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非确实是有办法,而且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被动办法。 被动办法,即明是非什么都不做就会被动完成的办法。 但是,明是非一点也不想自己这个被动办法可以实现,因为这个办法的完成过程极其残酷。 为什么说它残酷呢? 因为这个办法的成功,将会导致中原人口减少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但这些平民的死亡,并不需要明是非去做,就像是老皇帝和四皇子帮助太子扫清中原士族和太监集团以保证继承人的生命安全一样。 太子也会帮助明是非的。 或者说,太子是在自己和徐国公的战争当中推动明是非的计划,完全不需要明是非插手。 两军相争,死亡最多的究竟的两军的士兵呢?还是战争发生地的平民呢? 只要战争打遍中原,像是京营清洗中原时那样,无差别的攻击。 那么就会有无数的人因此而死去,区区几十万儿童的口粮自然也就被节省了下来,而且还是不需要花费多少银子就可以获得的粮食。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掉提出问题的人。 但这样残酷的事情,只能的由太子来做!就像是由四皇子背负屠戮士族的锅一样,太子将会拉着徐国公跟他一起背上屠戮平民的锅。 而这样的计划,也会让跟太子发生战争的徐国公失去大义,彻底没有在活着的时候称帝的资本,只能在自己的后代当中挑选继承人来取代大乾。 而权利交接的时候,这其中的文章可就大了去了。 可以说,太子和明是非共同走出的这步棋已经算到了几十年后的事情。 而明是非,则将会在大地破碎的时候以救世主和仁王的身份降临在这片大地上,彻底巩固自己的皇位和大乾的正统地位,至少让士族和野心家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弑君。 简直就是三全其美! 可是…… “他们本来就会死!” 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明是非的身后。 “是啊,他们本来就会死……” 明是非喃喃着,有些悲伤。 要么饿死更多的人,要么让一部分人死在屠刀之下以救活他们的后代,这样的选择实在是让人痛苦。 明是非转身看着太子,已经有些后悔到这承乾宫来了。 太子还是那身铠甲,不过身上多了血迹和污泥,想来今天是去清除一些不稳定因素去了,而且太子身后的妇人还牵着两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儿。 丞相和禁卫们已经回避,所以这承乾宫大殿当中就只有他们四人。 “见过皇嫂!” 明是非起身,以晚辈礼。 “你就是那个装傻四年的燕王?” “正是皇弟……” 明是非再次弯腰,表达自己对于太子妃的尊敬。 而旁边的太子,则是自顾自的去案台上面批阅奏折了,他甚至连铠甲都还没有脱,袖口都是湿漉漉的。 “你的那些小奴隶们,” “我和母后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就在城外的皇庄里面,” “而且那个皇庄,” “也是你的了!” 太子妃说着,而且还边说边打量着明是非,本来她是不愿意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明是非的,更不愿意自己的丈夫为了这个皇朝而去赴死。 但是她知道,皇朝的传承是她的丈夫作为太子的责任,她无法拒绝。 而当她看见明是非带回来的那些孩子的时候,她又理解了太子的选择。 所以,太子妃现在对明是非还是有着几分好感的…… 至少,她面前的这个小孩儿可以让她们夫妇没有遗憾的赴死。 她的脸上有着笑意,然后将趴在她后腰上,正在偷看明是非的两个小女孩儿拉到了明是非的面前,并继续对着明是非说着: “这就是你的侄女们了!” 明是非抬头看着那两个穿着蓝色小裙子的女孩儿。 “这就是安郡主和元郡主?” “见……见过皇叔!” 两个小女孩儿行过礼,马上又跑回太子妃的身后躲了起来,还时不时的从太子妃的身后探头出来,打量着这个几乎跟她们同岁的小皇叔。 忽闪的眼睛,像是星星。 她们可能还不知道,她们的父母已经有了赴死的决心。 “到皇叔这里来!” 明是非看着她的侄女们,想要让她们靠过来。 …… “玉儿,你带着她们两个,” “先离开吧!” 在明是非还在逗小孩儿的时候,完成一天工作量的太子说话了。 “是……” 太子妃牵着两个郡主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太子妃还回头看了眼她的丈夫,在得到太子的回应之后这才安心的离开。 同样回头的还有两位郡主,她们悄悄回头看了眼明是非,还吐了舌头。 现在,这承乾宫当中就只剩下太子和明是非了。 在这空旷的大殿当中,太子想要得到一些答案。 并教训一下明是非…… 但这样的教训不能叫人看见,毕竟明是非需要维持作为未来君主的威严。 “你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打算?” “继位之后的打算!” “父皇呢?” “已经驾崩了……” 老皇帝已经驾崩了吗? 从太子口中得到这个消息,明是非并不震惊,这完全在他的意料当中。 “在你的意料之中?” “是……” 太子走到了明是非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弟弟,满脸严肃。 “太监们是你的人?” “一部分是……” 在没有发现的时候,他的这个弟弟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而他脑海中的所有猜测,在这一刻全部都联系了起来。 然后,就是暴怒!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是你?” 太子大声的喊着,在这大殿当中来回的行走着,如同牢笼中的虎豹,身上铠甲的金属部分相互撞击着发出悦耳的声音。 他又突然回头,像是蟒蛇那样用手臂掐住了明是非的脖子,然后将明是非的脑袋拉到了他的面前。 “所以,胡荣敬酒,” “完全是你示意的,” “太监并没有投靠士族,” “士族也威胁不到我的生命?” “反而是我们先动手清洗了士族?” “让他们受了无妄之灾?” 如果事实是这样,而不是老皇帝所认为的士族们已经通过太监集团威胁到了太子和皇室的生命,已经到了不得不清洗的地步。 那老皇帝的死亡算是什么? 被自己给吓死的笑话吗? 这一刻,看着明是非眼睛的太子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皇室在付出了老皇帝和四皇子的生命之后,那些士族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他这个太子。 也对,谁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而就是这样荒唐的原因,却让他不得不亵渎自己父皇的尸体来搞出个禅位的事情,以说服其他的士族。 真是…… 天大的笑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