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扒马甲修炼成仙

第13章

指甲拔出,男人一命呜呼,鲛人冷淡地瞧了他一眼,复又唱了起来,离得近的人,恐惧又再度远离了他们,他们接二连三地引颈受戮,反应快些的人,死死压住耳朵,迅速逃离由那十二道石柱围起来的鲛人。 那石柱简直就是在为这个鲛人圈出屠宰场嘛。 鲛人和那传说中的塞壬有的一拼。 “鲛人之血溅洒到十二石柱上,后一道关卡就会开启。” 艳红公事公办的吐露出情报,而满脸看好戏的云舒,脸色霎时间一黑,随即他冷笑一声。 浮岛,他再清楚不过,那就是关押着各种奇诡生物的所在处,不过再奇诡的生物,也有逃窜出来的可能。 云舒瞧着阮疏凝重的眉眼,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 “那现在怎么办?”沈归音生无可恋地忍受着艳红钻石头的“捂耳”动作,脸颊不自在的抽搐着:“总不能一直捂耳朵吧?” “我和艳姨去斩杀鲛人,”谢怀瑜轻轻放开捂着阮疏耳朵的手,此时的鲛人正陷于杀戮之中,暂停了歌唱。 阮疏虚掩住耳道,好奇道:“你们为什么不受控制?” “因为我们戴了鲛人的鳞片,”艳红从耳蜗里取出淡蓝色的片状物,随后又塞了回去,她取出袖间的薄纱,和谢怀瑜奔袭而去。 阮疏的视线在石柱上逡巡,乍然,石柱上的光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灰扑扑的石头,为什么在发光? 莫不是修仙界的什么法术? 剑光闪过,鲛人细长的指甲挪动了方向,原本就死透了的尸体做了盾牌,挡住了这狠悍的一剑。 “艳姨。”谢怀瑜呼到,话语中裹挟着冷静。 红纱悄无声息地落到了鲛人的脖颈上,随后收紧,鲛人拔出插在尸体上的指甲,剐蹭着脖子上的红纱,布帛的撕裂声响起,艳红翻了个身落到地上,而谢怀瑜的剑也恰逢其时的穿透了鲛人的白馥馥的心窝。 众人如梦初醒,而原本紧紧捂住耳朵,负隅顽抗的人则如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啧。”谢怀瑜拔出剑,只见那伤口涌出的是海水,而非鲜红的血液,那浅蓝色的水,似乎是在嘲讽谢怀瑜的自以为是。 走近浮雕,阮疏戳了戳浮雕上的凹槽,那凹槽的模样怪异,阮疏凑近了看,一丝若有若无的鱼腥味飘了过来。 “这水泼在石柱上能成吗?看着也不像血啊。”沈归音掐着法诀,任由那海水悬浮在空中。 “等一下。”阮疏在众目睽睽中走了出来,随后她拔下鲛人鱼尾上的鳞片,鲛人的鱼尾条件反射般朝着阮疏的面部扇了过来,阮疏偏头躲避,动作敏捷,她攥着粘着些许血肉的鱼尾,放到石柱的凹槽上。 石柱的凹槽和不规则的鱼鳞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原本焯焯放光的石柱,转瞬就黯然失色。 “牛啊!”沈归音瞅了瞅阮疏一气呵成的动作,不免有些自惭形秽,所以说,他都这么大了还没化龙,甚至还要靠借助外力,是有原因的。 谢怀瑜挑了挑眉,随即依葫芦画瓢,将鳞片安放到剩余的石柱上,须臾,轰然的响动惊起,地面下沉。 露出了深邃的密道,密道黑黢黢的,似乎能将所有照入密道的光线都吞噬殆尽。 “这,谁先走?” 经历了两次袭击,如今剩下的人不过十分之五六,当下谁也不敢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不如我走前面吧。”云舒戴着帷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反正,我死有余辜不是吗?” “这小孩儿说得什么意思啊?