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回来了!”远处传来呼喊。 顾谦木:“什么??” 第64章 柔情王爷 如言是混蛋 怎么回事? 楚恬不是被楚翰带了回去,情况未卜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 心底突然涌起浓浓的委屈。 明明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凛儿,明明他们在上一世就在一起了。可现在,自己却像是个第三者一样插足在他们之间。 凭什么? 顾谦木不知自己怎么走到王府门口的,只知道过去的时候,那个如谪仙一般的人儿,亲自从轿子中扶出了他的王妃。 并神色担忧的上下打量一圈:“抱歉,恬儿,是如言哥哥没用,让你受了委屈。” 楚恬的气色却很好,她甜甜一笑:“如言哥哥,恬儿没事的,前几天,皇兄带着恬儿去看了母妃,恬儿高兴,便在母妃那里住了几日,皇兄没告诉如言哥哥吗?” 楚恬和楚翰的母妃,隐居与后山庙宇,无论如何也不做那高高在上的太后。 耿如言摇摇头,“没事,恬儿回来就好,本王刚做了些菜,恬儿一起吃。” 还没等楚恬回话,顾谦木突然出声:“可真是恩爱两不疑,王爷是不是忘了,你做的那些菜,是专门给本公子的。” 语气有些尖酸刻薄,却抵不过心痛的滴血。 这个人不是他的凛儿,不是他的爱人。 顾谦木浑身战栗,好似幻想破灭后,那无言的绝望。 指尖都泛着冰冷。 看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娶了别人,和别人说笑,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讽刺。 心脏处的疼痛,与皇宫内见到连千兰的那一次,竟如此的相像。 只不过那次心痛的是唐垣,这次换作了自己。 耿如言猛然转头,对上的是一双充满仇恨与愤怒的眸子。 他全身一颤,好像有什么刚要得到的东西在失去。 直到这一刻,他才不再怀疑少年对自己的感情,不过好像为时已晚。 楚恬还在那里不知情况的道:“唐公子,你怎么又跑到王府来了?” 顾谦木冷笑:“本公子爱上哪去上哪去,你管的着吗?” 嫉妒也好,憎恨也罢,顾谦木从来只做让自己顺心之事。 惹怒了他,生死也可以丢掉。 更何况这里只不过是一个虚幻的世界。 楚恬被他的话气到,刚要反驳,耿如言却开口:“阿垣,不要闹了。” “闹?”顾谦木被气笑了。 好吧,是他无理取闹不该打扰他与多日不见的发妻恩爱,那他活该受此境地吗? 本就忍耐疼痛忍耐到了极限,听了这话更是心如刀绞,眼前的那人变得模糊,身体也摇摇晃晃。 “阿垣!”跑过去接住了往地上栽去的人儿,触手冰凉,冷汗早就沾湿他的后背。 “疼……”顾谦木弱弱的说了一句。 “哪里疼?”耿如言紧张询问。 神志不甚清醒,循着本能往人怀里钻去,像是抓着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软软糯糯的声音:“心……好疼……” 耿如言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他将少年抱进屋,放在床榻上。 吩咐丫鬟为他拿了块毛巾,亲自为他擦汗。 禁闭的双眼,紧紧抓着他衣袖的手,以及痛的紧咬的牙关,令耿如言终于意识到了,对少年的感情,并不是什么理由可以搪塞消磨的。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放不下他。 灵魂似乎离体,顾谦木飘荡了不知多久,再次睁眼,是自己熟悉的家。 只是家里的任何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儿,正读着他留下的信,缩在墙角埋头哭泣,泪水打湿了信纸,也滴落在他心头。 他想去给他擦掉眼泪,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是半通明的,根本触碰不到哭的伤心的人儿。 他何曾这样伤心过,他从来都是坚强的。 “学长……你不要走……” 突然听到哽咽的话语,无助中深深的绝望。 顾谦木的不受控制的跪在他面前,明知这人看不到自己,却还是徒劳的给他擦拭,“凛儿,学长不走,你别哭了。” 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埋头在自己手心,崩溃道:“我也不想的凛儿,我也不想的。” 画面一转,眼前一片红火。 红色的锦缎,火红的嫁衣,以及来了这么久也没有看到的,穿着艳红色喜服的耿如言。 他的笑容,似是可以融化世间万物,也融进他的心田。 他笑着牵过新娘的手,在所有人的祝福与见证下,带着新娘进了洞房。 楚翰亲自将妹妹的手递过去,“好好爱她。” 发自内心的笑容与郑重的承诺是他的回应。 情历两世,到最后,他仍然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徒留往日的一场欢喜罢了。 