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报恩的小知青 · 第6章

…… 下午两点，大队用喇叭喊人让去晾晒场分鱼。白乐乐马上把宝娃儿包起来，抱着往外走，“快点，别晚了。” 霍长青跟在后面锁门，严肃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急什么，要到齐了才分。” 刚出门不远，就看见二蛋和几个小少年过来，白乐乐和他打个招呼。 “你光腚娃娃大虎他们怎么样？”白乐乐好奇地问：“现在住哪呀？” 霍长青后续再没关注这件事，白乐乐还挺惦记那几个孩子。 “在大队部后院仓库住。”二蛋凑过来，“地方很大，挺好的。” “好就行。”白乐乐点头。 “也不算多好。”二蛋看看霍长青，挤眉弄眼的对白乐乐说：“就给了粮食，什么都没有。” 他唉声叹气地道：“连烧火柴都是大家给凑了点，吃饭的碗都没给一个。” 白乐乐：“……” 他不怀疑二蛋的话有水分，有的人就是能狠下心，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我那有些家里用的东西。”霍长青突然说：“分完鱼后你带人来拿一下。” “好嘞。”二蛋高兴的答应一声，“我去告诉大虎一声。” 白乐乐看眼霍长青，心里暗笑：到底是心软。等他们走到大队部，就看见在晾晒场上堆了几大堆鱼，大小分几个等级。这里盛产鲤鱼、花鲢，还有一些个头不大的小杂鱼，像是鲫鱼、老头鱼、白漂子…… 大队长手里拿着喇叭，眼睛四处寻摸，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喊话：“老规矩，每户两条大鱼，四条中等鱼，小杂鱼三斤，现在开始分。” 接着就一个个开始喊名字。每个被喊到的人上前拿鱼，脸上洋溢着笑容，浑身散发着喜悦。省了买鱼的钱还能吃到新鲜的鱼，过年添一道荤菜，谁会不高兴。很快喊到霍长青，他拎着桶上前，把自己那份鱼领完。白乐乐看他桶里装着两条大鱼，每条有四五斤重，一条鲤鱼一条花鲢。四条中等鱼，每条也有二斤多，也是鲤鱼和花鲢配着分。霍长青站在白乐乐身边，“我们再等一会儿走，分完会剩下一些，我们再买点回去。” “不买了。”白乐乐摇摇头，“分的鱼够吃，没必要再花钱，家里人也不多。” 他知道霍长青不会让他花钱，白乐乐也不想他花钱，拉着霍长青就要走。 “你不是想吃鱼。”霍长青站着不动，“买点回去冻上，什么时候想吃就吃。” “这么多还不够你吃呀？”白乐乐瞪他一眼，“等过完年，天暖和了，想吃我们买活的。” 霍长青看他拉着不松手，无奈的只能跟着往回走，只是走了几步白乐乐自己却停下了。 “你得给你姐姐她们送年礼吧？”白乐乐想起这件事，转身想往回走，“要不再买点？” “不送。”他这么一说，霍长青反倒走的快了，“只大姐和三姐过年回来，这些够吃了。” 白乐乐：“？” 莫名感觉霍长青心情不好，他也不坚持，只是一路悄悄观察霍长青神色。但那张严肃的脸，向来没有太大情绪，白乐乐也看不出来什么。 “咦？”白乐乐远远看见家门口站着几个人，“这是谁呀？” “不相关的人。”霍长青语气骤然变冷，“你不用理会。” 作者有话说：前几章有些改动，今天一小部分大概有一千字是昨天内容，移到这章，不是重复内容，特此说明一下。第8章 “长青啊。”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笑容满面，“你回来了。” 老太太体型微胖，脸颊红润没有多少皱纹，看着家境比较好。白乐乐打量几个来人，五男三女，除了老太太，其他都是中年人。看着是农民。但是衣着比较好，穿着得体没有一块儿补丁，只是眼神俱是不善的看着霍长青。 “稀客。”霍长青淡淡的瞥一眼几人，“几位是不是走错了，怎么站在我家门口？” “这不是想找你这孩子说点事嘛。”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挺慈祥的一个人，但是话却是不太好听，“想着你父母双亡，有些事不懂也不能怪你。” “毕竟你五个姐姐，好容易盼到你这一个男娃儿，能挺门户不至于绝户。” 白乐乐：“？” 这是什么意思？老太太看着慈眉善目，一开口话说的这么难听，可不像什么好人。再看看几个中年男女，看着霍长青的眼神充满怒火，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都知道你父母对你百般娇惯，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对谁都没好脸色。” 老太太还在说：“几个姐姐都怕你，什么都依着你，但也不是永远都要被你压着。” 