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昭昭,可从来不将爱挂在嘴边,都是我对他说的。”席清砾道。 李齐昭故作苦恼,道:“你家昭昭以前是个傻子,现在精明的很,为了留住心上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没脸没皮的,这你还要吗?” “当然要了。”席清砾声音哽咽:“现在比以前更可爱了,为什么不要啊,喜欢还来不及。” 从前的席清砾,为了他承受了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见面了,却还是那么小心翼翼,就像在捧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眼角挂着泪珠,李齐昭再次抱住了这人:“清砾,谢谢你还在等我。” 四年前,你对我一见钟情,从此便缠上了我,我也为你沉沦。 四年后,我对你念念不忘,直白露骨的诉说着欢喜,此后我们一起走过。 再不分离…… 第50章 冷艳校草 席清凛(番外) “你不是他。”席清凛目光冷如寒霜的盯着床上的人,身侧手握成拳,似是掐入肉里,才能压抑住心中的种种情绪。 「顾谦木」揉着头坐起来,环视四周,惊讶道:“席师弟?我怎么在这儿?这是哪?” 每一个动作都没有自己熟悉的影子,每一句话都陌生至极,他不是顾谦木。或者说,他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他。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熟悉的痕迹,不是失忆,倒像是换了一个灵魂。 席清凛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不安与恐惧,道:“你是谁?” “我?”「顾谦木」指指自己:“我,顾谦木,你学长,不过不怎么在这?我记得……我在开会……” 目光突然落到床头柜上那崭新的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红色小本子上,结婚证上的两人正对着镜头甜蜜微笑,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看向对方时,藏不住的深情。 那个人,是他?! 不可能! 「顾谦木」僵硬转头,望向正沉痛着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席清凛,哑口无言。 他没有任何印象,可照片里的那个人,是他,又不是他…… —— 像是一切被粉碎,他的出现,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带着「顾谦木」办了离婚手续,决绝,不留情面。 文依依和沐洲来找了席清凛。 文依依神色复杂将手中的盒子推到席清凛跟前,道:“这是顾谦木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带着他去民政局离婚了,便将这个给你,我没有看过,不知里面是什么,席师弟你……” 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总觉得他们会一路白首,却不想他们才结婚几天,便…… 似是有什么东西,从本质上,变了。 沐洲欲言又止,他了解席清凛,认定了那一人,便不会轻易放手,哪怕不能得到,也会在他身边守护一生。 席清凛不说,他也不好妄加揣测,深深看了神色憔悴的席清凛一眼,带着文依依离开。 夜幕降临,距离顾谦木消失还不到一天。 席清凛独坐桌前,静默如一座雕像。 面前的盒子也静静的躺了很久。 周围死寂一般的沉静。 再没有人会微笑着逗他,生气时哄他,玩累了静静的陪着他。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家如此空旷,也从未觉得当自己一个人时会如此寂寞。 摆在面前的盒子,像是昭示着那个人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怪不得最后,他总觉得学长心神不宁。 心静如水……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席清凛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开灯。 灯光照亮一室寂寥,空余孤独相伴。 指尖轻轻触碰盒盖,里面静静的放着一本黑皮日记。 第一页夹着一封信:“凛儿,我想了很久,觉得不应瞒着你,才写了这封信。” 席清凛捏着纸张边缘的手颤抖,像是又听到那人在耳边轻声唤他,从未离去。 “凛儿既然能拿到写封信,那么便证明,凛儿已经发现,那个「我」不是我。很抱歉瞒了凛儿这么久,可学长也没办法。 凛儿便当我是误入尘世的孤魂吧,本应与孤独寂寞为伴,却遇到了一生挚爱。” 当看到「一生挚爱」四个字时,席清凛眼尾泛红,眼前再次浮现他的一颦一笑,以及是不是出口的情话。 “我的凛儿啊,他就是个小朋友,内心脆弱的很,他用冰冷的外壳掩盖自己脆弱的心,其实是很缺乏关爱的,以至于我不过是无心的几个举动,席小朋友便对我死心塌地了,你说是他怎么这么笨?”