他做不来像楚翰那样的无耻强迫,做不到心爱之人成了亲后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更不知道在往后的日子里,还会不会再遇到他。 床上的人儿神色越来越痛苦,耿如言却无计可施。 只能不停的为他擦拭着滴落的汗珠,以及眼角不知何时混入的泪水。 “阿垣,怎样才能不疼?” 将少年冰冷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明知不会得到答案,还是轻声询问。 “抱抱我……”顾谦木齿缝挤出几个字。 耿如言脱了鞋袜上床,将少年微微带进自己怀里,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生怕不小心惊动了少年。 顾谦木眉宇舒缓了些,蜷在熟悉的怀抱,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凛儿,我好想你。” 耿如言身形一震。 突然想起那天在皇宫里,少年开口不离的「凛儿」,以及那句「凛儿,是心上人」。 到底是怎样的人,让他记了这么久,念念不忘? 耿如言不知道自己在以什么立场询问:“阿垣,我是如言。” 怀里的人肩膀突然颤抖,哭出声来:“如言是个混蛋,我疼死了他也不管。” “管的。”耿如言道:“管的……” 默然许久,又喃喃自语:“怎么舍得你受苦。” 将你抱进怀里就是奢望了。 将下巴磕在少年头顶,少年身上独有的味道萦绕鼻间,耿如言突然产生了想这样抱着少年抱一辈子的想法。 “我要我的凛儿……”怀里的人还在抽哒哒的小声说话,声音委屈至极。 耿如言不生气,因为他没有任何立场,去生少年的气,这样抱着他,便知足了。 第65章 柔情王爷 恋爱中的傻子 自来了这个位面,顾谦木还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过。 耿如言陪他躺了许久,待他身体终于有了一点热气,呼吸渐趋平稳,才稍微移动被压麻了的胳膊,起身出门。 日已西斜,万里无睱。 心境却不似这美景。 进了隔壁书房,刚拿起一本书,莫宏的话在耳边回响。 神色犹豫,良久才合了书卷,向外问了一句:“于唯,恬儿呢?” 于唯自暗处走了出来,“回王爷,公主去了花园。” 楚恬酷爱去后花园玩耍,清灵的笑声总是会让没有生机的王府热闹几分,虽自己对她没有多余情感,听了那充满活力的笑,也会跟着不自觉愉悦。 但若她真的是自己的亲妹妹,一切又都变得如此荒诞可笑。 他好像陷进了一张大网,被黑暗的牢笼束缚,怎么也走不出来。 “言儿,与人相交要真诚,但万不能傻了,一味地包容,是以鲜血为代价的。” 这是母亲生前对自己说的。 像是看尽了人间沧桑后的豁然,还有后悔。 或许,他真的需要改变一下现状了。 王府的书房下有一暗道,地下室内放着万千藏书,都是先皇怕他常年不出门无聊送给他的,其中有一些是孤本,先皇从皇家藏书阁取出来的。 里面有一部分记载着在民间失传已久的秘方。 他记得里面有一本医书中的描述,与顾谦木的症状极为相似。 —— 顾谦木睁了眼,入目的是白色帷幔,与那人一样。 下床转了一圈,这应是耿如言的卧房。 朴素典雅,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干净整洁,让顾谦木有一种想弄乱了的冲动。 外面天已黑,顾谦木不想动,又躺回床上去,鸠占鹊巢,准备抱着被子再睡一觉。 他可没忘了某人做了什么! 当时只顾着生气了,竟一时间忘了在酒馆里莫宏说的一番话语。 楚恬和耿如言,很有可能是亲兄妹! 而且,耿如言的卧房内只有一个枕头一床被子,他们显然没有同房。 如果这样想来,当初知道自己的发妻是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时,耿如言略微淡然的表情倒也正常。 所以!耿如言那家伙!完全是为了摆脱自己,才拿楚恬压他,让他知难而退的! 至于原因,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里也不难推断出。 平躺在床榻上的顾谦木轻轻一笑。 如言,你是否太小看我了? 于我而言,这条命,真的不算什么。 翻身抱住被子,上面还残留着耿如言身上独有的药香,以及淡淡的清冷之气。 也许,这个温文尔雅的人儿,在午夜惊醒时,也是孤单的。 “小统子,我怎么觉得,到了这个位面以后,我变得迟钝了?” 005:“正常,宿主大大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顾谦木:“什么?” 005:“恋爱中的年轻人,都是傻子。” “呃……”顾谦木:“你滚吧!” 005继续道:“而且还是见色忘友……不是,是见色忘系统,宿主大大都好久没理我了。” 呼出一口浊气,顾谦木整个人钻进被窝里:“你现在没用,我理你干什么?” 005抱怨:“无良宿主!” 自动忽略,顾谦木打了个滚,从床上翻下来:“罢了!