这……有人虐待他?” “也不见得吧,修仙界的人,童颜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且若真是小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说得也是。” 人群中窃窃私语,阮疏清咳一声,道:“不如我们先走吧。” 她顿了顿,四两拨千斤道:“这小孩在闹脾气呢,别在意。” 第二句就是客套话,有了第一句做铺垫,想必第二句就算不说,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毕竟人,总是更倾向于相信与自己利益相关的事情。 “喂,我们这样会不会有些越俎代庖啊?”沈归音附耳道,一路受人庇佑,现下这般,代人做决定,怕是不大好。 阮疏歪了歪头,俏皮道:“谢大哥,你说怎么样?” 她眨了眨眼,谢怀瑜的眼却落在了她殷红的唇瓣上。 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第24章 戏精在东海 “没关系,我们走在前面吧,只是,如若发现了什么东西,自然也该我们先得。”谢怀瑜笑得和煦无害,而那些围着的人眸光闪烁,酝酿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应该的,没问题。” “道友说得对。” 附和声此起彼伏,不过是否真心,则未可知。 口不对心的人比比皆是,阮疏瞧了眼,低下头,她并非毫无缘由的“越俎代庖”,事实上,她熟知《仙途》剧情,自然也知晓,就算她不出声,谢怀瑜也会自告奋勇,先走一步。 所以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内心想法,她当然就要精准地拍马屁,拯救下她在谢怀瑜心里的形象了。 四周黑黝黝的,微风轻轻拂过,和周围的石壁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阮疏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脏鼓动的声音。 谢怀瑜走在最前面,他的手上握着颗夜明珠,硕大的夜明珠驱散了他的黑暗,那光照在棱角分明的脸上,阮疏的心莫名就定了下来。 怕啥呢,这不还有男主吗!不要怂! 滴答的水声渐起,阮疏嗫嚅着,建议道:“不如往那水声所在的地方走?” “东南方向。” 水从水滴化为了潺潺细流,谢怀瑜蹲下身,瞧了眼水的流向,就站起来继续往下走去。 “这还有多久啊?”女修士惴惴不安,她颤声道:“我们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 “稍安勿躁,”谢怀瑜开口,瞧着女修士给身旁的男修递着眼神,谢怀瑜的语气里,泄出了丝不耐,“或者,你到前面来带路?” 几名男修士互相对视了几眼,鉴于这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一名男修走了出来:“阁下辛苦了,不如由我来带路吧?” 谢怀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眼桀骜,意味深长道:“行啊,那就你来带路吧。” 言毕,他走到阮疏的旁侧,而那些修士则走在前方。 狭窄的道路逐渐变得宽阔,片刻后,竟是豁然开朗。 “到了?!” 为首的修士止住了步伐,只见潭水波澜不惊,而这石洞内光秃秃的,除了钟乳石,就是青苔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藏匿龙骨的地方。 “这算怎么回事?我们潜到这里,就为了看这潭水?”男修抡着锤子,他薅了把头发,大刀阔斧地朝着潭水走去。 “小爷倒要看看,这山洞里有什么玄虚!” 锤子是实心的,固然很沉,但这修士抡地虎虎生威,很是有几分魄力,但,能在鲛人手下幸存,就说明了此人定是胆大心细之人。 