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界女战神的修罗场 · 第10章沙棘国遇危机（一）

　　又过了几天，柔勒竟然完好无损回城。　　看戏的人们，又从四处围过来。　　曾几何时，柔勒的儿子阿远坐在台阶上，被冻的瑟瑟发抖时，也有不少人围观。有人议论孩子可怜，有人理论柔勒狠心、议论房子新主人狗霸一家丧尽天良。　　人们嘴上好话坏话说尽，却没人愿意接手这个“麻烦”。没有人递过一个热馒头，也没有人递过一根麻线。　　阿远在痛苦无助时，人们选择旁观。阿远冻死在台阶上，也选择旁观。　　听说柔勒回来，想必又是另一场好戏，人们又聚拢来。　　一路上，人们像是邀功一般，争先恐后的，使劲凑到柔勒耳边。七嘴八舌的讲述，他走后他儿子阿远怎么死的。讲的绘声绘色，仿佛讲得好听，就能跟柔勒分享财宝。　　听见儿子死了，柔勒只觉得意外，没有多难过。　　只是听到是冻死在自己家门外，被全城的人围观，柔勒的愤怒才被点燃。　　他昔日的牌友狗霸，赢光他的钱财，霸占他的房子，如今还把他儿子扔在外面冻死。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践踏，让他在沙棘国抬不起头来做人。　　男人的尊严比命还重要，这口气他必须挣回来。　　柔勒来到自家门口，把身上的包袱丢在地上，大量的黄金和珍珠玉石散落出来。　　旁观人群眼神亢奋，没想到真的有金子，赌鬼柔勒真的找到宝藏，变成有钱人。　　人们都纷纷挤过来，殷勤询问藏着宝物的地点。　　柔勒看出大家贪婪的眼神，闭口不提金子的来历。就是要人们上赶子求他，他喜欢被崇拜被奉承的感觉。　　狗霸一家从房子里出来，看到地上的金银财宝，一秒换掉凶恶的表情，脸上堆满和善的笑容。　　“柔勒兄弟，欢迎你回家！” 　　狗霸给柔勒一个结实的拥抱，并热情的搂着他进屋叙旧。　　那天晚上，城里对宝藏感兴趣的人都来了。为柔勒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好酒好肉供他享用。　　吃饱喝足，柔勒已经微醺。他想要赌几把，大家便立刻陪着玩，还故意输给他，让他赢了很多钱。　　柔勒开始得意忘形，大口喝着美酒，怀里搂着全城最漂亮的舞女，下注越来越大胆。　　霄行君牵着阿远，就站在他们身后，目睹着眼前的热闹景象。这座房子没有爱哭的小孩，失去孩子的父亲，脸上没有一丝悲伤。　　那天晚上，霄行君被小孩的悲怨之气吸引。他在天界没有感受过，如此悲伤苦涩的情感。　　看着小孩气息越来越微弱，最后停止了呼吸。　　“我带你走吧，不要再回到这个房子，重新投胎到好人家去。” 　　阿远小小的一只，从肉身里走出来，主动牵起霄行君的手。　　阿远不知道投胎转世是什么意思，离开这座房子，是他的心愿。　　“我阿爹还会回来吗？” 　　霄行君触碰到阿远，便能感受到他所有的记忆。　　“你希望阿爹回来吗？” 　　阿远点头，无论如何，还是想见阿爹一面再走。　　“好，我可以让他回来。” 　　霄行君在地界一万年，自然懂得人性最大的弱点。　　于是他顺水推舟，引导柔勒找到沙漠下的古城。古城乃上古时期火神的府邸，里面虽金银无数，但有结界保护着，拿了属于古城的东西，就会进入幻境走出不来，就算侥幸逃出，也会因吸入太多瘴气不得好死。　　柔勒看到堆成山的金子，喜不自胜，眼神中尽是癫狂。　　在霄行君的刻意安排下，柔勒顺利走出沙漠。　　阿远终于等到父亲，无论如何心里还是高兴。　　霄行君不忍心阿远继续留在房子里，看到父亲彻底癫狂，一再伤害幼小的心灵。于是把他的魂魄收进他的玉箫中，暂时休眠。　　房子的宴会，一直持续到三更。柔勒已经彻底被灌醉，在众人的引诱之下，终于说出古城的大体位置。　　话音刚落，一把匕首直直刺入他的心脏，接下来又补了两刀、三刀、四刀…… 　　宴会现场被鲜血染红，柔勒带回来的金子，被堆在桌子上，众人围着桌子载歌载舞，眼神也逐渐癫狂…… 　　第二天，全城觊觎财宝的男人们组成一支寻宝队，按柔勒提供的路线步步深入沙漠。　　