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词 · 章四 | 17搜片

　　他有对象。　　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夹杂心痛。那时问他“怂？”他给我的回答是“心”。　　他好像骗了我，我不确定。我好像在撬别人墙角，我很难堪。　　刚好班主任换了座位，按成绩分。　　寒江成绩很好，如果他的成绩能够保持到高三，211没有问题，甚至可以够到985的门槛。而我只是一本而已。　　我坐在倒数第二排，他的座位在顺数第二排，他的同桌是我第一章提到的雨。我们隔了大半个教室，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晚自习换完座位，班主任说教室后三排的女孩，有问题。我只听得这一句，便将头埋得很低很低。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只是记得我那时很难过，我辜负了家人的期望，将一切弄得一团糟，他似星辰耀眼，我如尘埃落寞。　　正好，接到通知让同学们去扫雪。我很卖力，手冻得通红，灼烧感刺激了我的神经，抑制了我的心痛。　　“学习”我当时只有这一个念头。我将对寒江的注意转到了学习上，那段时光我泡在书里，到宿舍也是直接回床。在这里我想对宿舍的小伙伴们说一声“抱歉”，因为自身的原因，影响到他人，这是不可取的，虽然她们不一定能看到。　　泡在书里的时光很充实，寒江和雨的嬉笑声很嘈杂。我很确定，雨喜欢寒江，我也知道，寒江的对象不是雨。　　选科分班，选择物化生，就可以留在原先的班级。我留了下来，尽管我身边有许多人可惜说我适合学文。　　地瓜问我是不是因为寒江，我否认了。她不信，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他吗？不知道。但不可否认，我的好胜心和寒江，是我至今没有转科的重要因素。　　重新分班，重新排座位。阴差阳错寒江又坐在了我不成对角线的左下方，相安无事。　　紧随考试，我的排名到了年级43，40个名次的进步，我对“黄天不负有心人”深信不疑。可惜班主任并没有看到我，考试必换座位，我坐到寒江之前的座位，倒数第二排。寒江在第二排，地瓜在他的旁边的旁边，西瓜（宿舍另一好友）在他的右上方。　　那周的考试，寒江考的不太好。那是他第三次成绩不符合他的水平。我看他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便借口去找地瓜和西瓜在他旁边晃悠。想安慰却又不敢去安慰，只能默默的看着他。　　教室里人多眼杂，我不想让事情闹大，也不想引起旁人不必要的关注，再说，他有对象。　　就在我犹犹豫豫，磨磨蹭蹭时，我看着雨站在寒江旁边，扯他的衣袖，拉着他往门外走，边走边说“不要伤心了，走，出去转一下。”那是我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她很大方。　　那时有班里的同学起哄雨说“你该不会是喜欢寒江吧？”雨说了句“我就是喜欢，怎么了？”寒江没有拒绝，跟雨出去了。　　我那时坐在地瓜的座位上，捧着水杯，就那样看着。地瓜说我那时候的脸色很难看很难看，我笑了笑。　　我该说什么呢，我能说什么呢？　　可还是不甘心，我跑下楼去找他们，在楼梯上碰见了寒江。我望了望他身后，不见雨。他看了我一眼，回了班级。　　许是做贼心虚，我不敢跟在他屁股后面，在外徘徊了很久，跑去找告诉我寒江有对象的女孩子。她跟我说，寒江的对象大抵是分了，我信了“大抵”，信了寒江所说的“心”踩着上课铃声回到座位，我打算写封信给他，仅仅安慰，半分不敢涉及情爱。　　两个小时，我涂涂改改，写好了信，想趁他回宿舍的路上塞给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和他的好友(代号B同学)结伴而行，我没敢给，回到宿舍又悔恨不已。于是扯起地瓜便出了宿舍门，想着能不能碰上相识的男生带给他。　　很幸运，碰上了R'同学，就托他带给寒江。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一边觉得唐突，一边想寒江是什么反应。　　次日，我顶着黑眼圈上学，恰是他所在组的卫生。寒江提着拖把下行，我埋头往上走，没说话。回到教室，我照常拿出书写作业。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我的一个习惯——不收拾书。写作业时直接在摞上写，甭管下面摞了多少本书，地瓜说她看着都很难受，我倒是没有这种感觉，图方便。　　当我第三节课下不得不整理我的猪窝时，有一纸压在最下面。起初我没在意，普通的纸而已。然后越看越不对劲，这好像是我昨天带给寒江的那张纸，连折痕都一毛一样。　　于是我赶忙打开，赫然写了21个字“承君吉言，以表谢意。不啻微茫，造炬成阳，我待扶摇耳。”是寒江压的，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五味杂成，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中午回到宿舍，我提到那封信，同寝室的同学(代号Z）说“人寒江都没看过”，　　我没什么反应，只是问“你怎么知道的？” 　　Z同学说“我今天早上问他　　‘寒江，那个呢？’ 　　他反应了一会儿，没说话，低下了头。　　然后他的好友B同学告诉我说　　‘他没看过，昨天晚上他拿上就放在柜子上了。’ 　　由此可见，他没看过那封信。” 　　Z同学望着我，我笑了笑，他看没看我似乎更清楚。我讨厌擅作主张，更厌恶自以为是。Z同学还真是我的雷区疯狂蹦迪。　　原先想再给寒江回张纸条，又觉得他既然把那张纸还了回来，怕是不想拿我什么东西。正好那天放学，回到家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佛狸祠下，汨罗江边，侯君佳音。” 　　此事算是告了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