她说着脸上带了一丝幸灾乐祸，语气嘲讽地说：“这不，你几个姐姐在你父母去世后，都不再与你来往。” 白乐乐：“……” 他立刻看向霍长青，只见他神色还是淡淡，仿佛没听到一般。但是眼神却变得冰冷，眉头又皱起来，眸子深邃看不出此刻情绪。老太太似劝导又似鄙夷，满不在乎霍长青地说：“所以呀！你还是改改性子，别祸害完自己家，又去管别人家的事。” “凡事要好好想想，毕竟父母不在没人再给你撑腰。别人可不会容你兴风作浪，出了什么事你可担不起。” “妈。”站在老太太身旁，一脸横肉的男人不耐烦地道：“你和他说这些干什么？我看他就是欠揍，敢管我们家的事，这是活腻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也道：“他们家人惯着他，我们可不惯着。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我们家可不是好惹的。” 白乐乐一听，就明白这些人是来找霍长青麻烦的。 “霍长青。”白乐乐害怕，还是上前一步挡在霍长青前面，小声道：“你快跑，他们人多你打不过。” 霍长青：“……” “你们要干什么？”白乐乐哪怕胆怵，还是想帮霍长青争取时间，“有话好好说，这么凶干什么？” 他声音很大，希望能招来一些人，关键时刻帮霍长青拉下架。免得霍长青被揍的太狠。 “滚开。”一脸横肉的男人恶狠狠的看着挡在霍长青前面的白乐乐，扯着嗓子喊：“我们的事用你管，是不是也想挨揍？” 老太太拍拍他，“别大喊大叫地，我们有理要好好说。” 她又对白乐乐笑笑，“我们是讲理的人，只要他道歉给出说法，他们不会轻易动手。” “那要看他怎么办？”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脸精明，捏捏拳头眼神不善地说：“首先给我们磕头道歉，还要拿出诚意让我们看到，否则……” 白乐乐：“……” 他惊讶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你们这是要讹人？霍长青到底怎么了，你们要这么干？” 白乐乐不知道是什么事，看出他们想揍霍长青一顿，但没想到还要讹人。 “谁不知道你们是出了名的无赖。”霍长青淡淡地说：“既然找上来，不讹点什么怎么会罢手。”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话，眼神却落在白乐乐身上，看他身材单薄不堪一击，害怕得声音有些打颤。还坚定的挡在自己身前。霍长青冷硬的心，有个地方塌陷变得有些柔软，无论这些人怎么叫嚣也没发火。竟然心情颇好地问：“你们想要怎么样，说吧？” 霍长青一边说一边把白乐乐拉到一旁，并推了一下他后背，“外面冷，你先带宝娃儿回去。” 他还有闲心，把装鱼的桶放在门口，“开门，把鱼拿进去，一会儿给你炖小杂鱼吃。” 白乐乐：“……”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他哪有闲心想着吃，眼神焦急的看着霍长青，无声的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想要提醒霍长青快跑，又怕这些人有防备，会立刻冲上来动手。白乐乐着急的左右看看，周围几家一个人也没出来，胡同里一个人也没有。想要找人帮忙，都找不到一个。他又看眼这些人，可能刚才霍长青问他们想要怎么办，老太太和带来的几个人正交头接耳的商量着什么。白乐乐一咬牙，突然拔腿就跑，他要去大队找人过来。估计大队的人，还在大队部分鱼现场没有回来，否则听见有吵闹声。不会没人出来。霍长青：“……” 眼看着白乐乐抱着宝娃儿，笨拙奔跑的模样，他眼皮一跳张张嘴又闭上。白乐乐已经顾不上其他，就怕那些人反应过来，阻止他去找人。他知道自己，留下来于事无补。哪怕不抱着宝娃儿，也帮不上霍长青什么忙，就是送上挨揍的货。 “哎哎哎！”二蛋带着几个人，刚要到霍长青家这条胡同，迎面遇见着急忙慌跑过来的白乐乐，“你跑什么？” 白乐乐立刻停下说：“二蛋，你抱着宝娃儿，快去找大队长，有人要打霍长青。” “我艹。”二蛋眼睛一下瞪起来，狠狠呸了一口，“谁敢打我叔，想找死啊？” “你去找人。”他随即对身边一个人道：“就说我叔被打了，快一点。” “哎。”那个半大小子，撒腿就跑，边跑边喊：“快来人啊！有人打霍长青了。” 白乐乐：“……” 还不等他说什么，二蛋已经一挥手，带着其他几个小少年跑了。白乐乐：“？” 他左右看看，还是跟着二蛋几个跑回去，有人去大队找人了。白乐乐惦记霍长青，恐怕他挨揍，想自己回去挡着点。也能让他少挨一点打。 …… “艹。”