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与玫瑰信

第三十三章 腻歪

  “小月,你们俩是不是…”施兰笑眯眯的靠近她。   于月之前没有大肆宣扬,但没有否认,点头:“嗯。”   “消息都传遍了!我还不敢信呢!”   “瞒着我们干大事啊”王晶晶也加入这场围殴。   连远在北城的范晗晗都得到了消息:很祝福。   ……   “所以,你俩是当时分开过啊?”   于月耐不住她们轮番轰炸,简洁的讲了她和周厌迟的事,惹得一阵起哄。   “你明天是不是要去看他篮球赛?”   公大明天要举办篮球赛,很多女生想溜进去偷看。   那可是公大,随便拎出一个身材都吊打普通男大学生的。   周厌迟的确跟她说了这件事,于月揉了揉耳垂:“应该会去。”   “记得给姐妹留意一个帅的”王晶晶叮嘱了第三遍。   “我也要。”施兰在卫生间也不忘凑热闹。   F大的秋季篮球赛场地旁。   施兰告诉她,看篮球赛最重要的是送水。   于是于月抱着两罐冰镇矿泉水站在看台角落时,场上正好响起一阵哄笑。   “嫂子,来了啊,周哥刚刚还念叨你。”许然领她直接坐到前排。   于月笑笑,颔首道谢。   她抬眼望去,就见周厌迟单手按着篮球,站在三分线外,对面法学院的男生正揉着胳膊往后退,脸上带点悻松的懒。   “周队下手还是这么‘轻’啊!”旁边有警校的学生起哄。   他们警校的男生经常戏称厉害的人为什么什么队,也是一种对警校学生的最高评价。   周厌迟没接话,只是掀起球衣下摆擦了把汗,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   惹得女生眼馋。   于月的唇边微微一提。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眉骨上,平日里总垂着的眼尾微微挑了下,看向看台时,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于月身上。   于月指尖动了动,把其中一罐水往怀里又抱了抱。   她和周厌迟在一起才两个月,怎么感觉像是热恋了两年一样?   “厌迟!发什么呆!”队友喊了一声。   周厌迟收回目光,指尖在篮球上转了个圈,身形一晃就冲了出去。   他打球不像别人那样张扬,动作利落得甚至有点克制,可每次突破都精准得像计算好的——   明明看着要往左,对手刚一设防,他重心微沉,已经从右侧滑了过去,指尖一送,篮球擦着篮筐落进网里,发出“唰”的轻响。   看台上又响起一阵欢呼,有女生举着“周队加油”的牌子晃。于月低头拧开矿泉水的盖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罐身,才发现自己指尖有点烫。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周厌迟没立刻往休息区走,反而绕到了看台底下。他仰着头看于月,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滴在领口的警号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下来。”他声音有点哑,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于月顺着台阶往下走,把水递给他。   他接过去,没喝,先拧开另一罐塞回她手里:“你喝。”   “我不渴。”   “拿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指尖却在碰到她手背时,悄悄勾了下。   于月愣了愣,没躲开,任由那点温热的触感留在皮肤上。   旁边队友凑过来:“周队,真会疼女朋友,嫂子好福气。”   周厌迟谈恋爱被打扰,抬眼扫了他一下,那眼神算不上冷,却让队友识趣地闭了嘴。   他转头看向于月,从口袋里摸出颗糖,是柠檬味的,于月喜欢的那种很酸的。   糖纸是透明的,他捏着糖递过去,指尖沾的水珠滴在糖纸上,晕开一小点水渍。   “刚看见观众席有人递水。”于月没接糖,轻声说。   她刚才确实看见有女生捧着饮料往休息区走,被周厌迟的队友拦了。   周厌迟把糖塞进她手里,指腹蹭过她的掌心:“没接。”   “为什么?”她好像懂了女生明知故问的乐趣。   他低头喝了口矿泉水,喉结滚了滚,再抬头时,眼尾那点冷淡好像化了点,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只喝女朋友递的。”   于月捏着那颗糖,糖纸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她没说话,只是把糖剥开,递到他嘴边。   周厌迟微微弯腰,张口含住,柠檬的酸味在舌尖散开,他看着于月泛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   明明酸的要死,怎么他感觉很甜。   下半场开始时,周厌迟像是换了个人。刚才还带着点克制的动作,这会儿变得凌厉起来。   有次对方球员故意撞他,他没像上半场那样避开,反而借着那股力道往旁边一靠,同时手腕一转,篮球稳稳传给队友,而那个撞人的球员,不知怎么就脚下一滑,坐在了地上——看着像是自己没站稳。   于月在看台上看得清楚,周厌迟传球后回头瞥了那球员一眼,眼神淡得很,可她莫名想起第一次一起出门吃面时,他帮她拧瓶盖,看似随意,却正好挡开了旁边要撞过来的自行车。   最后三十秒,比分咬得很紧。   周厌迟控球被两个人夹击,他往后退了半步,眼看就要被断球,却突然把球往地上一砸,借着反弹的力道,身体矮下去,从两个人中间钻了过去。   他跑得很快,球衣在风里鼓起来,冲到篮下时,纵身一跃——   “进了!”“周队厉害!”   全场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于月站在看台上,看着周厌迟落地时稳稳站定,转身往看台这边望过来。他额前的汗还在往下掉,嘴角却扬着点极淡的笑,不算张扬,却比刚才进球时更让人移不开眼。   比赛结束后,于月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等他。他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手里还拿着那罐没喝完的矿泉水。   走到她面前时,他突然弯腰,把额头抵在她的肩上。   “累了?”于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的T恤是干的,可肩胛骨那里绷得很紧,像是刚才攒了不少劲。   “还好。”他声音闷闷的,“刚才夹击的时候,怕摔了。”   “怕摔了球?”她觉得周厌迟看起来不像是胜负心很重的男生。   “怕摔了,你该担心了。”他抬起头,伸手把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点运动后的热意,“糖很好吃。”   于月想起刚才他含着糖时的样子,点了点头。   “吃完就该喝药了,我熬好了。”他说着,牵起她的手,往校门口走。   他的手心很热,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梧桐叶落在地上,被他们的脚步踩着,发出沙沙的响。   于月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走在旁边的周厌迟——他侧脸的线条很利落,睫毛很长,低头时,眼神落在她身上,软得像被夕阳晒化了的糖。   她突然觉得,周厌迟才是那份良药,只对着她的时候,才肯露出来一点点,像刚才那颗柠檬糖,酸里带着甜,藏在舌尖,慢慢化开来。   她的病,好像可以被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