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彤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无尽的空洞,嘴角下垂,头发散乱,无法掩盖那眼中的痛苦。 “这一切都是摄政王的错!若不是他对我流露出那么暧昧的表情,我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现在对摄政王心中的那些好感,早就彻底没了,心里只有无穷无尽的怨恨。 甚至,还把今天所有出丑的事情,都推在了他的身上。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一个女孩,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你怎么不说,是你想的太多?为父当时都劝说你多少遍?你怎么就不听!”虞承恩心里的怒火还是难灭,戳着虞听彤的额头,怒斥着。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现在是晚上,他都不敢想象,等明天一早,整个文信侯府将会背负,怎么样的流言蜚语? 虞听彤现在心里也别提多后悔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给她吃。 她怎么也没想到,摄政王竟然看着外表像个人,实际内里却是一个魔鬼! 今日,恐怕是她一生中的噩梦。 忽然,虞听彤想到了另一件事:“父亲,冠军侯世子冯子材,他会不会退婚呀?” 他现在可是自己唯一的希望,若是连他都不要自己了。 那她,可就真的完了! 杜康那个走狗拖着自己在大街上走,很多人都看光了她的身子,她的名声已经彻底毁了。 若是再被冯子材抛弃,那可能再也没有人愿意娶她了…… 白可瑜一听这话,心里犹如被重重撞击了一下,双眼紧紧地盯着虞承恩,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手中的绣帕。 “对啊,老爷,要是那冯子材退婚了怎么办?” 那她女儿以后的未来,可就彻底没着落了。 虞承恩锁着眉头,握紧拳头,烦躁地来回走动,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还用说,这婚肯定是要退了!冠军侯家声名显赫,怎么会能有一个名声败坏的儿媳妇呢?” 他一早就相中了冠军侯世子,翩翩少年英勇无比,能文能武,他觉得配自己的女儿再合适不过。 可是,也深知向冠军侯那样的家庭,很可能会看不上彤儿。 于是,他便暗中教了彤儿一个计谋。 先是和冠军侯家的女儿做了好朋友,然后借口去他们家玩时,故意跌落在池塘里。 依照冯子材的性格,肯定会第一时间将女儿救上岸,这样两个人就有了肌肤之亲,他也看到了女儿落水后的样子,就能名正言顺的让他负责。 这样一来,即便冯子材不喜欢彤儿,也只能负责了。 没想到,他处心积虑为女儿谋得的婚事,竟然就这样的被搅没了! 虞听彤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也不自觉地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恐慌:“那……那怎么……怎么办?” “父亲,您不能不管女儿呀,女儿若是嫁不成冯子材,恐怕这辈子都完了。”虞听彤匍匐在地上,揪着父亲的衣襟哭诉着。 虞承恩也是心烦,一脚将女儿踹开,脸色铁青,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迟了?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是你的父亲,不让你去找摄政王,是害你吗?你不听,偏偏要去还穿着那么伤风败俗的衣服!活该自取其辱!” “想我虞承恩,光明磊落一辈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现在不光是你的名声坏了,连带着文信侯府也跟着你抬不起头!” 虞承恩越说越生气,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挺聪明,怎么能做出这么无脑的事情? 虞听彤听到父亲如此训斥她,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嘴角微微颤抖,强忍着心中的委屈,想替自己狡辩两句也不敢,生怕彻底惹父亲生气,就再也不敢了! 白可瑜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侯爷,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再怎么训斥她也于事无补了,还是先赶紧想想,怎么办吧!” “彤儿现在肯定也后悔了, 她还年轻,年纪又小,难免会被迷昏了眼!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能保全冠军侯家的婚约吧!”她的瞳孔中满是紧张和不安。 白可瑜有两个子女,儿子不务正业,娶了媳妇忘了娘,也就这个小女儿一直养在身边,给予众望,偏疼的很。 虞承恩瞪了一眼白可瑜:“现在知道后悔有什么用,这孩子养成这般无法无天的性格,不还都是被你惯的!” 白可瑜心里不服气的哼了两声,出了事就会把责任往她身上推,明明他更惯彤儿而一些。 但现在是多事之秋,自然不能计较这些,应该想的是,怎么将彤儿的事情更好的解决。 忽然,她想到一事,犹豫道:“夫君,你说我们能不能找摄政王算账?哪怕,讨要一个说法也好!” 她认为,毕竟是摄政王害的女儿成了这个样子,他身上也背负着一定的责任。 若是摄政王愿意和文信侯府道歉,那么,或许在一定程度上能挽救彤儿的名声…… 虞听彤一听这话险些吓破了胆子,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可瑜:“母亲,您在胡说什么?女儿已经彻底惹恼了摄政王,我们现在在送上门,不是找骂吗?” 她已经彻底被摄政王吓怕,生怕他再一个动怒对自己做点什么,恐怕她就得剪了头发,去尼姑庵做尼姑了。 虞承恩坐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显然在默默地沉思着。 过了许久以后,他才道:“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这件事虽然彤儿做的不对,但显然摄政王做的更过分,我们可以管他要个理由。” “不管怎么说,彤儿也是个女子,他采用这样的手段,太过于极端。本侯能猜到,如果直接去他府上求见,摄政王十有八九是不会见本侯的。” “本侯先象征性的拜访他,两次都见不到以后,本侯就提前先打听好季启安的行程,到时候挑一个人多的地方,然后就当街拦下他的马车,质问他!” “这样一来,一旦围观的群众多了,摄政王为了自己的名声,肯定或多或少都会对我们有一点补偿!” 虞承恩在心底盘算着。 白可瑜一听这话,立刻表示赞同:“老爷,您说的有道理,就按您说的办吧!” 虞承恩长叹了一口气:“如今,令本侯头疼的只有一件事,明天冠军侯府的人一定会来退亲,我们该怎么阻止呢?” 若有可能,他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