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迈到床边。 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盖上,嘴巴一张一合颤抖到说不出话来。 那双被扎带勒出深深血痕满是血痂的手,此刻冰凉异常。 桑晋鱼意念一动,扎带应声断裂。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双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红唇微启,“哥,哥,小鱼儿来晚了,我这就带你回家。” 苏辉成听见那空灵的声音,眼睛微微张开,但却空洞无神。 每次桑晋鱼都会出现在他狼狈不堪的时候,然后像个仙女一样拯救他,可这次不同了,那人就是个怪物、变态。 “你,快走!”他一说话就扯到了伤口,不适地蹙眉,直到他看见桑晋鱼背后的人影,发疯似的大喊:“背后有人!你快走啊!” 话音刚落,松显已经狠狠挥下棍子。 桑晋鱼却毫无反应,只是温柔地抚摸着苏辉成的头发,柔声道:“别怕,哥哥,我一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见苏辉成的眸子里倒映出不可思议的一幕。 木棍到半空中就定住了,不止是木棍就连松显也是一样。 桑晋鱼慢慢起身,阴恻恻地回头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就像是在看案板上的鱼儿一般。 随后她紧紧捏住拳头,安静的环境里能够清楚地听见骨头‘咔咔’响动的声音。 眼见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松显立马感觉身体酸软,不像刚才那样僵硬,立马侧身躲开。 但那如铁一般的拳头却硬生生地落到了他的侧腰上,随后便是密密麻麻地拳头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不知道的是,桑晋鱼就是故意放开他,给他希望,然后再击碎,每一拳都避开要害,专往脆弱的地方击打。 松显疼得在地上嗷嗷直叫唤。 楼下的弈之业听见声响,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门口。 但他看见苏辉成的模样时,心底的愤怒立马飙升,新仇旧怨今天慢慢开始算! 闪身就加入了战斗,男女混合双打,没一会儿地上的人就不动弹了。 “我下手可轻了,怎么这就晕了,还没开始呢~”弈之业的指甲突然变得锋利,朝着松显的指尖向上滑动,随后用力一摁。 地上顿时传来了杀猪声。 “弈之业,你不得好死,啊!放开我!”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就只有你旁边那位肯要你,你不知道吧?晴空早就和我睡了!”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不知道你开公司,不知道你有钱!” “啊!!!” “你一直以为是她不小心掉的孩子吧,我告诉你,是她故意摔下楼梯的,你还在那里心疼到不行,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吗?” “因为那孩子根本不是你的!而是我的,哈哈!” 得到的当时又是一番毒打。 直到桑晋鱼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耀眼的光芒闪到了松显的眼睛,他紧张地吞了好几口唾沫,“你别过来,我什么都告诉你们,让我坐牢也可以,求求你们别杀我。” 苏辉成看了很久,直到现在这一幕出现让他心里很复杂。 就算弈之业和桑晋鱼再能打也抵不过警察,他也想杀了松显,但为了这种人渣去坐牢的话,太不值了。 “别杀他。” 松显快速地朝苏辉成看里一眼,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对,不要杀我,只要你们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弈之业,我也算是为你报仇了,晴空被我送给了好多人,其中还有流浪汉,我有保存视频,马上发给你?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很痛苦的,华利是什么人你们也应该知道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弈之业掐住脖子,脸色涨红,开始慢慢窒息……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亡的那一刻,脖子一松,弈之业突然松开了手。 松显一边咳一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头顶却传来恶魔一样的声音。 “杀了你监狱里面的人就没有乐趣了,我会好好和他们打招呼,让你每天都活得快快乐乐,舒舒服服~” 松显当然知道这是反话,与其这样每天受人折磨还不如死了痛快。 他愤然起身冲向桌边,拿起小刀就要刺向自己,但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他都完成不了。 手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一样,根本用不上力。 小刀掉到地上,他也绝望地瘫倒在地上。 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知道他完了。 医院里,很多小护士都被苏辉成满身的伤痕吓到了。 夏晁收到桑晋鱼的消息也连忙赶来。 “姐,人已经在警车上了,那我先回去了。”他心里又很多很多疑问,但毕竟桑晋鱼救了人质,还把罪犯给绑了,虽然手段偏激,但是他也能搞定。 陪同夏晁来的还有一名警察,显然他们不是很对付,男人上前语气严肃,“桑小姐,麻烦你和我们回一趟警局,详细说明你一个女人怎么制服比你还要高大的男人,还有旁边这位弈先生是抄袭案的受害人吧,你也要跟我们回去,详细说明是不是为了泄私愤把人打成这样的?” “还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你们怎么知道罪犯把人绑到遥远的小山村的?本警官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你们是不是同谋,毕竟苏家可是很有钱的,哦,对了,麻烦你们传达一下,等苏先生清醒之后去我们警局录口供。” 这番话让桑晋鱼的火气又上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和夏晁警官交代清楚了,现在警局也搞买卖这一套吗?看别人破案立功也想进来横插一脚,也不掂量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无能!废物!” “你!”男人气得胡子都歪了。 夏晁立马出来阻止,“姐,我先回去了,你可是勇于救人,还是全市的杰出青年,放心,有我在,别人找不了你麻烦,” 男人没有离开,只是咬牙切齿地盯着夏晁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