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喜欢你 · 第03话

　　我赶紧收回了手，嘴里快速蹦出了“对不起！” 　　一瞬间，手忙脚乱加上惊慌失措，我生生地挤过拥挤的人群，周围女生的眼神似乎是要杀死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尴尬加上被审视，我感觉到了心房别样的颤动，脸上还有点滚烫。　　一股脑追上婷婷激动地跟她讲述着刚才让我心动的经历，婷婷的重点是：“那个男生长的帅吗？” 　　“长的挺高的。” 　　“那到底是帅还是不帅呢？” 　　“我忘了，应该挺帅的，要不然那些女生也不至于用杀人的眼神看着我了。” 　　“哈哈哈哈，杨烊，你不会是不小心牵错了人家的手害羞地没敢看人家吧？” 　　“还不是你，走那么快都不等我，我是着急追你才没顾上欣赏帅哥好不好。”正心虚着解释，刚走到教室门口，许易宸就从后面追上来挡在前面，不给我思考的时间，他一个“你没事吧？”，我嘴上又没把门地蹦出了“没事！” 　　我去，茹杨烊，你怎么可以这样，发好的誓呢？还发誓不跟人家说话，这才几分钟就连那么生硬的道歉都接受了，真是。一不冷静足成千古恨，冷静以后更是后悔自己接受道歉时的不冷静。　　许易宸好像看出我想反悔，竟然要给我跪下，哦，不对。“你干吗？” 　　许易宸半蹲在我跟前伸手就要摸我的腿，真是惊吓得我一阵后退，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想犯罪。　　“过来！”看他手上拿着创可贴盯着我的脚，我才注意到脚脖子旁边划破了一道口子，血都渗了出来，怪不得刚才觉得有点疼，这一看更觉得疼得都不敢动了。　　我就那么盯着许易宸的一举一动，他站起来走到我跟前说：“茹杨烊，别想多了，刚才不小心造成的翻车事故弄得你受伤，我只是在弥补我的过失，跟你玩惊魂未定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又没让你跟我玩啊！”许易宸站起来双手捧住我脑袋恶狠狠地瞪着我说：“我就是想和你玩，怎么，有意见吗？”额，算了，虽然道歉的方式有点另类，但毕竟人家那么居高临下的人的道歉也不是想听就能听得到的，我妥协地点着头许易宸才满意地放了我。　　“茹杨烊，老陈让你去办公室。” 　　“啊？我也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老陈叫我干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 　　“杨烊，不会是你和那个你都不知道长的帅不帅的人牵手被班主任看到了吧？”婷婷贴着我耳朵我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嘱咐我，原来是落井下石来了，被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怕老陈多想。　　“婷婷，你变了，不跟你玩了。” 　　“茹杨烊，我没变，我跟你玩。”林沐这热闹凑的一点也不热闹。　　“陈老师，您找我？” 　　“茹杨烊同学，你想要调换座位吗？”奇怪，老陈干吗这么问？我是犯什么错了？他要把我调哪去？在所有老师面前，我可一直是乖巧努力向上的好孩子，没迟到没早退过，就算是成绩完全配不上我的努力，但也不能否认我的努力啊！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老陈肯定是发现我经常盯着窗外看要把我调走，这可怎么办？　　“听说许易宸欺负你了？老师可以把你调远点。”虚惊一场，我立马一个劲地摇头来表明我宁死不换座位的决心，宁死不因为一个许易宸就放弃靠窗这么一个可以肆无忌惮看帅哥的好位置。　　