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等我离开了,我的凛儿该怎么办?他会不会崩溃的到处找我,会不会滑落绝望的眼泪,会不会不好好学习,好好吃饭,会不会在午夜梦回想起曾经的欢声笑语……每每想起来,心就很痛,如万箭穿心。” “如果可以,我也想伴凛儿一生,直到魂归大地,从此永世不再分离。可是不行啊,不行啊凛儿,我是一个被束缚了自由的孤魂,无能为力。” “空活二十余载,只有遇到凛儿时,整个人生才有了意义,凛儿是我一生唯一所求,是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现在的我,守护不了凛儿了,也不能看着凛儿长大,看不到凛儿以后再心理学上的成就,看不到凛儿在成功后如昙花般一现的笑容……” “凛儿,学长不奢求你能有什么成就,只希望你好好的,或许某一天,我们还能再见,虽然渺茫,但也希望。” “愿我的凛儿,忘却一切烦恼,微笑面对未来,就当我们的相遇,空梦一场。” “凛儿,我……” 剩下的字迹被泪水晕染,使整张纸都褶皱起来,那是顾谦木落下的泪。 席清凛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你明明答应了我,不会和我分开的,明明说了永远不离开我。 为什么,昨天都说好了要去国外度假,今天就一声不吭的走了。 你要走走便好了,留给我海螺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每当看到它,就会想起你。 这个家好冷,没有学长的家,真的好冷。 你带我走,好不好?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我害怕…… 我不能没有学长。 母亲离开了我,哥哥抛弃了我,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泪水滴落纸上,抱着自己崩溃的颤抖,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 哥哥说,他没有经历过与所爱之人分离的痛苦,自然不懂他那时的心情。现在,他懂了。 ——席清凛 第51章 柔情王爷 哎呀,红红 金色光芒闪过,身材娇小的少年赤足落下,浅色眸子望着男人:“你来了?” 男子揉着眉心,还未从无尽的悲痛中走出来,“小五,他怎么样了?” 005看向紧闭的房门,“他放不下,不愿醒。” 男子眼中充满愧疚:“是我连累了他。” 005道:“确实,他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说难听些,这不过是你的私欲。” 沉默一会,005又道:“罢了,待他醒来,便进入下一个位面,主人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 京城街道熙熙攘攘,人流攒动。 一华服公子手拿折扇,在人群中冲撞,扰起一片抱怨。 “小统子,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顾谦木边跑边咬牙切齿的和005算账。 005弱着声音反驳:“宿主,这不怪我,原主唐垣是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出现在花街柳巷不是正常的吗?”声音越来越弱。 顾谦木道:“你还有理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一睁眼就看到一大群女人衣着暴露的往自己身上靠,我有多惊悚!” 005哭着道:“那宿主大大也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怪谁,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业务能力!” 身上还有那些女人挨蹭的胭脂水粉的味道,顾谦木急切的需要依靠原主的记忆找到住所洗个澡。 将唐垣的记忆从脑海里过了一遍,顾谦木嘴角抽搐。 “小统子我错了,你能不能给我换一个身体,唐垣也太……” 太让人难以启齿。 原主的父亲是当朝尚书令,人前尊称一声唐宰,怎么这独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顾谦木本想数一下这原主到底有多少个红颜知己,但最终以失败告终,太多了! “公子。”后面有一小厮跟了上来,气喘吁吁:“公子你怎么跑这么快,随儿都追不上你。” 顾谦木盯着这半大的少年看了许久,见他喘匀了气,才一合折扇:“你追我做什么?” 随儿道:“公子,咱的马还在天仙楼……” 看着眼前稚气未退的小少年,顾谦木再一次将原主里里外外骂了个遍,这随儿怎么看也就是个小孩,唐垣那畜牲竟将人带去那种地方,罪该万死! 只是这唐垣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骄横蛮纵的很,为了不被随儿察觉出不对之处,顾谦木也只好跟着回了天仙楼牵马。 却见小少年马上要从正门轻车熟路的进去,顾谦木连忙把人拉了出来:“我们走后门,走后门。” 