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圭回到星罗,便一家一户寻找女孩。 一直找到最后一家,从篱笆墙外望,看到女孩正在院子里晒草药。 玄圭轻轻推开小院的门,站在门口笑着看向女孩,像是久别重逢。 “我可以问姑娘的名字吗?” “阿花” 玄圭开门见山,“我想娶你为妻,你可愿意? 阿花没有回答,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她家很穷,整个部落的人家都不敢娶。 没有嫁妆,娶回家还多出一张吃饭的嘴。对别人家的生活,也是一种拖累。 因为如此,阿花已经过了结婚年龄,但没有人来提过亲。 玄圭是第一个当面提亲的人。 这个男人根本不了解情况,就贸然开口。 “你还不走?” 阿花收拾完药材,玄圭还站在院门口。 “我想娶你为妻,我哪都不会去。” 哪来的泼皮无赖! 阿花不理会他,自己回屋了。 玄圭就在院子里坐着,等待阿花跟他说话。 等到第二天,阿花准备进山采药。 玄圭主动开口,“我陪你去,可以帮你采更多的药。我从小跟随师傅游历四方,识百草还会武功,可以保护你。” 阿花心动,或许玄圭可以带她到更远的上山崖去,采一些值钱的药材。 她一个人不敢进危险的区域,只能在山谷里采些普通药材,根本不值钱。 “行,我带你去,但采的药都归我。” 在阿花的心里,爷爷奶奶第一位,自己第二位,钱第三位。 玄圭真的帮阿花采到好药,挣到更多的钱。阿花和爷爷奶奶被他的诚心打动,同意他留下来。 他们要成亲了。 玄圭用各色的野花,编织一个漂亮的花环,给他的新娘戴上。 一家人吃完一顿比往日丰盛些的晚饭,就算是正式成亲。 从此,阿花和玄圭每天相伴,进山采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跟阿花的父母一样。 跟玄圭在一起,阿花变得开朗许多。两人每天有说不完的话,一起进山采药,在美丽的山崖上依偎着看日落,玄圭会吹笛子给她听。在无人的小路,阿花会调皮的爬上玄圭的背,偷懒不想走路。 一天晚上,两人相拥躺在床上闲聊。 “阿花,你为什么不想要小孩?” 阿花本想保持沉默,但奈不住玄圭的纠缠。 “因为我怀孕了,就不能每天跟你一起进深山采药,你一个人去我放心不来。就算把孩子生下来,万一我们进山再也回不来,孩子怎么办?” 玄圭思索片刻,“我们也不一定只有这条生路,如果有了孩子,我们可以不进山,做点别的买卖。” “不生,我说的。” 阿花很清醒,她的人生过得很艰难,除了有玄圭,再无其他的乐趣。 若她生下一个女儿,无非就是她走过的灰暗人生,她的女儿再走一遍,有什么意思呢?如果她的女儿没有遇到玄圭一样的好男子,那就真的是糟糕透顶。 女子在这世间,是过得最苦的。 阿花的话,一语成谶。 有一天在山崖上采药,突然下起暴雨,玄圭被雨水蒙住眼睛,脚下踩滑掉下山崖。 阿花见状纵身一跃,两人从此永眠于山崖之下。 霄行君从惊恐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姻缘殿的桃花树下,树上缓缓飘落一片桃花,正好落在他的胸口。 “为什么这么着急?不让我陪她到老!” 霄行君含泪质问老月仙。 月仙也不生气,捋着他长长的白胡须说:“你曾经位列众神之位,是专为天界献奏音律的太子长琴。何必为小小神兽,放纵堕落至此?” “我叫霄行君。” 他已经不喜欢太子长琴这个名字。 “你现在法力所剩无几,再不闭关修炼仙根难保。还没有等到她,自己先元神俱灭。现在立刻回你的地宫,闭关潜心修炼。我们五百年后再见,定不会辜负你所托。” 月仙与曾经的太子长琴是知音,两人都喜欢音乐和饮酒。 “谢谢。” 霄行君握着属于玄圭和阿花的花瓣,消失在姻缘殿…… 百灵上仙自从得道成仙,人世的记忆随之消失。她也从来没有好奇过,既然获得永生,少一些记忆最好,记住了就永生不忘,忘不掉就会增加痛苦。 现在的姻缘殿虽没有别人,但是她也得给自己一个名分。 她现在既不能称呼自己为百灵上仙,也不能自称月仙。 得给自己取个好听点的名字,总不能叫罪仙。 “汐月仙子!” 一拍脑门,给自己起了一个新名字。 有了新名字,精气神恢复一些。 继续翻书查阅,找能改变她处境的方法。 藏书阁的书大多没什么意思。 都是记录天界的大事件,或者众神们的光辉事迹。 一本一本按顺序翻,枯燥无味还浪费时间。 她用召唤之术,将书本按顺序移出来,围着自己转大圈。她悠闲的躺在地板上仔细浏览,寻找有用的书。 此时,她发现书架一角,还有一本书安然不动,书的外壳还包裹一个木制匣子。 再次施法,依然纹丝不动。 她把移出来的书再移回去。不用法术,用手轻轻去取木匣子,居然取下来了。 