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界女战神的修罗场 · 第16章奈何桥边

　　太子长琴领会到汐月仙子的意思，挺胸自信凑上前。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也爱着一个女子很久很久……” 　　汐月仙子眼疾手快，快速蒙住太子长琴的嘴，把他拉到身后。　　让他安慰孟女，不是让他交流病情的，相思病病友。　　把话题聊深了，只会增加完成任务的难度。　　她只想简单粗暴，让孟女带着心爱之人终未得相见的遗憾离开，重生回到人间。不用知道巫山早已得道成仙，害她被困在黄泉。躲了她几万年，最终选择自己消失了，是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　　给彼此留下一段好的回忆，也许离开时就不会太唏嘘。　　汐月仙子没有把握，孟女会怎么面对真相。　　如果是她，她可能会愤怒。会把月仙找出来打一顿，此生不复相见。　　太子长琴为孟女的眼泪动容，他不顾汐月仙子反对，说出真相，“其实，巫山很爱你，如你爱他一般。” 　　汐月仙子扯着太子长琴的衣角，拼命摇头求他不要说。　　“你们是注定五百年的金玉良缘，因为你每一世的钟爱，他成功历劫得道成为月仙。他成为月仙后，掌管着人间的姻缘，无法面对你转世后，与别的男人修百年之好。于是违背天道，私自折损自己的寿命和灵力，生生将你的来世姻缘斩断。可惜他不知道，斩断姻缘会让你无法投胎，变成黄泉路上无归处亦无去处的亡灵。他想要来找你，表达歉意，可他已经变成白发苍苍的老者，不再是你爱的巫山。他在愧疚和思念中苟活几万年，最后自断仙根，化为乌有。” 　　汐月仙子不愿面对，居然又狠狠伤她一回。　　可怜的孟女...... 　　此刻无比后悔带太子长琴来，荒唐事他也没少干，明显是跟月仙一个阵营的。　　站在孟女的角度，月仙做的很是过分。太子长琴却粉饰成了可以原谅的模样，企图用真心掩盖伤害。　　汐月仙子气鼓鼓，一脚把太子长琴踹飞。　　她召唤出法杖，按着孟女坐下。　　“对不起，没有告诉你实情，我只想你离开前少点伤痛......” 　　孟女的眼泪，在奈何桥边、忘川之上下了一场大雨，这场雨足足迟了万年之久。　　孟女问汐月仙子，“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会怨他恨他，绝对不原谅。如果可以，我想臭骂一顿，再也不相见。” 　　孟女慢慢恢复平静，“我原谅他。” 　　她的答案，让汐月仙子和太子长琴陷入沉思。　　汐月仙子把自己的法杖递到孟女跟前，她一眼便认出手柄上的独特花纹。　　才止住的泪水又如泉涌。　　“是他，是他……”孟女边哭笑着，边抚摸花。　　“我曾经绣花绣的不好，好好的菊花，硬被绣成一朵奇怪的花，花蕊长花瓣短，没见过这样的菊花。当时婆母刻薄我，说我不贤惠。巫山替我辩解，说是还没绣上叶子，有叶子就像了。婆母依然不依不饶，巫山又说我绣的不是菊花，而是彼岸花。” 　　汐月仙子和太子长琴面面相觑，他们都没听过，地界彼岸花。　　孟女继续说，“婆母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彼岸花。巫山却说有，还说这花就开在彼岸。火红的一片可壮观了。当时我也当他为了护我，随口一说的。没想到，他一直记得花的模样。” 　　两滴含着幸福的泪珠，一滴落进忘川河，还有一滴落在彼岸花上。　　法杖上的彼岸花，竟开始异动。　　红色的光线愈发耀眼，最后化为屡屡细丝，落在忘川两岸的泥土中。　　法杖手柄上雕刻的彼岸花消失了。　　而奈何桥旁，忘川彼岸，顷刻间开满了彼岸花。　　跟夕阳的颜色融为一体。当真是火红的一片。好看极了。　　孟女笑着说，“巫山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火红的一片。” 　　汐月仙子受到触动，“重生以后，你还想跟巫山在一起吗？” 　　“你看，巫山不在人间，巫山就在这里。”孟女开心的指向彼岸花，随后又疲惫的垂下头。　　等再次抬起头，眼角已经布满皱纹，她的脸突然老得不成样子，头发也全白了。　　“孟女！你怎么了？” 　　汐月仙子吓到。　　孟女佝偻着身子站起来，温柔的说：“我向神明请愿，用我的容貌，换彼岸花永不凋零。我与巫山，只求今生，不许来世。” 　　从此，奈何桥边多了一位白发老婆婆，在桥边煮茶。　　此茶用的是忘川水和彼岸花熬制，具有奇效。亡灵喝了此茶，便能彻底清除记忆，今生遇到的人，来世不再相遇。　　路过的亡灵，有讨茶喝的，孟女便递上一杯热茶，不用花钱，尽情饮用。　　亡灵们不知道茶水的真正作用。只把孟女当做善良的老婆婆，她的名声在黄泉传开，也传到人间。　　人们给她取名孟婆，她亲手煮的茶叫孟婆汤。　　汐月仙子和太子长琴，坐在奈何桥上，心情失落。　　孟女虽然给别人清除了记忆，自己的记忆却无法抹去。　　“这里其实很美，永远都是夕阳的模样，太阳不会落山，也不会升起。有夕阳、有忘川、有彼岸花、还有奈何桥，拥有地界独一份的美。” 　　汐月仙子心疼巫山和孟女，也心疼她体内的万千姻缘。几乎所有的情缘，都有浪漫美好的开端，最后终究走向坏的结果。　　一滴泪划过脸颊，汐月仙子吓了一跳，从她成仙拔除情根，再也没有掉过眼泪。　　汐月仙子仙子用指腹蘸取眼泪，仔细端详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里会有这东西。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流泪呢？” 　　汐月仙子小声嘟囔。　　太子长琴听见，捧着她的脸查看。　　看到汐月仙子的变化，他看到希望。月仙的结局，又让他患得患失。　　“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走到尽头，你会原谅我吗？” 　　不知道原谅什么，汐月仙子习惯性拒绝。　　“我不原谅。” 　　太子长琴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　　“你不原谅我，和你彻底忘记我相比，你不原谅我好了！” 　　突然凑上去吻住她。　　熟悉又陌生的接触，让汐月仙子紧慌失措。　　她召唤法术推开太子长琴，从奈何桥纵身一跃，跳下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