“陈老师，我不用调换座位，许易宸不是故意的而且已经跟我道过歉了，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我们同学之间的关系。” 　　“茹杨烊，你能这样想老师就放心了，行了，回去好好上课吧！” 　　“谢谢陈老师关心。” 　　晚上回家，爸妈眼尖地注意到我腿上的创可贴问我是不是被欺负了，我真想问他们怎么知道，却也只能说是不小心被椅子上竖起来的木签给划到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几天许易宸没道理地变成了“好学生”，老师布置的作业，每次都特别积极地跟我借，我把他这种“违法乱纪”的行为称之为“骚扰”。　　如果他没有欺负我，我可能还会友爱一下同学，他不仁在先就不能怪我不义。再说，我可是对着教室的地板发过誓的，必须对自己的话负责，况且说到做到更是我一贯的作风。　　“茹杨烊，作业借我抄下。”哼，什么人，得罪我了跟我借作业还这么横，我必须和之前一样置若罔闻，我必须用沉默来告诉许易宸，我不是好惹的。　　事与愿违，我还是失算了。　　杵着头看风景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被许易宸从课桌上抢走了作业本，真是百密一疏。　　被许易宸占了上风，我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想抢回我的作业本。许易宸像得到宝藏一样恬不知耻的笑容瞬间让我怒火中烧，我站起来，他也站起来，我的一招一式被他摸得彻彻底底，左左右右耍猴一样把我气得半死。　　最后他干脆把作业本举过头顶，我仰着头拼劲全力拉扯怎么也够不着，也不知怎么，自尊心受挫一样我索性不要了，回到座位装作无所谓。　　“茹杨烊，作业给你，不逗你了。”我想不通我是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许易宸居然选择败阵妥协，以退为进这么好使吗？难道说这是个陷阱，我还是不要掉进去的好。我继续一脸无所谓地拿着书装清高，婷婷也学着我的样子不理林沐的呼唤。　　“许易宸，你又干什么对不起我们茹杨烊的事了？赶紧哄好，否则我代表婷婷不原谅你，还有茹杨烊。”林沐这代表的也太勉强了吧！我和婷婷可就在你前边坐着呢！　　“茹杨烊，你知道我为什么姓许吗？”什么意思，难道许易宸还有不可告人的身世秘密？林沐倒是比我更感兴趣：“为什么？” 　　好奇心刚生长开来，张英语风风火火地抱着书就闯进了教室。　　“因为～”我侧耳倾听着许易宸挂在嘴边的秘密，他好像故意卖关子一样。仅仅两个字，张英语就像爆炸一样盯着我这个方向大吼，所以许易宸的关子也没能继续卖下去。　　张英语一吼我就知道她肯定又是在家被老公骂了，所以来学校发泄来了，每次一出现这种情况，我们都特别自觉地避开她的枪口，教室也总是因为她的一声吼能在整整一节课都陷入没有人一般的死寂，而我通常会想，她面对像空气一般的存在是什么让她讲得那么津津有味的呢？　　这次，我未雨绸缪地早早收起性子扮起该有的乖猫样，可是张英语一张嘴就点名检查我的作业，那双虎视眈眈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睛丝毫没有从我身上移去的意思，我想拿回我的作业，手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奇怪的气场僵持了很久。　　这场心灵的持久战让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怨恨许易宸，似乎心灵拷问的怨愤太深，殃及张英语输得溃不成军，最后我只是被要求下次课补完作业然后这节课站着听讲。　　惩罚本不该我接受，所以即使安然度过，但我心里还是憋着一股劲。　　一下课林沐就迫不及待：“许易宸，赶紧的，你为什么姓许？” 　　