他的锤风虽狠,不过仍保留了余地,毕竟这山洞如若坍塌,就算他有不死金身,想必也难以全身而退。 嗡鸣声响起,潭水泛起了一阵阵涟漪,一道金属相撞地,钝拙地铿锵声从水底传来,阮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声响。 奇怪了,《仙途》这篇大长文,只是穿插了几处场景,提到了东海浮岛上的诸多宝物,和谢怀瑜此番收入颇丰。 但浮岛上,波折这么多,却不放在小说里,大写特写,不合理吧? 谢怀瑜的桃花眼微挑,他笑道:“看来道友找到了浮岛中的宝物啊!” 锤修愣了愣,欣喜浮现在脸庞上,但当视线落到那些修士贪婪的眼神上时,才惊觉群狼环伺。 “那东西在水里呢,能拿到才行。”锤修脑子也灵活,他坦言,“不如先捞起来再说?” 话是这么说的,也该是这么做的,约定俗成似的,男修们接二连三的脱下外衣。 沈归音低着头,几乎压不住上翘的嘴角。 毕竟,还有谁能比一只蛟更擅长凫水呢? “我们先下潜,如若道友们愿意……或是有法宝傍身,也可以一同下水。” 为首的男修欲言又止,修真界虽然不似凡世那般注重男女大防,但衣物洇湿后,仍会对女修士造成困扰。 “主人,水下有龙骨!”黄华的声音在阮疏的脑海中响起,其中蕴藏的兴奋感不容忽视。 “我也下去!” 清脆的嗓音突兀地响起,男修们循声望去,只见女孩容貌姝丽,颇为扎眼。 黄华作为吞金兽,有时也会吞一些法宝,此时他咕噜一声,吐出一个气泡,藏在袖子里,悄悄地递给阮疏。 “这是防护罩,能抵御水火的侵蚀,且能扛住元婴期修士的一次袭击。” 黄华作为吞金兽,终于有了点自己的觉悟了。 阮疏摸着手中圆滚滚的,类似于水晶球般的东西,面不改色道:“机缘巧合下,我得了个法宝,可能只能使用一次,但用在这次,应该是足够的。” 男修们闻言面面相觑,也不多说,他们此番只想获得那龙骨,怜香惜玉的事,可顾不上去做了。 谢怀瑜扫了眼阮疏,眉眼低垂,他活动了下筋骨,继而猛地跃入水中,他掐了个口诀,如鱼得水朝着潭水中央游去。 “靠!”锤修骂了声,扎到水中,溅起了巨大的水花,其他的修士也紧跟其上。 阮疏跟在沈归音后面,她踩在一层透明的气泡里,缓慢地向前推着。 阮疏:…… 这感觉,恕她直言,和游乐园里推来推去的那个滚筒一样的水上气泡有什么差别? “黄华,你说,就这速度,能取到龙骨吗?”阮疏在脑海里问道,她望着前方,接近潭水中心的修士说道:“等我到了,可能别说龙骨,花都谢了。” 黄华:“哪来的花?” 阮疏:“……这只是比喻,并不重要。” 和慢吞吞地阮疏不同,沈归音不愧其蛟的身份,游窜的速度极快,潭水中央漂浮着絮状的白色物体,沈归音凑近了,才看到被絮状物围起来的是——棺材。 “什么鬼?”沈归音下意识的尝试驱动潭水来为他推开絮状物,但那絮状物似乎有自己的意志,越是推开它,就越是往棺材上贴。 锤修吐了个气泡,抡起锤子就往棺材砸去。 水中阻力大,动作也慢上了不少,漂浮着的絮状物在看到那铁锤后,居然蜂拥上去,锤修闷哼一声,竟吐出一口鲜血,鲜血四散,飘散在水里,消失不见。 “还是有希望的。”黄华瞧着,默默道。 阮疏:“有什么希望?祭天吗?” 黄华:……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 第25章 戏精在秘境 一簇火苗在水中燃了起来,火苗凑近了白色的絮状物,瞬时就将那些不明物体舔舐殆尽。 锤修捂住口鼻间不断涌出的鲜血,他和锤之间有着契约联系,那白色的絮状物缠着铁锤,竟让堪称仙品的铁锤腐朽。 可这火却能在水中燃烧,还能将这难缠的东西化为乌有。 锤修盯着谢怀瑜手心中的火苗,不禁疑惑,修仙界,到底什么时候出了如此人物? “啧,”沈归音的腮上的鳞片浮出皮肤表面,他迅速地逼近棺材。 双手搁在棺材上,他用力抬着棺材盖子,但棺材却严丝合缝,丝毫没有能打开的迹象。 