不和你贫,我去找耿如言算账!” 于唯守在书房外,可耿如言早就下过令,顾谦木在王府的任何行动都不受限,不情不愿的让他进了门。 往后看了一眼于唯的背影,嘀咕:“这于侍卫,怎么看小爷这么不顺眼,小爷我招谁惹谁了?” 转到后面,便见地下室入口,寻思着书房里没人,耿如言肯定就在这下面。 天色已晚,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权衡了一下是去吃饭还是下去找人,顾谦木果断的抬步下去。 好在通道两边墙壁上挂着夜明珠,他才不至于看不清路,地道不长,没有一会便到了尽头。 顾谦木先是被地下室内万千藏书惊了一下,心想现在都市内的图书馆也没有这般气派,又循着烛火找到了耿如言。 耿如言正坐在室内唯一的一张桌子前,烛火照在他侧脸,低垂的眸子看向面前打开的一本书。 走进些许,顾谦木才看清他的神情,说不上是晦暗不明与复杂,温柔的黑眸中是星星点点的悔恨,以及从未有过的愤怒。 本来气势汹汹的顾谦木看了他这样一副模样,顿时泄了气,努嘴道:“如言……” 耿如言猛然抬头,对上这人的视线,毫无躲闪,眸底的深情令他心跳漏了半拍。 “怎么?”那眼神仿佛贯穿人的灵魂,情深意切中又有道不明的嗜血之色,顾谦木向后退了半步。 就在顾谦木久久得不到回应,准备转身离去时,耿如言开了口,声音沙哑:“阿垣怎么来了?” 一经提醒,顾谦木才想起了自己的初衷,继而多了几分气势,凑近些道:“本公子来找你算账,说,是不是骗我?” 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缓缓靠近对面的耿如言,似是要借此给他一些压迫感。 呼吸似要交缠,顾谦木进,耿如言退。 靠在椅背上,耿如言尽量压制着内心狂躁的情绪,用近似平静的声音道:“我骗了阿垣什么?” “你骗我说……”回忆了那时场景,一时语噎。 当时耿如言只说了一句楚恬是他的王妃,这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啊! 迟迟不语,耿如言询问:“阿垣?” “没……没事了!”咧嘴一笑,却不料保持这个动作时间长了,胳膊肘有些僵硬,本想直起身,手肘使不上力气,真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哎呦!”胸膛砸在桌面,本就很疼,结果头还顶进了耿如言的怀里。 这人看着文弱,没想到胸口这么硬。 顾谦木抽抽鼻子,眼角挂上泪珠。 “阿垣!”耿如言眼疾手快的扶住这人,想将他从书桌上拉起来。 只是这一扑,顾谦木双脚悬空,蹬了好几下也没有碰到地面,胸口还被桌子卡的生疼。 “如言……你快把我弄下来。”顾谦木放弃了挣扎,直接趴在桌子上使唤人。 第66章 柔情王爷 阿垣我错了 声音都带了哭腔。 耿如言将他从书桌上拖下来的。 揉着胸口,顾谦木幽怨着看向他:“都怪你!” 耿如言:“……” 轻柔的帮他揉着,问:“好些了吗?” 这态度让顾谦木一愣,继而带略微冷嘲热讽的语气道:“王爷不是说,你有王妃吗?缘何又对我如此态度?” 耿如言身形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面上有一闪而过的痛苦,神色暗淡下来,却依然为他揉着硌到的地方,嘴唇微张,终是一句话也没说。 顾谦木一把推开他,故作冷笑道:“王爷怎么不说话?你不觉得,你的理由很拙劣吗?” 不是拙劣,是粗劣至极。 耿如言眼睑微垂,视线不敢与他对上。 “阿垣……可以当做没发生吗?” 他承认,他是有私心的,或是说,渴望顾谦木就算是知道了他成了亲,也能不计前嫌,像以前那般待他。 虽知这对他很不公平,还是存着那么一丝希望,希望他能与自己共同面对未来,共同奔赴火海。 可是他凭什么?凭什么要因为一己私利葬送了这个为及冠的少年的一生。 本已经做好了打算将他推的远远的。可是,若真如书上所说…… “不能!”顾谦木面色阴沉的看着他:“王爷是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让人心碎吗?” 耿如言纤长睫毛微颤,抬头对上那双本应迷人桃花眼眸,那里面泛上了点点血丝。 心尖一颤,他将人揽进怀里,埋进他肩窝,声音也颤栗:“阿垣,我错了。” 短暂的话语,充满了悔意。 清凉的药香,让顾谦木神志清醒几分,本来下意识的想回抱着人的双手落下,微阖眼眸,静静的让他抱着。 心,很久没有这么平静了。 他再大的气性,不管在哪个位面,遇了这人,也变得毫无办法,心软的一塌糊涂。 余光瞥见书桌上那本打开了的书,却在看清了上面的字时,身形一滞。 那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锁魂丹,庆武帝所创,食者见其心爱之人,心痛难耐,寿命骤减,无解。 和他出现的症状一模一样! 顾谦木推开他,指着那本书,一字一句道:“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