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界女战神的修罗场

第13章 与伯马重逢

　　气走太子长琴，汐月仙子独自进入昆仑墟。 　　新旧百灵仙君碰面，两人都在假客气。 　　汐月仙子来者是客，先说明来意，“百灵仙君，多有叨扰请见谅，我想把狪狪的尸身带走，早日入土为安。” 　　“这里也是百灵上仙的家，你来去随意，不必这么客气！” 　　两人继续相敬如宾。 　　之前看到新百灵仙君的面容，觉得丑陋粗鄙，以为肯定不好相与。 　　没想到本尊谦谦有礼，涵养极好。 　　汐月仙子忍不住开玩笑，“仙君如此温文儒雅，怕是难以镇住调皮的灵兽们。” 　　“不会不会，办正事的时候还是很严厉的。”百灵仙君笑着接话。 　　“我已经不是昆仑的百灵上仙，以后就称呼我为汐月吧。时间久了，我相信仙君也会喜欢昆仑，相比天界或者人间，与灵兽相伴更简单纯粹，也更有意思。” 　　新百灵仙君随即改口，“汐月仙子说的极对，昆仑墟就是这天界和地界的最后一方净土。” 　　虽相谈甚欢，汐月仙子毕竟是在逃罪仙，逗留时间长了，怕给昆仑惹来麻烦。 　　收拾好狪狪的遗体，汐月仙子便启程赶往沙棘国。 　　伯马正在花园的草地上，陪妫瑶玩捉迷藏。 　　汐月仙子想给伯马惊喜，突然出现在它面前。 　　傻瓜伯马还以为是幻觉，直接忽视。 　　“你这臭马，竟敢不理我，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 　　幻觉还会说话了？ 　　它以为是百灵上仙看到它，隔着千里之外，在跟它打招呼。 　　还抬起头竖起耳朵，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汐月仙子扶额，感觉伯马变得更傻了…… 　　直接一个闪现，来到跟前提着那耳朵喊，“你是不是傻？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这手上力度，这怒音。确实是百灵上仙没错。 　　“上仙……你……” 　　话还没说出口，伯马已经激动的晕了过去。 　　没出息的家伙…… 　　妫瑶还躲在柱子后面，等着伯马去找她。 　　汐月仙子轻手轻脚，绕到小妫瑶身后，用手指轻碰一下她的后背。 　　妫瑶转身看到汐月仙子，下意识往后退。 　　“你是谁？” 　　汐月仙子想说我就是你，怕把孩子吓坏了，于是说：“我是伯马的朋友，来找它玩儿。” 　　妫瑶激动的凑近，小声说：“我知道了，你就是百灵上仙对不对？” 　　汐月仙子无语。这匹臭马，什么事都往外说，根本不知道人类的城府有多深。 　　“算是吧，算是吧……” 　　带着妫瑶去跟伯马汇合，傻马还四仰八叉倒在地上，没醒过来。 　　妫瑶皱眉，“它怎么了？” 　　汐月仙子解释，“没事，就是见到我太激动，晕过去了。” 　　汐月仙子上前就是一嘴巴，直接把伯马扇飞。然后又自由落体，掉进灌木丛里。 　　轻轻招手，伯马又躺回跟前。 　　伯马的眼睛缓缓睁开，看见汐月仙子的脸，思念与委屈直上心头。张开翅膀抱着汐月哇哇大哭，抽泣声大起大落的起伏，都开始担心它会不会又厥过去。 　　“我知道，我知道。你为了帮我，吃了很多苦头。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白鸟。白鸟是你最好的朋友，都怪我让你失去挚友。”汐月没有眼泪，无法表达出她的自责。 　　伯马一直忍住不去想，故意忽略白鸟已经不在的事实。 　　看见汐月仙子，便再也控制不住，哭得撕心裂肺。 　　懂事的小妫瑶，也张开小小手臂，拥抱住伯马庞大的身躯，努力给予它安慰。 　　白鸟的牺牲，也是妫瑶心里抹不去的伤疤。 　　白鸟已经化为沙棘国的风和雨，滋养着这里的土地和子民，与这里的土地融为一体。 　　汐月仙子带着伯马，在城外的未名湖边，把狪狪安葬。 　　“想不到我妈妈再次团聚，会是这样的结局。狪狪、白鸟，你们互相为伴，开开心心上路去吧。很可惜你们只有一世生命，注定我们不能再相见，这一世能遇到你们，我很幸运，也很开心。” 　　覆上最后一把沙子，彻底和它们俩告别。 　　伯马终于想起问，“百灵上仙，你的惩罚还没有结束，你是怎么被放出来的？还是说人间历劫已经完成了？” 　　