“因为我爸姓许。”额，我竟然特别给面地扑哧笑出声来，一节课的腰酸腿疼又白受了。　　“茹杨烊，你看看你，和我搞好关系不就不用受罚了。”往自己脸上贴金说的就是这了吧！　　许易宸和人总有种自来熟，面对许易宸的厚脸皮，弄得我都板不下去脸，莫名地我们几个关系很快升温。　　因为校园歌唱比赛，下午的所有课程都改成了自习课，除了参赛的不用跟老师打招呼外，想看比赛的都要跟老师打招呼，但同学们都无动于衷，可我能感觉到他们和我一样的蠢蠢欲动，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理所应当不用再在教室坐着干吗不去。　　在许易宸站起来准备往出走的时候，看了下我们几个，然后我们三个以出乎寻常的默契也站了起来，班里的前几名，好像只有婷婷只身一人勇往直前地扭转了老师对于好学生的期待。　　我觉得许易宸报名的校园歌唱比赛就是因为我们几个撕心裂肺的加油才得的第一。　　声嘶力竭的我晚上早早就上了床，第二天天大亮才起床，面对我妈的温柔呼唤，我愣是出不了声，我爸心疼地泡着胖大海给我包里塞着胖大海嘱咐我保护嗓子，我妈倒是命令式地让我去了学校抽空去医务室找老师开点治嗓子的药。　　阳光依旧温柔，清风无限和煦，又是一个美丽的早晨，就是声音有点哑了。　　一进教室，婷婷就向我招手问候早安，听到她温柔的声音我很放心，婷婷倒是兴之所至地继续和林沐意犹未尽地说着昨天激动人心的歌唱比赛，不是主角却比主角还激动。　　等我扯着嗓子艰难地出声，以为会首先得到婷婷的怜爱，谁知道林沐先声夺人，一副看热闹开心地不行的样子假模假式地关心：“呵，茹杨烊，你嗓子没事吧？看来昨天许易宸得了冠军你的功劳最大呀！” 　　我一个抬手林沐就认怂，看来我的威慑力见长呀！许易宸而话还没说站起来踢开椅子就往出走，林沐八卦心作祟的：“快上课了，你去哪儿？”反倒被许易宸的：“你猜？”噎住。　　婷婷并没有因为林沐向我示弱而罢休，带着我的那份，嘴不饶人地教训着林沐，与其说教训，倒不如说打闹。闹着闹着我被婷婷发现的新大陆镇住了，“杨烊，我好像收到一封情书。” 　　“情书？这就是情书啊？包装的倒是挺好看。” 　　“什么情书？我看看～”林沐一个迅雷不及掩耳就从婷婷手上抢走了那个包装的很好看未来得及拆开的信封，婷婷准备夺回信封的架势在许易宸推开教室门的瞬间妥协，哎，老陈也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猝不及防，许易宸往我桌子上扔东西声音老大，着实吓了我一跳，就差惊动到老陈了，更让我吓一跳的是许易宸扔过来的是西瓜霜含片，想不到他这种纨绔子弟竟然懂得感恩了，实属不易，同时还完成了我妈交代的任务，不错。　　话说那个叫做“情书”的表白信竟然让我对情书的写法颇感兴趣，想长长见识顺便积攒点经验，所以，我被逼无奈也欺负开了老陈，趁他不注意，我给林沐塞纸条了：林沐林沐，写的什么呀？　　纸条一去不复返，我满怀期待的答案变的遥遥无期，第一次觉得老陈的课竟然也像张英语的课一样漫长。小心翼翼扭头看教室后面的表，还有30秒，心里倒数30的时候，下课铃响彻在了校园，突如其来的惊喜平添了我的小兴奋。　　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中学生，起码的守时我还是特别在意的。“林沐，表又慢了，慢了30秒呢，赶紧调一下，不然我们下课时间就少了30秒。” 　　“茹杨烊，你这什么逻辑，你是想偷我情书吧？”死林沐，怎么能这么阴险狡诈，我的这点小九九这么轻易就被他看穿了，看来内力不是一般的深厚啊! 　　“本来就是你拿的婷婷东西我拿回来也是理所应当的吧！林沐，写的什么呀？快给我看看呗！”林沐非常没有礼貌地忽视了我的话，“杨婷姗，过来过来，我念给你听。” 　　婷婷真的乖乖转向林沐，一脸茫然的。　　“我喜欢你！” 　　“啊？没了呀？都没署名吗？” 　　