寻宝队伍顺利找到古城，但和预想中的不同。大殿中里面没有什么宝物。只有满地的白骨。　　穹顶之下挂满枯藤的根系，众人想不明白，沙漠之下怎么会有藤蔓生长？　　来不及多想，就看见高高祭台上，躺着已经死去的柔勒，鲜血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狗霸警惕的巡视四周，对着空气怒吼，“柔勒！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装神弄鬼吓唬人！别藏了，有本事出来露个脸！” 　　他的声音惊动头顶的藤蔓，数百条藤蔓迅速伸长，与人们扭打在一起，一时间只看见人被藤蔓牢牢捆住，在空中抛来抛去…… 　　过了大半个月，在全城人的期盼中，寻宝队终于活着回来。　　奇怪的是，每个人两手空空，如行尸走肉般，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排成两列，径直走向柔勒的家中，集体举刀自刎。　　场面吓坏了全城的人，没人敢踏进那栋小楼，也再没人敢去寻宝。　　有两小偷好奇心重，夜里偷偷潜入柔勒的房子里，想要查清楚，寻宝队为何来到柔勒家集体自刎，难道柔勒真的化为厉鬼，报复害他的人。　　结果，第二天早上，昨晚去过小楼的俩小偷，也像是中了邪术，一步一步走向小楼，在正厅里自刎。　　自此，小楼里尸骨如山，没人再敢靠近小楼。　　此消息很快传进王宫，国王被巨大的财富迷失心智，想获得这笔财富填补国库，为他最疼爱的小儿子打造出一个富裕的国家。　　这位国王，便是如今老国王妫瞾的祖父。　　当时，妫瞾的祖父从各国召集奇人异士，包括来自姜国的巫师，来自雪国的驯兽师，还有来自北地的大武士。　　一支装备精良的探险队，在沙漠中徘徊数十日，殚精力竭下被卷入流沙中，无一人生还。　　虽然国王没有被诅咒，保住了性命。但国库空虚，王室地位摇摇欲坠，加上对沙漠之下宝藏的执念，最终还是郁郁而终。　　时光荏苒，百年光阴匆匆而过。当年的小楼只剩下断垣残壁，由于百年流传下来的可怕传说，让所有沙棘国子民，对这座小楼望而却步，始终不敢踏足。　　卜聿和妻子，也是不知者无罪。　　他们也不知道这座房子，发生过如此可怕的事情。　　稀里糊涂的，就被沙棘国百姓误认为，卜聿是能打破天咒的人。　　王宫的车队也缓缓穿过人群，停在小破楼门口。　　从马车上走出一位衣着华丽的老人。　　沙棘国的子民纷纷下跪，卜聿和妻子见状，也默默来到门口，单膝下跪。　　他猜想这位老者，应该就是沙棘国的国王。　　“两位年轻人，你们来自何处？” 　　国王妫曌发出庄严的第一问。　　卜聿微低着头回答：“我叫卜聿，我和妻子来自北地，专程为给妻子寻医问药来到沙棘国，路上丢了盘缠和钱财，实在无处收留，迫于无奈借住在此。” 　　国王将信将疑，又问：“从北地到这里，怎么来的，用了多长时间？” 　　卜聿紧张起来，他们是一夜之间就到了沙棘国城门外，他自己都不相信，说出来别人也不会信。　　“我们坐马车来，紧赶慢赶，走了一个月。” 　　卜聿就是草原上的牧民，没有离开过草原。他只知道沙棘国在神州大地最西边，到底有多远没有概念。　　“你说得不对，如果坐马车来。一路惊险，紧赶慢赶，少说也要3个月的时间。” 　　妫曌表情不悦，来人明显在撒谎。　　两人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国王命令卜聿带着妻子，一同去往王宫，把事情经过交待清楚。　　妻子吓得腿软，由卜聿背着走下台阶。　　他们终日与牛羊为伴，北地的大王都不曾见过。如今见到沙棘国的国王，还在国王面前撒谎，想必是死路一条。　　第一次来到王宫，卜聿和妻子第一次见识金碧辉辉煌的巨大穹顶。外面酷热难耐，宫殿内却散发丝丝凉爽，不像是在沙漠国家。　　国王还不死心，继续逼问，“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如果执意不说实话，就把你们大卸八块，用来喂狗。” 　　