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好一切后,许母和虞听晚二人,开始暗中计划许寒烟回府的事情。 石绍恒因为每天的心思都放在如何去哄季天雪,所以对于她们两个人做的事情,可是一点都不知晓。 直到初八的晌午,季天雪和石绍恒二人正在东来阁的雅间,如漆似胶的一起吃着午饭时,只听楼下传来一阵鞭炮声响。 响了好一阵儿,鞭炮的声音才消停下来。 季天雪不悦的皱了皱眉:“这难道是有什么大喜事儿?这么久的鞭炮,吵死人了!” 连和石绍恒说话,她都听不清讲什么了。 “是啊,娶亲不都应该是一早的事吗?怎么大中午的就放炮了?”石绍恒打开窗户,想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结果,也不过是看到一顶八台大轿,从眼前晃过。 但是,他莫名就觉得这轿子似乎有些熟悉。 这时,季天雪也跟了上来,亲昵的将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你看出了什么吗?” 她话音刚落,又听到楼下有百姓们议论。 “你们知道这轿子里的人是谁吗?怎么这么大排场?还用鞭炮开道,难道里面做的是什么大官?” “那你就猜错了,这里面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小妾!” 那人嫌弃的说:“一个小妾坐轿子,至于这么大的排场吗?难道是哪个大官的宠妾?” “也不是,听说是庸子府里的小妾,之前也不知道怎么了,跑到佛光寺休养了快一年,今日才回来……” 这句话,季天雪眼中笑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轻蔑和嘲讽。 “庸子好大的排场呀,一个小妾回府竟然都这么耀武扬威?” 真是可笑,在这面口口声声的说着爱她。 结果,楼下小妾回个府,竟然敲锣打鼓又放炮。 倒底,有没有将她放在眼? 石绍恒听了这话,是完全的一头雾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知道的,我只有一个妾室,现在被关在佛光寺,我根本就没有听说,她要回来的消息。” 他觉得一定是底下的人,在胡编乱造。 真可笑,他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他们就知道? “你还要骗我!”季天雪的脸上带着怒意:“你不是和我说你的府里,就只有一个虞听晚吗?那个许寒烟再也不回来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石绍恒也一个头两个大:“雪儿,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要不然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查清楚,再告诉你?” 具体什么情况,他也只有回去以后才能知道。 季天雪阴沉下了脸,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阴测测的看着石绍恒:“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石绍恒,我真是瞎了狗眼了,才会看上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 他知道,她嫉妒他的身边有别的女人。 如今,竟然还堂而皇之的把自己的小妾也接了回来。 合着,只有自己是见不得人的相好,说难听点,也就是个和他每日厮混的外室! 季天雪越想越气,最后干脆一把,将石绍恒推开。 石绍恒下意识的想将季天雪拦住,却直接被推了一个踉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季天雪怒气冲冲,远离的背影。 他气的狠狠用拳头锤了一下木楼梯,忍不住的咒骂了一句:“这都是什么事!” 怎么好端端的又出了差错? 直到现在,石绍恒还觉得,楼下的人说那轿子里的人是许寒烟是假话。 那是他的小妾,若是回来了,他怎么会一点儿也不知道呢? 但为了验证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是快步向石府赶去。 想着等查明事情真相后,在和季天雪好好解释一下,可不要因为这乌龙,坏了两个人的感情。 —— “夫人,寒烟真的很感谢您能重新接纳我回府,您放心,以后我若敢再生什么肮脏的心思,就让我穿肠烂肚,死后坠入十八层地狱。” 刚刚回府的许寒烟,在拜见过老夫人后,便来到了栖霞院。 此刻,正跪在虞听晚的面前忏悔着。 此刻的她谦逊无比,满眼都是真诚。 这一次,她确实是彻底的脱胎换骨了。 曾经,她嫉妒虞听晚侯门主母的身份,所以连同姑母总是不遗余力的想要害她,将她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这样自己才有机会坐上去。 可是,当她的阴谋一次次的败露,最后被关进了佛光寺,她才真正的后悔了。 在佛光寺的每一天,她都在想,如果当初自己不去争什么,而是好好的当这个姨娘。 那肯定不会像现在过的这样凄惨,每日吃不好喝不好,冬天也只有一床薄薄的棉被御寒。 如果,只是身体上的痛苦,也就算了。 最令她难以忍受的是,都不能亲眼看一下,自己十月怀胎所生的孩子。 可怜,她的小宝那么小就离开了亲生母亲,恐怕以后见到她,也不知道她是谁。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里就无比的懊悔。 没想到在她山穷水尽的时候,竟然真的给了她一线的生路。 她曾经的死对头虞听晚,竟然愿意接她回府,而是敲锣打鼓的将她迎了回来。 甚至,还美名其曰的为她正名说,是到佛光寺为石家祈福一年,给足了她面子。 这让她,怎么能不心生感激呢? 此时,瑞雪不情不愿的走了上来,手里还端着一盏茶:“给!”没好气的对许寒烟说。 许寒烟抿了抿唇,接过茶杯双手举过头顶,奉给了虞听晚:“夫人请喝茶。” 虞听晚接过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便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这茶水我就喝了,过去的恩怨,我们便一笔勾销。” 她站起身,将许寒烟扶了起来:“我这个人憎恶分明,我好的人,我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对我不好的人,我会加倍奉还!” “许姨娘,今日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虽然你道歉的态度很诚恳,但是我还是保留着怀疑的态度。” “具体怎么样,还是需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其实,她能感觉到许寒烟话里的真诚,也知道出去的这一年里,对她有了多大的改变。 但之所以这么说,还是为了敲打一下她,以免过几天就原形毕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