沈归音咬了咬牙,不远处的谢怀瑜勾着唇角,他将手朝上抬了抬,棺材盖显出一丝缝隙,露了个气泡,随后就迅速地合上。 剩余的修士也赶到,本以为落后一步,会丢失拥有龙骨的机会,但见那棺材没有被打开,他们的眼中都不约而同闪过了两三分欣喜。 “道友们,鄙人实力有限,打不开这棺材。”谢怀瑜看着有些懊恼,他捏了个法术隔绝开周遭的潭水,开口道,“不如道友们试试?能打开,这宝物就归谁。” 一个瞧着孱弱的法修游了过来,他捏了个法诀,微弱的光芒闪烁,颇为夺人眼目,黄华都不免眼神一亮,作为吞金兽,他对亮晶晶的东西有着天然的喜爱。 不过,法术虽然绚丽,却并不实用,棺材纹丝未动。 接着的几人,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结果。 谢怀瑜惬意地浮在水中,他瞧着那些修士气急败坏的模样和狰狞焦灼的神情,就不免好笑。 他扭头,就看到在水中推着防护罩,往前行进的阮疏。 对方如履薄冰,咬着下唇的小表情,还怪可怜的。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一点旋就从他的指尖溜走,一小股水流俏皮地绕着他转了一圈,随后迅速地朝着阮疏流去。 阮疏推着防护罩,突然感到身后有股温柔的力道在推着她,不过几息,她就停到了棺材面前。 “道友们,我也能试试吗?”阮疏削葱似的食指指着自己。 她抬眼望了下谢怀瑜,眼眸笑成了一双弯月。 谢怀瑜眼中闪过丝笑意,心道,还算知恩图报。 “姑娘,请。” 修士们灰头土脸地叹了口气,阮疏微笑着表达谢意后,摸着厚实的棺材,在脑海里问黄华:“这东西怎么开?” “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这樽棺材上的气息,好古怪,里面放着的应该不是死物。”黄华斟酌着,给出建议,“要不直接掀开试试吧,你力气不是蛮大吗?” 阮疏瞧了眼脸色惨白的锤修,对方如山垒起的肌肉,充斥着力量感。 她再力大如牛,也拼得过靠力气修炼的锤修吧? 深吸一口气,阮疏将手轻轻搭在棺材上,她扒拉着棺材盖,找到细小的缝隙后,便尝试将棺材盖抬起。 她甫一用力,那棺材就如同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般,咔哒一声,自动打开。 “耶?你还真打开了?”黄华咋舌道,“厉害啊。” 谢怀瑜双臂环绕,神情有些莫测。 棺材到底有多难打开,他是知道的,元婴期以上的修士,也难以如阮疏那般举重若轻,且阮疏并没有动用灵气法术,那就更是莫名了。 “这……这并非龙骨啊!这是龙王!” 沈归音瞧着棺材内的景象,诧异道,嘴巴蠕动了下,面上迅速黯淡下来。 他本还打算借着龙骨得道,但如若龙骨在龙王身上,那就说明,消失了百年的龙王,压根就没死。 阮疏低头,睡在棺材中的男人,用钟灵毓秀来形容,毫不为过。 霜发披散,青蓝色的龙角,分着叉,安静地呆在他的头颅上,眼眸紧闭,睫毛纤长,肌肤透明如水晶,几乎不似人间的产物。 “龙王爷爷!”云舒双眼一眨,眼中迸发出极度的兴奋感,他试图挣脱艳红的桎梏,但没了深渊心脏的他,哪能是艳红的对手,艳红睨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给他下了个禁言咒。 瞧了眼气急败坏的云舒,艳红目光平静地朝着潭底望去。 主人行事,十拿九稳,此番应也不会出纰漏才对。 潭中。 “人渣!怎么还没死!”黄华怒骂着,少年音里掺杂着浓浓的怒气。 想当年,这人渣对着情窦初开的阮疏,强取豪夺,最后却因为阮疏的抗拒,而将她囚禁在深渊,与亡灵为伍,若不是阮疏在最后留了后路,他和牡丹,都要和阮疏一同陷入无尽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