凑在耳边摇晃,里面确实有东西,摇晃时会发出哐镗哐镗的声音。 木匣子是完全密封的,徒手根本打不开。 召唤出法杖,她打算把匣子直接击碎。 奋力一击匣子纹丝不动,还把她的法器吸走了。 汐月仙子顿感不妙,试图召唤回自己的法器,法器似乎被封印住,无法回应她。 汐月仙子崩溃。 再不敢动用法术,仔细端详匣子上的花纹,有些像上古的文字。 但上古文字她根本不懂。 汐月仙子抬头望天,能看懂上古文字的,也就只有住在天界那几位了。 可她现在是罪仙,手上的通天环被没收,被禁止进入天界。 这时,她突然想到一个传闻。 在天界空缺着一个神,就是掌管音乐的神太子长琴。 传闻太子长琴是天界第一美男,剑眉星目、玉颜朱唇。但为人古怪,时常身披长衫袒露胸膛、披散着跟身高相当的长发,坐在云水之巅独奏、独饮、独啸。 或许是承受不住永生的寂寞,太子长琴毅然离开天界游历人间,觅得一位精通音律的凡人女子,两人情投意合,共同编出多首乐曲,在地界和天界都广为流传。 汐月仙子在得道成仙,成为百灵上仙时,太子长琴早已离开天界。 天界第一美男,她也不曾目睹过真容。 她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月山,找到太子长琴,求上神帮她打开木匣子。 想离开月山,还得看凡间的妫瑶。 打开姻缘簿查看,妫瑶暂时安全。 妫瑶的生母,是没落大贵族厥氏的小女儿厥凛,被家族当做贡品献给国王,幻想着重振厥氏往日荣华。 厥凛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多么危险。 她只知道此刻很幸福,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国王对她也宠爱有加。 小公主过完白天,厥凛带着小公主回娘家。随行带着几箱国王赏赐的珠宝,给足厥氏家族体面。 百姓们自发站在道路两旁围观,想亲眼看看未来新国王。 如此盛大的场面,让厥凛无比满足。 “我的女王陛下,你要好好长大,沙棘国的子民在等你。” 她亲昵的亲吻女儿的小脸,再把小公主轻轻托起,尽量让民众能看到小公主的脸蛋。 国民对王室失望透顶,但是对天使般可爱的小公主,还是保留着善意。 回到家,父亲和兄弟们直接带她进书房,商量重要事情。 “凛儿,你现在已经是未来女王的生母,振兴厥氏指日可待,你一定要抓住机会,绊倒王后,你就顺理成章成为新王后。” 厥凛根本听不进去。 “父亲,哥哥,我们家有吃有穿,家人和睦,我已经很知足。为何一定要执着于财富和权利呢?王后先后失去三个孩子,已经很可怜,我再去抢她的后位就太没人性了。国王也答应我,公主过继给王后依然可以和我住,王后负责管教她。我觉得这样很好。” 哥哥厥虎生气,想要扬手扇妹妹,被及时阻止。 “你自私!只管自己不顾家人!” 厥凛不卑不亢,“不是我自私,是父亲和哥哥们野心太大!” 和父兄闹翻,厥凛心中苦闷,抱着女儿在花园散步。 正巧碰上她的初恋情人奉璋。 厥凛还在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奉璋率先开口,“凛儿,许久未见,你还是当初的模样。” 久违的问候,厥凛有些尴尬和紧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奉璋说他来送面粉,听说她回来,忍不住过来看一眼。 当初她和奉璋偷偷相好,被家人发现后将他们强行拆散,还狠心把她嫁给70岁的老国王。 成为母亲以后,她已经认命,彻底放下奉璋。 但再次见到初恋,厥凛心中难免又泛起涟漪。 但她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没有再多交谈,便抱着小公主回房间。 半夜,厥凛已经熟睡。感觉自己有重物压着,她被疼醒大声呼救,男人立即捂住她的嘴巴,并没有停止动作。 厥凛流着眼泪不再反抗,男人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她确定这个男人是奉璋! 奉璋松开手,将脸埋在她的脖颈,质问她,“我是不是比他好一百倍?” 理智告诉她要反抗,可身体却很诚实。 几分钟后,父亲带着哥哥们破门而入,把两人堵在床上。 奉璋似乎并不慌张,默默起身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不说话。 厥凛失声痛哭,她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父亲设计的圈套,为了逼她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