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是回女儿回娘家的日子,我们和两个姨妈三家人开着车浩浩荡荡的去了舅舅家,下了车,每个人手上多多少少的拎着东西走过去,队伍之庞大让同村走亲戚的人瞠目结舌,人数太多了! 每次过年去舅舅家,都像赶场似的走完这家去那家,但每年最后还是在舅舅家吃饭。舅舅喜欢人多,尤其在过年的时候,看谁没有去,就心里会默默地替他记上一笔,临走的时候还让家人给他打包一份带回家,但在来年会方面打趣你几句,让你下一年初二第一时间就去拜年。舅舅喜欢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打打牌,至今每年初二回娘家,他们兄弟姐妹几个会凑一桌不赢钱赢花生的麻将,打的津津有味。我至今也不明白,打麻将是一种遗传吗?还是会出现人传人的现象。我外婆喜欢打花牌,我舅,我姨妈,我妈他们喜欢打麻将。 话又说回来,此时的我坐在舅舅家门口,看着在对门支了一桌麻将,晒着太阳打麻将的兄妹四人,我十分佩服我的舅妈。 “舅妈,你这也太贤惠了吧。你看看我妈我姨妈她们每次过年来都和我舅打牌,啥都不干,你不生气啊?”我端了一个凳子放在旁边,舅妈坐下来只是嘿嘿乐的直笑,手上择菜的活没有停下来。 “你这妮子,还学会在我这打花花呢?在我这贫嘴可没什么好处,只有坏处,帮我择菜。”舅妈一直看着对面,脸上一直挂着笑,伸手递给我几根数的清的小葱。 “你看你舅舅见到你们来了高兴的跟什么一样,他最喜欢你们热热闹闹的,每次看你们吃的饱饱的,带着笑回去他自己就乐的不行。看着他高兴,我们也高兴。你妈她们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说实话我一直把她们都当做女儿一样看,她们呀也是一直把我当做她们的妈妈一样看。我悄悄的给你说一件事!”舅妈还未说什么,脸上就笑开了花:“你妈以前小的时候啊,每次学校要去开家长会,你外婆那时候忙没功夫去,你妈就拉着我去充当家长,给老师说这就是我妈,关键是老师还信了。”舅妈说完,眼睛里一直带着笑,看着对面,目光慈祥,就像是我以前看外婆看着她们一样的目光,有爱,有包容。 无疑在初二的这一天,大家都是开心快乐,幸福满足的。 从舅舅家走的时候,舅舅舅妈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离开,一直到再也看不到车影。 看着舅舅舅妈越来越小的影子,妈妈转过头:“刚才看着大哥的样子,真的感觉他今年一下就变老了。”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的情感是十分敏感的。 “是呀,大哥今年的头发都白完了,但是精神什么的还挺好的,打牌算得比谁都快。”二姨妈也跟着感慨。 前面的话还觉得挺伤感的,后面跟着这一句一下把气氛带跑偏了,大家又开始这一句那一句的说起中午打牌这事,我坐在副驾上听得津津有味,甚至默默在脑子里演示了一遍当时的情形。 “二饼。” “三万。” “哎,停停停,我胡了啊。”舅舅听到三万神情一下兴奋,赶紧伸手叫停。 “大哥,你这咋能胡呢?你这不是应该胡的是五万么?你咋乱来呢?”我妈一听舅舅胡牌了,立马反驳到。 “嘿嘿,你看,我这不是胡了吗?”舅舅嘿嘿笑了两声,脸上带着神秘,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麻将,放在桌子上。 “你这大小的习惯我还不知道,是不是趁着我去倒水的功夫偷看了我的牌。我早在走的时候就取了一张。”舅舅看着其余三个吃瘪,不厚道的哈哈大笑。 她们描绘的有声有色,我好像是在现场观看了整个画面。 妈妈她们偷看时的小动作,舅舅明明知道却装作一无所知,胡牌时的得意,一件小小的事却无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习惯,了解,一直割舍不断的亲情。 老一辈的亲情,是现在有些人所不理解的,它们是一个美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