随儿疑惑的大眼睛盯着他:“公子,为什么呀?你以前……唔……” 一把捂住小少年的嘴,顾谦木贼兮兮的张望了一下,才道:“大白天的,从正门进去,回头让我爹知道了,我们两个都要挨板子,不过来牵个马,随儿我们走后门。” 随儿点点头,心想以前也没见着少爷为了不挨打躲着老爷,今儿这是怎么了?转性了吗? 就在随儿心里纳闷时,顾谦木已经来到了后院,一眼便瞅见了马厩里全身火红的马儿。 毛色纯正,遍体通红,一看就是一匹烈马。 顾谦木小心走进,拿手里的折扇轻轻戳了一下马肚子,马儿鼻孔出气的回头看他,待看清是谁,又看似非常不屑的偏过头去。 顾谦木:“……”他这是被一匹马儿给鄙视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马,和它主人一样高傲的令人讨厌。 顾谦木来了兴致,他拍着马脑袋,道:“小样儿,小爷我还治不了你了!走起!” 衣摆划过优美曲线,顾谦木一个翻身上了马背,抓住缰绳,夹着马腹,“走起!红……红?” 他记得原主就是这么叫的,只是忘了原主每次如此叫它,它便发飙。 马儿嘶吼一声,冲出马厩,疾驰而去。 顾谦木惊的大叫,折扇从手中滑落,发丝凌乱。 “红红,停下,我的扇子!” 那句红红又刺激了马儿,蹄子跑的更快,顾谦木耳边风声掠过。 他本身是不会骑马的,但有了原主的记忆,想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便自信的一跃上马,才成了如今这副光景。 顾谦木被这马儿颠的心肝儿发颤,眼见马上便要冲进人流密集之处,“红红啊,前面有人,咱停下行不行!” 马儿鼻孔喷气,更加撒欢。 只是这马儿的力气也是大,顾谦木死死拽着缰绳也没拉住,无奈一下只能大喊:“让一让,让一让,大家让一让!” 惊起一片骚动。 顾谦木大声求救:“小统子,你行行好,救救我!” 005:“自作孽不可活,宿主大大我救不了你。” 人群散开,前面突然出现一辆运着货的推车,“哎哎,小心……啊!” 那领头的似是没有看到当街纵马的顾谦木,突绝自己的推车翻到,车上的东西掉了一地,登时大怒:“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些货物是要运到逸王府的?这下被你撞到了,你赔得起吗?” 顾谦木被马儿甩下背,正扶着腰「哎呦哎呦」的叫唤,听了人声,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充满歉意道:“对不起啊大哥,那马儿不听话了我也没办法啊。” 况且,红红那小没良心的,扔下他就跑了。 随儿怎么还不来? 壮汉可不管这些,他是奉了命要将这些货物运到逸王府的,这下事情办砸了,总要有个交代,随即便一把提起顾谦木的后领:“我不管,你得给我去一趟逸王府,我也好交差。” “大哥,我浑身都疼着呢,你轻点,你轻点。” 只是这唐垣的身材与壮汉比起来还差了些许,任凭怎么挣扎,顾谦木还是被一路提着去了逸王府。 逸王府的主人耿如言,是当朝皇帝幸存的唯一兄弟,虽是认来的义弟,皇帝也待他极好,被天子这样护着,可以说得上是一生无忧了。 只是听说这耿如言身子不是很好,长年不出王府,坊间流传他模样俊俏喜人,真正见过的也没有多少。 唐垣也没有见过,更没有交集。 顾谦木还在忧虑着怎样见到这个所谓的任务对象,没想到红红却阴差阳错帮了大忙。 虽说,这见人的方式着实惨烈了些。 第52章 柔情王爷 王爷可否收留我 那壮汉应是长年往逸王府送货,门口的护卫不加阻拦,通报一声,便畅通无阻的进入。 耿如言的贴身侍卫闻声赶来,出口声音威严浑厚:“怎么回事?” 顾谦木偷偷打量这人。 窄袖黑衣,长发束起,腰间配刀,再观其长相,剑眉星目,肤色偏黑,长年日积月累产生一股肃杀之气,倒也看起来赏心悦目。 唐垣是学过武功的,不过也就是个半吊子,顾谦木肯定,他在这人手底下走不过三招。 一路拎着他的壮汉终于良心发现将他放了下来,自己也重重一跪,膝盖触地发出响亮一声:“于大人,小的像往常一样来王府送货,无奈半路杀出一个策马的,硬将货物打翻,求大人做主啊!” 于唯的目光这才探究的落到他身上,带有厚茧的右手摸上刀柄:“可有此事?” 顾谦木被他这一威胁举动吓得后退,心想不就是撞翻了一车货,何至于兵刃相向。 “我……不是……本公子这不也不是故意的嘛。” 于唯的视线又落到跪在地上的壮汉身上,声音毫无温度:“那马呢?” 壮汉颤抖着拱手道:“跑……跑了……” 目光一寒,于唯放在刀柄上的手微微收紧,旋即又想起王爷告诫自己做事切勿冲动的话语,便松了手,待顾谦木认为终于逃过一劫时,于唯又道: “来人,打二十大板。” 顾谦木当即跳脚:“你说什么?!” 古人怎么动不动就打人板子! 两名下人过来架他,顾谦木闪躲着,道:“你们知道小爷是谁吗?动了小爷,小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这人也真是的,我陪你钱还不行吗?做什么非要打人啊!” 顾谦木灵巧的闪避,两名下人抓不住他,求助的目光望向于唯。 于唯不耐烦的抬眸,脚下一小石子飞出,刚好打到顾谦木左膝,一阵吃痛,顾谦木「哎呦」一声,腿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