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绍恒默了默,看虞听晚的眼神里,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终都化为了一抹复杂:“那我就先走了,郡主身份金贵,保护她是我的责任,你也别放在心上,没事就早点回去吧!” 话落,他转身扶着季天雪上了马,而他也翻身坐在了她的后面。 “驾……”马儿绝尘而去。 虞听晚看到季天雪在走时,特意耀武扬威看了她一眼,好似在说你是石绍恒的夫人,又怎样在他心里永远不如我重要。 不光如此,这一幕被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也让大家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情况?我没看错吧,护城都尉将自己的妻子扔在一边去保护其他的女人?” “那还用说,他现在的妻子身份又不如琼华郡主显贵,男人嘛,有点事业心总知道该选择谁!” “是呢,我刚才还看见琼华郡主还拉着护城都尉的手呢。”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不过,是不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可能就是郡主害怕吧……” “谁知道呢,他们那些上层人的情调,咱们小平民老百姓永远也看不懂!” 众人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虞听晚的耳中。 杜康听了都觉得有些难堪,他悄悄的看了虞听晚一眼,却见她面色如常。 心里忍不住感叹,这石夫人心理素质果然强大,夫君都和别的女人跑了,她却不当回事。 不过也是,她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哪怕就跟在摄政王的身边,没有个名分,也比现在过的滋润。 “姑娘……姑娘……”一阵激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只见,从人群中挤进来一个小丫头,她看到相安无事的虞听晚,当即抱着她哭出了声:“姑娘,还好你没事都担心死我了!” 她之前就来过,看到季天雪和姑娘同时被悬在半空中时,突然感觉到危险加倍,和心里莫名的不安。 于是,她便去求救未来的姑爷,谁料李林康却告诉她,摄政王早就带人去营救了。 她得到消息后,又立刻赶了过来。 没想到,在路途中听到了大家讲姑爷是怎么舍弃姑娘,去要救季天雪的! 那时候,她就在想,石绍恒让她家姑娘身处险境,她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他! 虞听晚看着瑞雪担忧的小脸,眼眶忍不住发热,可能在如今这个世上,真心能为她担心的,除了他,就是瑞雪了…… 虞听晚一下下的抚摸着瑞雪的后脑勺:“傻丫头,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家姑娘以后可就要飞黄腾达了!” 瑞雪听着姑娘还在和她开玩笑,原本沉闷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直接破涕为笑:“对!我们姑娘一定是一个有福气的人!” 杜康看着两个又哭又笑的人,只觉得满头黑线。 这难道就是女人吗? 情绪变化的如此快,简直没办法理解! 他拱了拱手,说道:“晚夫人,我送您回去吧!” 他心里还惦记着摄政王,想着赶紧把她送回去,自己还能再回来。 虞听晚本想开口拒绝,可是又想到杜康刚才说过的话,只得微微欠了欠身,感激的说道:“那就麻烦杜大人了……” 忽然,一阵眩晕袭袭而来。 她的眼睛,渐渐地模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在黑暗降临的那一刻,她无助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来得及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无力的轨迹。 虞听晚觉得自己好像跌入了一个无止境的深渊中一样,她就像是一个看者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昔日恩爱的夫君,站在城墙下,坚定的说选择季天雪。 然后,两个人情意绵绵的拥抱在了一起,他们不顾她极力的呼救声,携手离去。 季天雪在临走前还挑衅的看了她一眼,眼里全是炫耀。 而她这个牺牲品,则是要独自一个人面对那些,如狼如虎般凶残的黑衣刺客。 只见那黑衣刺客奸佞的笑着,高高的举起锋利的刀尖,想要刺进她的心脏。 就在这一瞬间,季启安突然出现,他将自己拉入怀中,强势的说:“你这辈子都别想逃脱我!” 她想要逃,却怎么也逃脱不开,季启安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将她紧紧的缠起。 “嗡”的一声,脑袋犹如针扎般的疼痛。 虞听晚猛地睁开眼,大汗淋漓地坐起身来,她呼呼的喘着粗气,有些恍惚地望向四周,这是她在石府的屋子…… 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才惊觉,刚刚那一切皆是梦境。 “咯吱——”一声,门从外面被打了开来。 只见,瑞雪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 她看到已经坐了起来的姑娘,立刻惊喜道:“姑娘,您醒了?” 阿弥陀佛,姑娘总算是醒了! 虞听晚揉了揉酸胀的额角:“我的头怎么这么疼呢?” 就好像有无数根针,正在扎着她一样。 瑞雪吹了吹口中的药碗,等汤药凉快了些,才递到姑娘的面前:“姑娘,您先喝了它,您已经昏迷了,整整的一天一夜。” “大夫诊脉说,感染了风寒,又因为情绪激动,急火攻心,所以才晕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她怎么会突然晕倒? 虞听晚接过汤药一饮而尽,瑞雪又立刻贴心的拿出了一个蜜饯。 瑞雪在一旁气愤的说:“姑娘,姑爷简直太过分了!他竟然能舍弃你不管,这简直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牲!” 她越想越生气,怎么能有如此薄情寡义的人呢? “姑娘,你不知道?你昏迷了一天,石绍恒就只看了你一眼,一共不到五分钟就走了!” 虞听晚正在嚼蜜饯的嘴一顿,将蜜饯都吃了进去以后才说:“从今往后,他爱怎么样都和我无关,不要再和我提他了。” 那是在他做了选择以后,两个人就绝对再无一丝的可能。 恐怕,日后还会撕破脸给彼此难堪。 瑞雪听后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虞听晚有思及到另一件事,犹豫的问道:“摄政王……情况怎么样了?” 既然,一天一夜过去了,他应该也有消息了。 瑞雪下意识的蹙了下眉:“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摄政王府现在已经整个封锁住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官兵都在驻守着。” 她顿了顿,又说道:“奴婢,今早去给姑娘抓药时,听街头百姓议论,好像那是找到摄政王时,他整个人都倒在了血泊里……四周躺满了,那些黑衣刺客的尸体。” “看目前的样子,应该是凶多吉少……” 虞听晚的心仿佛重重被锤了一下,又开始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那天,他已经因为自己受了重伤,又跑出去和敌人厮杀,这哪里能撑得住? 她越想越心慌,朝着瑞雪强撑起了一抹笑:“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又感觉到有些累,想休息会儿了。” 瑞雪担忧的看了看姑娘,发现她除了脸色苍白,精神头好像还不错,这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