林沐无奈地耸耸肩瞥了我一眼，婷婷倒是装作不以为然地憋着通红的脸迅速转向黑板。还想问林沐点什么的我被许易宸骂没脑子，白枉我还给他加油了，弄得我立马对情书没了兴趣，我咒他以后唱歌越唱越难听。　　但是，许易宸骂得好像有点道理，细思极恐，我肯定信是许易宸写的，他肯定是怕别人发现他的秘密才对我出言不逊的，既然这样，也就没必要和许易宸计较了，万一他和婷婷在一起了，一家人伤了和气总归不好。　　但是婷婷说她不喜欢许易宸，哎，喜欢或不喜欢的我可无能为力。　　我默默特别关注着许易宸和婷婷的一举一动，令我费解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俩好像特别正常，反倒是我和林沐不正常地像谈恋爱了一样，但是真的没有，请记住，我不是一个人，李珦是我正值初恋的人。　　没想到许易宸这么没有勇气，派林沐来挖墙角，还捎带着制造了我的绯闻。作为婷婷坚实的墙角，我并没有因为林沐的恭维和一堆无法自拔的垃圾食品所屈服。　　真正让我缴械的是林沐总背着大家拉着我问婷婷的喜好什么的，作为许易宸的助攻，他也是尽职尽责到甘愿奉献自我了，弄得我也被老陈叫去办公室谈话，经受不住舆论压力的我还是向林沐交代了他想知道而我恰好知道的婷婷的一切，不过都是经过婷婷同意的，婷婷嘴上说不喜欢许易宸，第六感却异常强烈地告诉我婷婷口是心非。　　没了林沐的“纠缠”，流言自然而然不攻自破，婷婷有了喜欢的人自然就不会惦记我的李珦了，眼看着我都快到嫁人的年纪了，额，不对，是成年的年纪，李珦就是特别能沉得住气地不知所踪着，我就单单靠着仅存的片段记忆来维持着我隔时空的初恋。　　第一学期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学校下发文件，对我们这届提前进行文理分科分班，所有学习的课程保持到学期结束。　　而我面对文理分科也跟了风，刚开始，跟爸妈商量，我妈还特别仔细地分析了我一目了然的成绩单，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听话不好哈学习什么的，可我真的听话地好好学了，可能没开窍吧。　　我特别有自知之明地依照成绩单撒着娇问我妈选文行不行，我妈倒是大方地说我选什么都行，但是不管选什么，好好学才是真道理。　　去了学校，我迫不及待问了婷婷和林沐的选择，许易宸还没等我开口，就说他肯定选理，他们几个真是一致地不带商量。　　婷婷仔细分析着我不怎么忍心直视的成绩表，理综足足比文综低了30分，我还期待着婷婷头头是道正儿八经劝我选理科的理由，婷婷却是盯着我的成绩单沉默了半响后旁敲侧击说：“其实你的理科成绩有更大的进步空间，而且理科班男生多，男生多的地方帅哥就多，帅哥多了还愁学习成绩上不去吗？” 　　怪婷婷说的太有道理，害得我坚定不移地选择了理科。问题随之而来，爸妈还好，遵循我的意愿，老陈不干了，又把我叫去办公室谈话，对于成绩一般的我，老陈这个班主任真是尽心尽力，注定辜负他的栽培我却也只能步履维艰地去面对。　　老陈说着婷婷和许易宸意料之内的事，什么偏科严重，文科更适合我之类的。我当机立断拿出许易宸教我的选理科的理由，“陈老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考大学不就是为了好找工作吗？理科就业面比文科广泛地多，而且我的理科成绩进步空间还是很大的。” 　　本以为可以打乱老陈的阵脚，没等老陈思忖出对策，旁边的一个女老师就乐此不彼地拿我做开了比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刚才好像是有个人从办公室出去了。　　但那女老师一张嘴我就想对她翻白眼，比较就比较，能不能不拿我开刀：“喏，刚才出去的那个男生也是文科比理科好，人家就选的文科，但人家理科几乎满分，只有那样的成绩才好就业找到好工作呢，现在社会竞争压力多大呀，人人都想着理科好就业，工作机会虽然多却也造成了理科毕业生基数大的问题，所以对于你这种理科远不如文科的倒不如选择文科，发挥自身优势。” 　　