草原男儿可不是被吓大的。　　卜聿不卑不亢，抬头挺胸看着老国王说：“国王陛下，我确实撒谎了，不说真话是因为没人会相信我。我和我妻子确实是从北地来寻医。赶了一天路，就地休息一晚，没想到第二天天亮睁开眼睛，已经躺在沙棘国城门外的沙丘上。来到沙棘国，我妻子多年的肺痨不药而愈，本想尽快回北地，结果丢了盘缠无处可去。是一个好心的老婆婆，见我们流浪街头，才指引我们到那座破楼里临时落脚，不想会引来国王的关注。以上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没有半点隐瞒。” 　　一夜之间，从北地到达沙棘国，国王是很难相信的。　　但是他们夫妻二人在破楼里住了一晚，确实毫发无损站在他面前，又让他不得不信。　　眼前的人，也许对沙棘国有大用处。　　“你的事情是真是假，我会找人调查清楚。这段期间你们就留在王宫暂住，等待我的传唤。” 　　王宫里管吃管住，没什么不好的。　　夫妻俩欣然住下来，白天可以在花园里嬉戏玩耍，或者参观美丽的宫殿，过的很舒心。　　国王妫瞾听说过，他的祖父一生执念，想要找到沙漠下深埋的宝藏，来维持国家的开支。　　妫瞾意识到，受诅咒的，也许不止踏进沙漠的人，所有觊觎宝藏的人，都像被诅咒一般。终其一生，依然得不到所要之物。　　老国王并不贪图财富，他只求能破解诅咒，王宫内外平安祥和，风调雨顺便知足。　　他找来卜聿，“我知道你有过人之处。有一件事需要交给你完成，事成之后，会奖赏你房子和钱财，在王宫中给你谋件差事，夫妻俩可以衣食无忧。” 　　卜聿安静跪在地上，他不需要什么名利，只想回到草原上，骑马放牧好不快活。　　“我需要你进入沙漠，找到地下古城，把这些偷来的金子珠宝还回去，诚心祭拜地下的亡灵。同时不带走古城中任何东西，安全返回王宫就算完成任务。事成以后，除了刚才的赏赐，你可以尽管再提。” 　　思考片刻，卜聿点头答应。　　答应冒这个险，是为了早点脱身，回到北地。　　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被老国王高洁的品格打动。他算得上一位真正的明君，体恤百姓，为人正直。　　国王给卜聿配了三匹骆驼和两个随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路。　　这把白鸟难住了，小公主和卜聿，两头不能同时兼顾。　　没有伯马作伴，白鸟形单影只，只能每天蹲在窗台上，守护小公主，来打发无聊寂寞时光。　　白鸟看到卜聿和同伴偏离路线，马上就要进入危险区域。担心卜聿的安慰，白鸟还是迅速飞向沙漠深处，暗中操控卜聿手中的罗盘，帮助卜聿一行人顺利找到地下古城。　　进入大殿中，四周的墙壁和穹顶上，画着巨大的太阳，太阳周围环绕着熊熊烈焰。庄严肃穆，让人不敢冒犯。　　他们把财宝放到祭台上，诚心跪在祭台前忏悔恕罪，并祈求神明保佑沙棘国子民风调雨顺，无灾无病。　　等众人离开神殿，牵着骆驼踏上返程。　　身后发出阵阵响动，几人回头看去。地下古城正在缓慢下沉，原本绵延起伏的沙丘，至今变得平坦，再也找不到古城的入口。　　而远在沙棘国城中的那座破楼，也在同时坍塌下沉，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白鸟着急回去看孩子，没时间跟他们在沙漠耗时间。　　于是故技重施，动用法术把人连同骆驼，瞬间移动到沙棘国城外。　　跟上次卜聿夫妇突然出现在沙漠一样。　　经过这件事，卜聿的通天神力被沙棘国百姓传的有鼻子有眼。对于他是神仙这件事，大家深信不疑。　　王宫里也是热闹非凡，国王安排一次盛大的聚会，为卜聿接风，同时也为沙棘国解除百年诅咒庆祝。　　卜聿很是为难，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事情就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