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在茂密丛林中,灯光照不出去百米。 阿克尚本就胆子小,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情况下,更是草木皆兵。 他老能听到树上“刷刷刷”的抖动声,像是野生动物窜来窜去。 “轨道之神保佑我,轨道之神保佑我…”阿克尚把手轻轻压在胸前的徽章上,嘴里喃喃念道。 这会儿楚啸的神识也凝视在阿克尚这边,事实上他也在瑟瑟发抖。 “哈哈哈…这世上哪有鬼啊…”楚啸打着哈哈,安慰阿克尚,也是在安慰自己。 阿克尚感受到迫切地想从楚啸这里获得一点安慰。 “毕竟这世上真的有神,那有鬼也不奇怪了。” 越想越害怕,阿克尚已经把自己想得瑟瑟发抖。 “没有鬼!哪有什么鬼!自己吓自己~” 打消了所有念头,阿克尚开始专心致志的观察前面的道路。 “真的没有鬼吗?” “对啊,当然没有鬼。”阿克尚下意识回答道。 寂静…仿佛从未有任何声音… “握草!”手电光四下打探,受惊的阿克尚像只疯兔子一样窜来窜去,打了一套王八拳。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娇媚,柔弱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微风吹过,枝叶瑟瑟作响,地上的落叶碎支缓缓卷成一团,向天上飘去。 “鬼啊!!!”这一声其实是楚啸喊的,轨道上喷洒出一片冷却液。 “先生,无故拜访本岛,意欲何为啊?”娇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根本锁定不了方位。 阿克尚两腿一夹,拼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故作淡定扫视四周。 “装神弄鬼有意思吗?快快现身!” 不远处,枝叶遮挡间慢慢飘下来一个人影。 纱丽紧捆绑住上身的呼之欲出,下身飘若裙丝,电光照射下如皮影戏般若隐若现。 同样是赤脚落下,肌肤雪白,飘然如电影中的王室仙女。 “这才是正儿八经北方邦的雅利安贵族。”阿克尚一时看入了迷,浑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陷入危险。 “神使大人,您带着一身神通投诚,真是诚意十足。” 女人扯衣遮住嘴唇,眉眼间,吉祥痣扯动,仿佛在勾动阿克尚的心弦。 “怎么回事!我怎么走神了,真该死…” 阿克尚赶忙将手抚在胸前的徽章上,一丝丝清凉的治愈之气顺着掌心传来,将他的神志稳住。 “嘿嘿嘿,是好看哈。”楚啸一边掌控着全局,一边嘿嘿邪笑。 那女子正是追杀而来的右臂,见自己放出的灵气没有消杀阿克尚的斗志,轻轻“哼”了一声。 “有两把刷子,但我和左膀可不一样,你顶得住吗?” 右臂说道,声音娇弱轻柔,魅力无限。 “顶…我肯定能顶啊…嘿嘿嘿。”楚啸把神识凝聚在右臂身上扫视着。 阿克尚的表现远优于楚啸,牙关紧紧咬着舌尖,生怕神志受陷,一举一动都充满警惕。 但是这种事儿,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意志力能够抵抗的。 阿克尚只听到“嘻嘻嘻”一阵媚笑,眼前的景象开始恍惚切换。 “这…这是哪儿?”阿克尚迷迷糊糊,环顾四周。 像做梦一样,没几个人做梦时能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阿克尚此时也是这种情况,入目尽是神庙内的熟悉布景。 妮莎一身花纹楞哈,撑住丰腴的身材,咬着嘴唇靠在阿克尚肩上。 “阿克尚,我要嫁人了,舍不得你…”言语间,柠檬香气扑入鼻中。 一股莫名的冲动从阿克尚胸中燃起,但他并非没有思考能力的野兽。 “出嫁,一定只能和老公睡!”阿克尚笃定道。 “啊啊啊啊!!”妮莎的身躯骤然碎成灰飞,被一阵清风吹走。 场景没有变换,连庙里焚香的清净味道都一模一样。 “哒哒哒”赤着脚掌踏在木头上的声音响起,让阿克尚莫名提起一阵警惕。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阿克尚在心里自问,他想不起来。 好像这个空间从未有因,没有过去。 四下张望,声音来源处,原来是玛拉。 穿着第一天见到自己的大红褶裙,细腻手指轻轻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向楼下走。 “老爷,玛拉想你了。” “好啊,玛拉。过来啊,玛拉。” 阿克尚张开双臂迎接,没有丝毫抵触情绪。 玛拉提着裙,过来坐在阿克尚腿上,呢喃道:“主人何时把玛拉娶了,玛拉也不小了。” “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了。”阿克尚莫名其妙道。 “况且你才多大,妮莎都没说自己不小了呢,你这才荷包蛋级别。” 阿克尚还是察觉有点不对,翻身推开玛拉,盘腿打坐,细细回想。 “我一生光明磊落,怎么就突然大动淫心了,我是怎么回神庙的?” 楚啸此时看到的景象,却是阿克尚在丛丛落叶间躺倒,神志不清,摇头晃脑。 先前发声的女子,轻吐香气,在阿克尚耳边呢喃,隐约能听到阿克尚梦呓般有几句回答。 场景又飞也般切换,这次回到了阿克尚熟悉的乡下祖宅中。 墙皮破损,房屋老旧,但是充满了阿克尚从小到大的回忆。 “丈夫~今天成亲,你准备好了吗?”说话的正是阿克尚娶的正房妻子。 因为自身疾病(不举),他倒还从未和这位妻子有过亲切。 妻子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俏佳人,此时正是新婚之夜,衣着华丽,一身银饰哗哗作响。 “老婆…”阿克尚像看一只母老虎一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好像已经痊愈了?为什么会痊愈呢?”阿克尚隐隐能察觉有一丝不对,但是并没有细想。 黄色的灯光熄灭,木制床脚在地上擦出抓心挠肝的声音。 阿克尚只感觉自己作为男性的尊严,全都拿回来了。 “谁再敢说我不中用!!” 阿克尚笑得癫狂,过往的委屈在今天都烟消云散。 “什么情况?真不中用!”右臂理好衣衫,满脸不悦地起身。 “这就是险些诛杀左膀的神使?太不中用了!”右臂越想越气,两脚踢在瘫软的阿克尚身上,发泄道: “一丝灵气都没有,还虚的要死,白折腾!” 阿克尚的幻境破碎,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所有记忆都涌入了脑海。 有了这些前因,阿克尚终于意识到这才是真实的世界,而之前的都是自己的幻境。 “靠…你想中用去找轨道之神去…”阿克尚咬牙抱怨道。 他感觉自己连命都只剩残存的一点了。 右臂在一旁,看着死狗一般的阿克尚,眼睛咕噜咕噜转着。 “那神力不在他身上,应该就在他同伙身上!”右臂笃定道,赤足一踏,便朝远处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