真正的头头是道，牙尖嘴利逻辑还这么好，肯定不是语文老师就是数学老师。我不为所动故作理直气壮地告诉老陈我就选择理科，从小到大，从家里到学校，从隔壁谁谁谁到谁谁谁的孩子，我最讨厌被人拿来做比较，做自己不就挺好吗，非要拿我比，刚出去的那个男生不就是你们班的，不就长得高，不就学习好吗，有什么了不起，说的你们班学生都有三头六臂似的，老陈无奈地让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对那个头头是道，我只剩下了不屑一顾。　　分班那天，同学们都很兴奋，因为不用上课，很意外地，我、婷婷、林沐还有许易宸奇迹般地被分在一个班。另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就是老陈还是我们班主任，但任课老师除了张英语都换了人，这就是不合理的地方了。　　大多陌生的面孔下，我对他们三个有了一种他乡遇故知无以言表的深切情感。从3班搬到5班，我们四个像橡皮糖一样黏着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理科班男生多真的一点没错，对于新同学，又得记名字，真是麻烦。　　老陈当头一棒地重新排了座位，老陈把我从窗户那边安到了墙的这边，依旧倒数第二排，幸好婷婷就在我前面，不是同桌也不算远。许易宸和林沐就像彼此甩不掉的存在一样继续做着同桌，和我们隔着过道坐在中间最后一排的位置，我们几个的深厚情感真是连老陈都不忍离散。　　重新侦察了我这个地理位置，右边是墙，后窗户距离我虽然比较近，但也属于半盲区，而且一抬眼所到之处基本都是眼线，小动作什么的可以及时收起，挺好的。　　完了，这辈子我估计都感受不到坐前排的滋味了。　　同桌的位置还空着，我却积极地记住了他的名字，吉珦，我的同桌。　　第一次这么快记住一个人的名字，仅仅是名字，仅仅和我的李珦有相同的名字而已，所以以后称呼他我不打算叫他的名字，而是用“同桌”代替。　　老陈说他就是那个理科接近满分的人，旧事重提，立马让我对未曾谋面的新同桌有了讨厌的想法，拿别人衬托自己不好吧，学习那么好干啥，又不能当饭吃。　　一声“报告”，教室里又座无虚席让我确信他就是吉珦，简短的两个字透着熟悉的温暖，抬眼的瞬间，“男神”两个字出现在眼前，让我莫名地想要完全收回刚才讨厌的想法，脑子里在讨厌两个字上划了无数个叉号。　　男生多的地方帅哥就多也真的一点没错，顺着老陈手指的方向，他径直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高冷地没有丝毫的表情，俊朗挺拔这个词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T台秀一样，满教室的人都被他视若无物，但也丝毫没有影响帅字的一笔一划。　　被冲昏头脑的我刻意掩饰着不安分的心跳，眼睛一而再地忍不住被他牵引，但却始终不敢仔细去辨别他到底是哪里散发出来的光芒，我甚至害怕和他有任何眼神的碰撞，只能偷偷假装不经意地撇过。　　我知道他肯定看到我了，至于余光在我身上究竟停留了几秒钟，我很奢望却不敢去计算。把视线埋藏进众人目光的我极力压抑着狂跳不止呼吸不畅的小心脏，对他，我越发觉得似曾相识。　　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总觉得能经常见到熟悉的背影或面孔呢？难道是帅哥欣赏多了，产生幻觉了？　　反复回忆，牵手画面的浮现让我不由地用左手挡着脸想把自己扎进墙里。　　完了，丢人丢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