汐月仙子云淡风轻的说，“我逃出来的，还顺便砸了月山。” 　　“啊！”伯马再次受到惊吓，害怕的缩在地上。 　　“我的上仙啊，你怎么敢的！现在闯下的祸，会面临更严重的天谴。” 　　汐月仙子虽心有余悸，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副局面，回头已经不可能，只有努力去改变结局。 　　成为仙女，永生永世没有感情的活着。 　　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一切都是太子长琴对类的执念。 　　如果她能豁出命去，打破地界自古以来不合理的规则，她很乐意去做。斩断命运轮回的痛苦羁绊，每一世都活得自由自在，不被命运左右。 　　“你有什么打算，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昆仑？和我亡命天涯是不行的，太过危险了，我可能会连累你被天界降罪。” 　　汐月不能久留，得抓紧时间做她想做的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天界抓回去，她需要全力以赴。 　　“上仙，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替你保护妫瑶。”伯马没有选择离开，为了保护妫瑶，白鸟不惜牺牲自己，它不能半途而废。 　　汐月仙子把脸贴在它的后腿，轻轻抚摸它的大肚皮。“谢谢你。求你不要把真相告诉妫瑶，这样对她并不公平。她就是她自己，不是我的替身。” 　　伯马点头附和，“我明白，我跟他说过，我们都是她妈妈派来守护她的。” 　　汐月仙子很欣慰，伯马虽然胆小，但比她感情丰富。 　　“我现在在地界，能感应到你。你遇到危险一定要立马传给我，我会及时出现。保护好自己，不要做危险的事。我不能再失去你，你听明白了吗？” 　　被伯马告别后，汐月仙子只身前往女子国。 　　她研究姻缘簿时发现，地界一共八个国家，只有女子国和圣地两个国家，生活在那里的人类，没有出现在姻缘簿上。 　　这说明，姻缘不是死律，是可以改变的。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抹去她的记忆，斩断姻缘。 　　女子国在南海的中间，与世隔绝。 　　岛上风景优美，四季都有吃不完的水果。环岛一圈的白色沙滩，女人们带着孩子在沙滩上嬉戏踏浪，无忧无虑。 　　汐月仙子突然闯入，全岛的人对她怀有敌意。 　　好在她是女性，才不至于被驱逐。 　　这个岛远离大陆，凡人根本到不了。她能从天而降，说明是神仙。 　　女子国的人从不懂谦卑，她们不用遵守三纲五常，不信奉神仙，也不用遵守法条或是天条。她们都是鲛鱼的后代，可以在海中自由活动。她们的工作就是，收集珍珠和贝壳来装扮自己，把自己打扮的格外漂亮。 　　饿了，岛上有吃不完的水果和海鲜。 　　想要孩子，只需要向女王讨要一杯圣水，十月后便会分娩，成为母亲。 　　不过不想要孩子，也不会有人会指指点点。这里的女性，可以决定自己做什么事情。 　　岛上最高处是两位女王的住所，是一座巨大的圆形木屋，高高耸立的原形围墙，架着三角形的穹顶。在木制宫殿的外观，涂着一层厚厚的深海深蓝色藻泥，藻泥上还镶嵌满各色珍珠和贝壳。 　　通往女王殿的通道，是一条鲸鱼的骨架，脚下踩着木制栈道，从鲸鱼肚中走过，两边白色的肋骨高高耸立着，在每一根肋骨的顶端，挂着一长串各种贝壳制作的风铃，在风中叮铃叮铃响。 　　女王殿四周顺势而下，所有的岛民群聚在此，每棵大树上建有好几个小木屋，有的甚至搭建在树冠上，可以远眺大海。 　　这里的女人一般都有自己的木屋，按自己的喜好装扮。 　　她们天生怪力，完全可以独自搭建木屋、独自捕鱼。 　　汐月仙子很欣赏她们的生活，觉得她们比世间的女子要幸福很多。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体会过爱上一个人的感觉。 　　但生生世世的爱，终究会成为枷锁。 　　爱自己比爱别人更好。 　　这里的语言她完全听不懂，没人愿意搭理她。 　　汐月仙子只好来到女王殿，只求女王能听懂她说话。 　　