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地主,阿克尚还是回去了。 胡渣子一家也没地方存身,于是带着一些烧不坏的家具跟着阿克尚回寺庙。 原本是胡渣子收留阿克尚,现在却两级反转,成了阿克尚收留胡渣子。 傻人还是有傻福的,回到家,玛拉和妮莎还在睡觉。 甚至还在打鼾,有啥事儿…也要明天再跟他们说了。 胡渣子一路上默默无语,没说一句话。 他不知道家里那唯一一条电线,为何会失火。 他们一家人也从不与人结仇结怨,不应该有人纵火啊。 “难道是阿克尚引来的灾祸?”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个道理胡渣子也是懂的。 自己善心真的酿了祸吗? 阿克尚到了住处再没有心思安心睡觉。 整晚都在关注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有酒瓶摔碎的声音,阿克尚便会惊慌的冲到楼下查看。 结果只是一个酒蒙子在门外自娱自乐,摔碎了一个白酒瓶。 胡渣子也是一样,不知是警惕还是愁的,在床上来回“摊煎饼”;迟迟不得入睡。 巴菲说的话还真不假。 第二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楼下便滴滴答答响起了车鸣声。 贫民窟很少有车,所以阿克尚肯定这是来接自己的。 但是他不急着下去,人家派下人来了,当然要遵循礼仪,上楼来请。 但是早早就到位的车并没有上楼打扰几人的睡眠。 停到预定位置后,再也没有了一丝动静。 直到胡渣子一家的生物钟将他们唤醒。 房屋里吵闹了起来,阿克尚才假装刚刚被吵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玛拉睡在阿克尚旁边,被吵醒以后,连忙去补妆。 她看起来很在意自己在阿克尚眼里的形象。 在水桶旁又洗又化,想尽可能表现出自己女性魅力的一面。 “呀,阿克尚,这么早就有客人了?”胡渣子笑着说道。 他看起来满眼黑眼圈,整晚没睡的样子。 此时说话也是给阿克尚一个台阶,他清楚楼下肯定有地主的人在等着他。 虽然还是昨天的事很大,会影响很多东西。 但是他的三轮车还没烧坏。 没烧坏他就要继续工作。 妮莎母女等会儿也会知道屋子的事,不过这事儿…就让阿克尚去描述原委吧。 反正这个压力胡渣子不想扛。 胡渣子去跑活儿,阿克尚则也下楼去面对地主的邀约。 到了楼下,玛拉也一声不吭地跟了下来,还在均匀着自己的唇釉。 楼下的两个人看起来十分规矩,见了阿克尚都抿嘴笑着,躬身施礼。 “神使大人,打扰了,巴菲先生邀请您赏脸赴宴。” 开来的便是昨天晚上那辆路虎。 阿克尚做梦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坐上这个豪车。 印度的骄傲,路虎,大v8。 “管他了,先坐着再说。”阿克尚想着,拉着玛拉坐在了后座。 两个仆人一人主驾一人副驾,在前面摆弄起了车子。 要说开路虎和开手扶拖拉机是真不一样。 阿克尚的原地主富裕,买得起拖拉机,他自己也是手扶拖拉机的老牌驾驶员了。 拖拉机是捏哪边刹车就往哪边拐,骑车是方向盘往哪儿打就往哪儿拐。 阿克尚想着,已经下定决心,等自己有钱了,也得搞一辆豪车开开。 仆人没有和阿克尚搭话,一路无言。 只有车子拐弯抹角,穿过市区,来到了富人区。 仿佛踏过了地狱之门一般。 一条很明显的分界线,隔开了普通人与富人的活动区。 到了富人区,厕所是常见的,街道是干净的。 街边散步的每个人看起来都十分平和,很有气质。 随时随地能看见威武的保安在街边巡逻,手持警棍。 得益于这辆豪车,这些保安和路过的闲杂人等,都对阿克尚几人低头行礼。 没有人上来找麻烦盘问,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巴菲的别墅前。 巴菲此时正在一楼修剪花草。 他昨天也睡的不早,但是此时看起来并没有劳累,十分精神。 修剪花草,饮着咖啡,像在等着什么。 见阿克尚来了,他夸张得伸出手,满脸笑意道:“瞧瞧,是神使大人来了。” 阿克尚受宠若惊,抓住了巴菲的手上下摇晃着。 都说地主坏良心,但是阿克尚的两任地主为人都十分可靠啊。 原来在县城,地主就十分器重他,现如今这个地主也是如此。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这种待遇的。 就例如把阿克尚拉过来的两个仆人,此时只能呆愣愣的站在一边,不敢有所僭越。 巴菲挥了挥手,两人就往院内角落的一个仓库走去,看上去那儿才是几人的住所。 巴菲边走边笑道:“神使阿克尚对吧,您今天肯定得尝尝咱们印度本地的牛排。” “牛?吃牛?”阿克尚干哕了一下,他不能想象牛肉在他嘴中的情形。 “当然了,瘤牛,牛排。”巴菲摇摇头道,说着推开了自己宫殿般的客厅的门。 对于阿克尚这种层次的人,吃牛肉是罪恶的,是能威胁到灵魂的。 对于最顶层的婆罗门老爷们,也以不吃牛标榜自己。 但是蛋白质是没有浪费的道理的。 牛不是不能吃,是要有区别的吃,要偷偷吃。 巴菲是个较为先进的人,也不为什么宗教摇旗呐喊。 所以他十分喜欢西方的牛排。 “神使先生,我怕您误会我,今天您在我这可以享受任何东西,没有人会知道。”巴菲摊摊手道。 阿克尚尴尬的笑了笑,今天巴菲给他的态度真是仁至义尽。 两人的阶层相差很大,在这片土地,他们之间的差距。 即使巴菲把阿克尚做掉,也没有人会细查。 “可他为什么要何如此呢?”阿克尚更加不解。 因为轨道之神?轨道之神毕竟是个小神。 他们这些人,接触的圈层,就算湿婆神也会眷顾他们。 又何苦在贫民区里扒拉他一个地方小神的代言人呢? “难不成…湿婆神连他们这些顶层人都懒得搭理?”阿克尚脑子里生出念头。 巴菲安排阿克尚坐下,玛拉也自然而然地想扯开凳子落座。 就在刚有动作时,却被巴菲的狠厉眼神瞪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