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闲散亲王到万邦之主

第6章 黑石伏杀，京畿惊变

　　黑石谷晨雾未散，湿冷的山风在狭窄的谷道间穿梭。 　　两侧悬崖之上，苍松蔽日，八千玄甲铁骑尽数隐匿于密林乱石之后，马嘴衔枚，马蹄裹布，连呼吸都压得极轻。黑齿常之披重铠、握长刀，虎目紧盯谷口方向，掌心的刀柄被攥得温热。按照李烨将令，他未摆死阵硬拼，只分兵扼守谷道两端，将精锐轻骑藏于崖侧，只待武三思的禁军自投罗网。 　　不过半个时辰，谷口便传来隆隆马蹄声与甲叶碰撞的脆响。武三思一身鎏金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两万禁军星夜兼程，早已人困马乏，士卒哈欠连天，全然无备战之态。 　　“加快速度！拿下潼关，本王定在陛下面前为诸位请功！”武三思扬鞭呵斥，一心想着抢下驰援之功，全然未察觉悬崖之上的杀机。 　　待禁军主力尽数涌入谷道，黑齿常之猛地挥下令旗！ 　　“放！” 　　一声令下，崖上滚木礌石轰然砸落，堵死谷道首尾两端。紧接着，箭矢如暴雨般从密林射出，玄甲轻骑持短刀从侧方冲杀而下，专挑敌军粮车、辎重砍杀纵火。 　　烈火骤起，浓烟滚滚，谷道内的禁军瞬间大乱。士卒们挤在狭窄空间里，进退不得，中箭者、被踩踏者哀嚎遍野，粮车燃起的大火吞噬着粮草 　　“该死！是伏兵！”武三思又惊又怒，拔剑嘶吼，列阵 　　可谷道地势逼仄，大军根本无法展开阵型，轻骑袭扰来去如风，砍杀一番便退回，根本不与禁军正面缠斗。黑齿常之站在高处，冷眼望着谷中乱局，谨遵李烨“拖延为主”的命令，只扰不攻，活活耗着武三思的兵力。 　　不过一个时辰，武三思的禁军便折损三千余人，粮草焚毁大半，全军困在黑石谷中，进不能攻潼关，退无法回长安，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的杀机，已逼至相王府门前。 　　陈忠率十余名暗卫乔装成挑夫、商贩，混在逃难的百姓中潜入长安。昔日繁华的坊市如今死寂一片，街头随处可见带血的枷锁与弃置的尸体，禁军士卒如狼似虎地穿梭，百姓连抬头都不敢。陈忠眉头紧蹙，借着巷弄掩护，飞速摸向相王府，刚绕至后巷，便听见府前传来激烈的呵斥与碰撞声。 　　“奉陛下旨意，搜查谋逆宗亲，相王若敢阻拦，以同罪论处！”来俊臣的心腹家奴手持铁链，领着百余名禁军，正挥刀砍杀相王府的护卫，府门已被撞得摇摇欲坠。 　　府内，李旦持剑而立，身后二十余名府中护卫浑身是血，却依旧死死抵住府门。他面色依旧泛白，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三十余年的隐忍被这刀兵之声彻底撕碎，眼中只剩李氏子孙的血性：“本王乃大唐亲王，武氏矫诏乱政，尔等爪牙也敢放肆！” 　　“动手！闯府拿人！禁军举刀便要强攻。 　　就在此时，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巷弄窜出，寒芒闪过，冲在最前的几名禁军瞬间倒地，喉间一道血线飙射。暗卫出手狠辣，悄无声息，不过瞬息，便放倒了十余名禁军，剩下的士卒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陈忠缓步走出，冷眸扫向那家奴：“相王府也是你等能闯的？滚回去告知来俊臣，再敢来犯，定取他脑袋” 　　家奴见暗卫身手了得，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带着残兵逃窜而去。 　　陈忠转身推开相王府侧门，单膝跪地：“属下陈忠，奉潞王令，护卫王爷安危！潞王大军已离潼关，不日便抵长安，王爷只需静待接应即可！” 　　李旦看着眼前的陈中心，手中长剑缓缓归鞘，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燃起希望：“好！好！本王这便联络宫中旧部，为潞王大军内应，复我大唐江山！” 　　紫宸殿内，气氛已如冰。 　　武则天捏着黑石谷战败的急报，指节因用力而泛青，一旁内侍捧着的，又是来俊臣闯相王府失败的奏报。接连的坏消息，让这位执掌天下的女皇彻底震怒，龙案上的奏折被尽数扫落，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武三思困死谷中，来俊臣连一个李旦都拿不下！”武则天声音嘶哑，带着彻骨的寒意，“传朕旨意，命武承嗣率一万禁军，即刻围困相王府，不许放任何人出入！再命来俊臣加大搜捕力度，将长安城内李氏旧臣尽数斩杀，以儆效尤！” 　　阶下，武承嗣躬身领命，额头渗满冷汗。他深知，女皇已是穷途末路，只能靠血腥镇压稳住局势，可李烨大军压境，民心尽失，这长安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而此刻，通往长安的官道上，李烨的大军正全速疾驰。 　　玄黑军旗迎风招展，一万两千余将士脚步快速，沿途百姓听闻潞王大军前来，纷纷走出家门，端着热水、捧着干粮，在路边相送。饱受武周苛政之苦的百姓，早已将李烨视作救星，沿途不断有青壮男子加入义军，队伍行至长安城郊时，已扩充至一万五千余人。 　　斥候快马奔至军前，单膝跪地：“王爷！黑齿将军已成功拖住武三思，禁军困于黑石谷，进退不得！陈忠已护住相王，长安城内武承嗣正率军围困相王府，九门紧闭，全城戒严！” 　　李烨勒住马缰，抬眼望去，远处巍峨的长安城墙已清晰可见，青灰色的城垛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城墙上旌旗密布，守军林立。 　　他翻身下马，立于高坡之上，望着身后士气高昂的将士，声音铿锵，传遍全军：“将士们！长安就在眼前！武氏篡唐，酷吏乱政，百姓流离，宗亲蒙难！今日，随我攻入长安，清君侧，复大唐，救万民于水火！” 　　“复大唐！清君侧！” 　　一万五千余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夕阳西沉，夜幕将临，黑石谷的大火未熄，相王府的围困未解，长安九门的杀机暗藏。李烨的大军已扎营于长安城郊，营帐连绵成片，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向这座大唐帝都。 　　一场决定江山归属的攻城之战，已然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