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间歇,屋檐积水一下一下,犹断未断的,敲打着窗外的几扇绿芭蕉乌云散去。 “咯吱”,门从外面被推开。 虞听晚抱着孩子从内屋走了出来,看着披雨而来的石绍恒微愣,立刻将孩子放到瑞雪的手中。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她又折身回到屋里拿了一块拭斤出来,替他擦干身上的雨水。 “闲着也没事儿,过来看看你。”石绍恒将瑞雪怀中的小宝接了过来,抱在怀里颠了颠:“这孩子重了不少。” 眼里的疼爱溢于言表。 小宝白白胖胖的样子,一看听晚就没少费心。 “有你在我确实能省很多心。” 虞听晚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他又逗弄了会儿小宝,才又将小宝交给了瑞雪,一挥手示意她先下去。 虞听晚将拭巾折好,放回了屋内,再走出来时,看到石绍恒已经闭目坐在了木椅上。 她的动作也轻了几分,轻声询问:“昨个夜里发生了什么,怎么回的这么早?” 照时间来看他进去,不过是半个时辰就出来了。 而她周围的人又多,一时也不便离开,等宴会结束回府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本有心过去询问,却又看天色太晚。 估摸着他已经睡了,便想等一等,第二日再过去看看,却不成想他先过来。 石绍恒揉捏着发疼的额角,将所有的事情经过都完整的讲了一遍。 虞听晚听后眉头锁死,一向好脾气的她,也忍不住开口责备:“二叔,这次做的是有些过分了。” 当众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羞辱绍恒,分明是没将他放在眼里。 更可气的是,竟然用酒水泼他。 石绍恒也颇为无奈:“这又能怪谁呢?我现在确实不如石云阳的官位大。” 虞听晚安慰道:“无妨,风水轮流转,谁又说的准以后呢?二叔说的话,你也别太放在心里,听听就过了。” 石绍恒薄唇紧紧抿着:“你放心吧,我知道!他是长辈,我不和他计较。” 实则他的内心还在想着,以后该怎么将昨日的耻辱洗刷干净,他一定要让二叔一家悔不当初。 “咚咚咚”,门口处传来敲门声。 只听刘丁在门口高声问:“夫人,伯爷在屋吗?” “在。” 虞听晚站起身前去将门打开。 刘丁浅浅的打了个招呼:“夫人。” 接着又快步走到石绍恒的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封请柬:“伯爷,这是平东王送来的请柬。” 石绍恒接过请柬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石绍恒看完请柬后随意将它扔在一边,脸色是出奇的难看。 虞听晚忍不住上前询问:“这是怎么了?” “是平东王邀请我,参加他明日的生日宴。” “既然是平东王邀请,那就一定得去了。”虞听晚道。 石绍恒也闹了情绪:“我不想去,要不然我称病算了?” 昨日,在二叔家发生的那一幕,时刻刺激着他的神经。 而且最近他和官僚们相处的也不够好,真怕去了以后,重演昨天的覆辙。 虞听晚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便耐着性子劝说道:“你若不去,便是不给平东王的面子,平东王你惹得起吗?况且在平东王的生辰宴上,我想他们也不敢造次。” 其实她认为绍恒对这件事,有些过于敏感了,这人向来都是势利眼,踩低攀高很正常,只要熬过这段时间,谁还会老盯着他不放。 石绍恒盯着她的脸,面上挣扎万分,半晌道:“那我去吧。” 他顿了顿,又说:“且先不论平东王,就是摄政王我也惹不起。” 虞听晚不解的看着他,这又和摄政王有什么关系? 看出了妻子的疑问,石绍恒解释道:“别忘了,平东王是驸马,他的妻子正是长公主,长公主又是摄政王的亲姐,在宴会的那天,他一定会去。” 虞听晚倒是忘了这一点,她现在只要听到摄政王这三个字,就心里打怵。 毕竟,发现了他和虞听诺的“奸情”,总觉得要命不久矣…… 不过,应该不会这么碰巧遇到他吧,男席女席总是要分开坐的。 石绍恒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异常,站起身:“我先回去了,得去为平东王找找生辰礼物。” 不管怎么样,若是礼物送的出彩,一定能讨得平东王的欢心,这对于他现在的处境也是很有利的。 虞听晚回过神儿,思索了一下,建议道:“送东西重要的是心意和出奇,并不能用贵贱来衡量,毕竟平东王身为皇亲国戚,什么样贵重的东西没见过?” 她了解夫君的为人,本着扬眉吐气的想法,他一定会斥巨资,给平东王送一个生辰礼物。 显然,妻子的话,石绍恒并没有听进去,只是胡乱的点点头:“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实则,他的内心在想,听晚虽然是个才女,毕竟是个妇道,人家眼光有局限。 也不想想,正是因为平东王平日里见惯了贵重的礼物,你若真送去一个不值钱的东西,估计,都会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虞听晚看着夫君匆匆离去的背影,就知道自己说的话,他一定没听进去。 算了,就由他自己折腾去吧。 她又抬头向外张望,发现天已经大晴。 心下一动,或许,她可以趁石绍恒不在的这个机会,出去一趟。 前些日子,周显文派人秘密传了信过来,说是他的身子已经养的大好,可以正式筹备酒楼的开业计划。 她当时说,一切交由他处理。 现在,估计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出去看看。 虞听晚也不拖延,想玩就开始行动,利落的为自己换上了一身男子装扮,叫上瑞雪朝府外走去。 二人一路漫步,可刚走到西门街时,却发现整条街上挤满了人,尤其是在一家名叫昌泰画馆的门前。 瑞雪忍不住好奇的问旁边的大婶:“大婶,前面是发生了什么吗?怎么这么多人啊!” 挤得她们都过不去了。 大婶满脸兴奋的说:“好像是有个高官要买闫俊才老先生的画,可那是闫老先生的镇馆之宝,不愿意卖,可是那个人他又得罪不起,于是便开出一个条件。” “他可以和那高官指定的画家作画,若是能化赢,他就将那幅画卖给高官,那高官听后,立刻在画馆门口支起了个牌子,上面写着,若是谁能化得过闫老先生,便赏银五千两。” “这不大家现在都凑在一起看热闹呢!” 而瑞雪和虞听晚在听到五千两银子时,都震惊的看向对方。 五千两? 这么多! 这是什么样的土豪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