三波使者前往这些部落游说,许诺只要一同反唐,日后攻下漠南,便与他们平分草场与人口。契丹、奚部的大贺氏首领早已向我大唐称臣,扣下了匐俱的使者,明确表示会严守边境,绝不与反叛势力勾结。”   黑齿常之闻言,当即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匐俱不过是丧家之犬,纠集了八万乌合之众,何足惧哉!末将愿率三万先锋,即刻北上,直取独洛河,三日之内必斩匐俱首级,献于陛下帐前!”   末将也愿同往吐迷度也立刻出列高声道,“陛下,臣在草原多年,熟悉铁勒三部的内情。仆固、同罗两部本就与匐俱面和心不和,只是被匐俱以利益诱惑才勉强联手。臣愿潜入两部大营劝其归降,不战而屈人之兵!就算劝降不成,也能离间他们的联盟,让匐俱孤立无援!”   帐内众将纷纷请战,战意昂扬,无一人有半分惧色。他们跟着李烨南征北战,从定襄到白道川,从金山到焉耆,从未打过败仗,如今面对匐俱的八万残兵,更是信心满满。   李烨看着群情激昂的众将,微微颔首,指尖落在舆图上独洛河上游的一处标记上——那是阿依慕特意标注的浅滩,水势平缓,河床坚硬,足以让骑兵大队渡河,只是位置偏僻,沿途多山林,少有人知。   他沉声道:“匐俱虽只有八万乌合之众,却占据了独洛河天险,熟悉地形,不可轻敌。我们要的不是一场惨胜,是一战定漠北,彻底肃清北疆隐患,让北海之地永归大唐版图。”   随即抬手指向舆图,一字一句定下战术部署:   “黑齿常之,你率三万前军,明日一早出发,沿官道北上,正面直扑独洛河,大张旗鼓摆出正面强攻的架势,吸引匐俱的主力,让他误以为我军要从正面渡河决战。”   “吐迷度,你率五千本部骑兵,今夜便秘密出发,沿西侧戈壁小径迂回,潜入仆固、同罗两部营地。若他们肯降,朕既往不咎,依旧让他们统领本部驻守原有草场;若执意顽抗,便伺机搅乱拖延其支援速度。”   “薛讷,你率后军三万,驻守定襄至独洛河沿线,保障粮道畅通,同时分兵巡查边境,防止匐俱派游骑南下劫掠,断我后路。”   “王忠嗣,你亲率八千精锐轻骑,带足三日干粮,今夜秘密出发,沿独洛河上游山林小径潜行,至标注浅滩处渡河,绕到匐俱大军后方,隐蔽待命。待正面大军发起总攻,你便率部从后方突袭,与中军前后夹击,绝不让匐俱有半分逃窜的机会!”   众将齐声领命,声震帅帐:“末将遵旨!”   部署完毕,众将各自下去准备。帐内灯火通明,李烨再次展开阿依慕绘制的舆图,指尖划过独洛河的走向,目光坚定。   夜色渐深,定襄城内无眠。   军营之中,将士们打磨兵器、检查铠甲、喂饱战马,为出征做最后的准备;粮仓之外,一队队士兵将粮草装车,源源不断送往前线;暗卫们趁着夜色悄然出城,向着漠北深处疾驰而去。   第二日拂晓,天刚蒙蒙亮,黑齿常之便率领三万前军,浩浩荡荡出了定襄北门,向着独洛河疾驰而去。   当天夜里,吐迷度与王忠嗣各率本部人马,分两路悄然出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三日后,李烨亲率四万中军主力,拔营北上,向着独洛河稳步推进。   大军所过之处,草原辽阔长风浩荡。沿途的小部落见大唐天子御驾亲征,王师浩荡,纷纷望风归降,献上牛羊粮草,主动为大军引路。李烨皆好生安抚,承诺绝不侵扰部落牧民,依旧让他们在原有草场放牧,受大唐庇护。   而独洛河畔的匐俱大营,早已收到唐军大举来犯的消息。   匐俱高坐于可汗大帐之内,看着下方的铁勒三部首领,手中马鞭狠狠抽在桌案上,嘶吼道:“李烨小儿御驾亲征,已经快到独洛河了!你们三部还在犹豫什么?!若是唐军渡过独洛河,我们所有人的草场、牛羊、族人,都会被唐人夺走!唯有死战,才能保住我们的一切!”   仆固、同罗两部的首领对视一眼,眼中各有心思,嘴上却只能附和:“可汗放心,我等定然率本部兵马,死守独洛河,绝不让唐军渡河!”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李烨的玄甲铁骑连默啜可汗都能生擒,连西域诸国都能平定,他们这点兵力根本不是对手。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死守。   匐俱看着众人的神色,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却依旧强装镇定,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沿独洛河南岸布防,凡是唐军敢渡河者,乱箭射杀!我就不信,这独洛河天险,挡不住李烨的十万大军!”   他不知道,就在他紧锣密鼓布置南岸防线,防备唐军正面强攻之时,王忠嗣率领的八千轻骑,已经穿越茫茫山林,抵达了独洛河上游的浅滩,正悄然渡河,向着他的后方包抄而来。   一场决定漠北归属的决战,已在独洛河畔,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