一脸横肉男人，发现白乐乐跑了，想要去追被霍长青拦住。霍长青：“你们商量好了吗？想要怎么办？” “怎么办？”横肉男人一脸凶狠，眼神充满恶意，“先按我弟弟说的，给我们磕头赔礼道歉，其他的再告诉你。” 他洋洋得意的看着霍长青，“别看你曾经是个人物，但现在狗屁不是，也不知道是怎么混的？”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霍长青摘下帽子，顺手放在一边，“还是谈谈你们的条件吧。” 他身材高大健硕，一头短寸根根竖立，神情严肃眉头紧蹙，眼神露出一丝狠厉。把横肉男人吓了一跳，无意识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 “你们盘算错了，也找错了人。”霍长青语气毫无起伏，平静中透着一股怪异，“我霍长青无论到什么地步，也不是你们这些无赖随意觊觎。” “叔——”二蛋不等跑到霍长青家门口，刚拐过胡同就鬼哭狼嚎地喊：“我们来了……” 手刚抬起来，还不等落下的霍长青：真不是时候！因为他又听到一声喊：“霍长青，大队的人来人了，你别怕……” 霍长青：“……” 他放下手，眉眼低垂，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心里无比遗憾：回来的太快了！ “我呸！”横肉男人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似乎为刚才自己被吓住找补，放话道：“谁来，老子也不怕。” 一旁的精明男人，看见几个少年跑过来，白乐乐也跟在后面。就知道情况不好。 “还等什么？”精明男人一捏拳头，“再不动手，他们大队的人就来了，咱们还能揍他出气？这小子肯定不乖乖听话。” 他们可是算计好了，趁着今天大队的人忙着分鱼，特意堵住霍长青。准备趁着人少的时候，威逼胁迫或是打一顿，让霍长青老实一点。给他们低声下气赔礼道歉，再给一些好处，他们不但有便宜占。里子面子也全都有了。一脸慈祥的老太太，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推一把还傻站着的横肉男人。 “还站着干什么？”老太太脸一绷，没好气地说：“先打一顿出口气，其它的一会儿再说。” “打你妈呀打。”二蛋跑到霍长青身边，怒吼着：“敢打我叔，你们谁也别想出我们大队。” 他特别嚣张，拍着自己瘦弱的小胸脯，“有种往爷爷这儿打，打死爷爷算你们是好汉，赞你们是个爷们。” 跑过来的白乐乐：“？” 他满头问号，这是什么宣言？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狂野？打死他还要敬佩别人是好汉，要尊称爷们？ “你们怎么样？”白乐乐没心思看牛批哄哄的二蛋，上下打量霍长青，着急地问：“挨打了吗？” “我没事。”霍长青接过他怀里的宝娃儿，“别担心。” 他低着头，深邃的眸子看着跑得呼哧带喘的白乐乐，语气罕见的带着一丝柔和：“外面冷，你先进屋吧。” 第9章霍长青家门口，白乐乐站在霍长青身边，看着面前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几个人。特别那个装出一脸慈祥的老太太，已经被大队的妇女们扯乱了头发，脸上还被抓花了几道。狼狈的瘫坐在地上。刚才几个动手的男人，也被压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眼神躲闪再没面对霍长青时的叫嚣。白乐乐心里暗自呸了一口：活该。竟然对二蛋十多岁的半大小子动手，被霍长青一脚揣在腿上，正好让大队赶来的人看见。还能让他们好？ “让让让。”大队长拿着大喇叭过来，大声吆喝：“都让让，闪开一条路。” 大队的人可能都赶来了，把霍长青家这条胡同堵的水泄不通，大队长霍兴国好容易才挤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大队干部，还有十多个老头，是在大队开会说得上话的那些长辈。 “怎么回事？”大队长不等站稳，一声怒吼：“上我们大队闹事打人以为我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打谁了，站出来。”大队长吼完，又对自己大队的人问：“都伤的怎么样？” “嗷。”二蛋一下蹦出来，“我哪哪都疼，我要去镇医院，赤脚医生看不了我的病。” 他活蹦乱跳一点事没有，但不妨碍二蛋告状：“大队长，他要打死我，要不是长青叔挡着，我就被他打死了！” 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