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灯火阑珊,万籁俱寂,只有远处的蟋蟀和近处的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低语。 虞听晚坐在马车上,斜靠在车窗前,看着眼前飞快一闪而过的景色发着呆。 忽然,马车被急拉住“吁——”,速度快到,她们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虞听晚更是因为出神儿,防备不及,险些被甩了出去,幸亏眼直手快的瑞雪拉住了她,才避免意外发生。 马车夫连声道歉:“对不起,夫人,是有人故意……” 瑞雪安顿好姑娘,掀开车帘,就怒声训斥道:“你是怎么赶车的?险些把夫人甩了出去,知不知道?若再有下次……” 她看到对面横着的马车上下来的女人,生生的把自己的话吞了回去,目光不善的凝视着她。 季天雪看着她笑了笑:“怎么不认识了?叫你家姑娘出来,本郡主有话和她说。” 瑞雪冷笑一声:“没想到是琼华郡主,当街拦下我们的马车是什么意思?难道刚才觉得输的不服气,所以故意找我家姑娘再比试一场?”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安好心! 看见她准没好事。 季天雪对她的讽刺,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反而目光悠然的说:“再说一次,本郡主要见你家姑娘!” 瑞雪自然不想,让这个包藏祸心的女人,靠近自家姑娘,她刚想要拒绝,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温婉的声音:“瑞雪扶我下车!” 瑞雪咬了咬牙,瞪了对面,趾高气扬的季天雪一眼,不情愿的下了马车,又扶着随后而来的姑娘。 虞听晚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她走到季天雪的面前,淡声开口:“琼华郡主,有何赐教?” 这个女人可真是不死心,她提前离开宴席,没想到她也跟着提前离开。 看来,是还有事在等着自己。 如今只有她们两个人,季天雪也不想再隐藏什么,直接恢复了阴沉的表情。 她目光不善的看着虞听晚,近乎笃定的说:“你和摄政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暧昧?” 今天在安乐郡主的生辰宴上,摄政王两次出手帮她,这让她更加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测。 这个贱女人竟然背后勾引皇叔,绍恒真是瞎了眼了,怎么能看上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 虞听晚嘴角轻扬,眼神中透着一股嘲讽的戏谑:“琼华郡主,难道是什么样的人?就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人吗?” 在她根本不搭理季启安的情况下,她能看出来她和季启安之间的微妙关系。 她是应该夸她心细,还是应该讽刺她一句,安乐郡主的生辰宴,竟然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她一人的身上,真是无聊透顶。 “你这话什么意思?”季天雪冷冽的出声问道。 虞听晚轻声笑了笑:“没什么意思,我一直弄不明白,琼华郡主这么关注我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的夫君呢!”她意有所指道。 季天雪脸一晒,别过脸强词夺理道:“你应该知道,有的人看她第一眼就觉得不顺眼,本郡主看你第一眼就觉得很烦,所以才一直想要和你一较高下!” 虞听晚根本不愿意,搭理她这些骗人的鬼话,转过身,边向马车走边说道:“琼华郡主丑话,我说在前面,你在意的并不代表我也在意,我已经容忍了你很多次,你若是再敢没事来向我找茬,别怪我不客气!” 她忍让并不代表,她脾气好! “虞听晚!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在本郡主面前耀武扬威?”季天雪愤怒的朝着她的背影,怒喊着。 “呵呵……”一阵奸佞的笑突然传来。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警惕的看着四周,只见凭空突然出现了四个蒙面的黑衣人。 他们如幽灵般奸笑着,他们的衣袍在黑夜的微风中猎猎作响,似乎是鬼魔的化身 “你们是谁?朗朗乾坤之下,难道是想谋害本郡主不成?”季天雪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巷子中。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想要跑,却发现自己的路已经堵死了。 然而,黑衣人却毫不理会她的质问,有随从想上来保护季天雪,却直接被打翻在地,一下吓得所有人动也不敢动。 其中一人飘忽地移动,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季天雪身旁。 一记狠厉的掌风袭来,季天雪闪躲不及,被打得直接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与此同时,另外三人迅速包围住虞听晚,她被牢牢地固定在原地,无法躲闪。 黑衣人的动作如同经过千锤百炼,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 “如果你们的目标是我们,那就放过不相干的人。”虞听晚的声音冰寒,她的目光透过黑布蒙面,试图窥探黑衣人的身份。 四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嘟嘟囊囊不知道说了什么。 这根本不是东离国的汉话! 虞听晚敏锐的察觉到,这群人来自番邦,而且她猜测,他们很有可能和上次绑架,石云初的是一伙人! 这根本就是亡命之徒,让她彻底放弃了想要抵抗的想法。 四人商量好以后,其中一人掏出绳索,准备将虞听晚和季天雪束缚起来。 季天雪见状,咬紧牙关,急忙踢出一腿,试图阻止黑衣人的动作,然而,她的力量在黑衣人之间显得微不足道。 黑衣人上前就是一耳光,用了十足的力气,让季天雪原本白嫩的小脸,瞬间肿红一片。 这一下,季天雪彻底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 而她的那些仆人、随从,毕竟都不是会武功之人,即便会,也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 看到四个蒙面的壮汉,如此粗暴的行为,也只是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 黑衣人用着蹩脚的汉话,冷冷的警告:“不要惹怒我们,否则现在就让你人头搬家!” 话音落下,他们已经迅速将绳索,巧妙绑紧在虞听晚和季天雪的身上。 季天雪感到一阵无力,她用尽全力,却无法摆脱这根看似普通的绳索。 黑衣人的手法熟练,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觉得自己仿佛被黑夜吞噬一般,满脑子只有“完了”二字。 瑞雪咬了咬牙,想要冲上前将姑娘救回来,可是她的脚步刚刚一动,就看到姑娘警醒的目光。 她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瑞雪明白了姑娘的意思,强忍着眼中的泪,别开了脸。 黑衣人似乎没想到,虞听晚在面临生死不明的情况下,还能这么震惊。 为首的那个人讽笑一声,在虞听晚的耳边咬声道:“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胆识就是不一样……” 虞听晚闻言,倏然睁圆了双眼,这群人,难道是要对季启安下手? 可还未等她反应,就觉得脖子一痛,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