走进正殿，里面光线昏暗，四周种植着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在正殿中央，有一口水井，穹顶的光刚好照耀着水井。 　　汐月仙子猜想，水井里装的，应该就是女子国的圣水，帮助女子国繁衍生息。 　　“有人在吗？” 　　四周空无一人，汐月仙子小声问了几遍。 　　害怕被当作坏人，汐月仙子还是默默退出去，在门口站着，等待女王接见自己。 　　等了很久，两个女子有说有笑，踏着栈道回来。 　　这两人应该就是女王，原来这里的女王也自己赶海抓鱼吃。 　　她们跟岛上的女子打扮类似，只是更加华丽一些。汐月仙子能感觉到她们都有法力，极有可能她们也不是人类。 　　看到汐月仙子，她们也不惊慌，似乎早就感应到她。 　　“我叫汐月，拜见两位女王。” 　　汐月仙子孩子人间，自然而然的行礼，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互相说着汐月仙子听不懂的语言，从她身边经过，故意冷落她。 　　进展的并不顺利，汐月仙子也料到这样的结果。 　　岛就这么大，她先去四处看看，会不会有发现。 　　太子长琴负气离开以后，独自一人前往蓬莱国。 　　蓬莱国也是一个岛屿，但跟女子国不同，蓬莱国的岛与大陆连接，岛上的生活百态与其他国家差别不是很大，与其他国家贸易往来频繁。 　　他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也不确定是不是人。 　　很久之前，月仙与他饮酒，听他无意中提起，蓬莱有一位术士，是他的朋友，名叫仓庚。 　　此人神秘莫测，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到底有多少本领。 　　仓庚隐居在人间。遇到有缘人，他会帮忙别人排忧解难，心想事成。 　　听说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因为他不管善恶对错，只管实现愿望。 　　走遍蓬莱很多地方，还是没有找到仓庚。 　　蓬莱是大陆七国唯一靠海的国家，选择在这里隐居，说明这位神人对海有特殊的感情。 　　理清思路，太子长琴沿着海边僻静处寻找，走到一处灵气很重的地方，太子长琴打算试一试。 　　他坐在断崖边，拿出长笛吹月仙最喜欢的曲子。 　　太子长琴坐了三天，吹了三天。 　　终于，断崖下出现一首蓬船。 　　太子长琴收起长笛，飞身而下停在船头。 　　帘子后侧躺着因为男子，背对着太子长琴。 　　“我叫太子长琴，也是月仙的朋友。” 　　男子回答，“我知道你，你还认识你父亲。” 　　太子长琴的父亲是上古天神之一，同样擅长音律。 　　“我来找仓庚，想求仓庚帮忙，恢复一位仙子的情根。” 　　仓庚起身端坐，太子长琴终于看清他的面容。 　　原来仓庚就是上古神兽之首，他的真身是一头巨龙。 　　太子长琴很小的时候，陪同父亲与老友会琴。对方是人头龙身的庞然大物，当时就是在一片礁石上相会。 　　仓庚已经完全化为人形，也得到永生的能力。 　　太子长琴一眼就认出，他的脸一直没有变，还是大眼睛长下巴。 　　“你真的不在乎后果吗？” 　　仓庚第一次反问，向他说出愿望的人。 　　太子长琴追问，“会有什么后果？” 　　汐月仙子心中纠缠着人间的姻缘，一旦恢复情根，片刻的心动，换来的是万千情缘攻心而绝。 　　仓庚没有说明真正的原因，只是淡淡的说，“有得必有失，自己想好了。” 　　太子长琴沉思过后，“我去把她找来，她自己做决定，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说完，便消失在船头。 　　汐月仙子绕着岛飞行，想站在更高的地方，发现不寻常的地方。 　　岛上没有，她就飞往离岛更远的海域，白更受不了海上高温潮湿，蔫巴巴的缩回盒子里，被汐月收起。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的让她找到另外一个小岛。 　　她立刻朝小岛飞去，看看与女子国的岛，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