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座方正内台的战斗同时上演,钱鸣三人抱臂而立,看的还津津有味,一副完全不慌的神色。 放眼全场弟子,不是在嚼牛皮泡泡糖,就是在吃蛟龙辣条,就跟看戏似的惬意。 别看钱鸣只会一门套裆功,实则外门不少弟子,也就学了一两部法决,和钱鸣抱有同样想法的弟子有很多。 虽不能提升多少战斗力,防御力却提升不少。 每提升一层修为,全身筋骨都仿佛被从新打磨了一番。练气境在远古时也叫练体境,此境界的目的只有一个,打下牢固的根基。 这同样也是长老收徒的唯一标准。 哪怕你真能在斗法实战中拿到第一,可能在长老眼中,你的根基还没有第二名打的牢固。 修真并非逞一时之气,未来百年千年,才是你真正的成就……。 “辛明云游四海这些年,看到了什么呢?” 高台上,冷若清明,一道纯厚声,终于打破了这场寂静。 众长老不敢轻易发言,只是将目光微微瞥向开口的宗主,以及他身旁这位元婴大弟子。 “呵呵,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噢,有趣?”宗主陡然来了兴趣。 “是啊!很有趣,它还问了我一个问题,倘若真能寻求至长生,那你人身的意义,将会是什么呢?” 蒲辛明的话既是回答,也是反问。 宗主瞥过头去,从面相上看,他不过是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两鬓稍稍有些斑白。 “呵呵,长生后的意义,自然是留给长生者去寻。”宗主微微一笑,显然这个问题他并没有考虑过。 毕竟现在去想,未免太早了些。 “下一位,一百零一号,至一百二十号弟子上台。” 钱鸣低首看了眼,到他了。 每个内台从一至十都有数字,手中的签码尾号是几,你就去几号台。 一个劲步从台下掠上高台,刚站脚,一位弟子随即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嗯,怎么会是他?” 男子放目一惊,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的眼皮都在发颤。 甚至连场下的李文赋等人也没想到,钱鸣的对手居然会是他,两人本还有些担忧,升门考核是不允许使用外物的。 否则这就不是考核了,而是变成了比家底大赛。 还没等长老宣布开始,刁青啐了口怨痰,直接宣布弃赛。 “麻的,不打了。” 钱鸣一耸肩,长老当即宣布六号台的钱鸣获胜。 “你看这些弟子,赢了就欢喜,输了又哀愁,你觉得它们的意义是什么?” 高台上,宗主再次开口道。 “它们,要忍受修炼时的寂静、孤独,拥抱高光时的风口与激流,之后再次陷入孤独,若是生命有限,一生大致如此吧!” 蒲辛明的目光微抬,仿若一眼万年,轮回往复皆是过眼云烟,眼前的喧嚣气氛也并不能将他渲染,整个人冰至谷底。 宗主瞥目,微微有些异样的目光。 时间一晃,第一轮对战很快结束。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狂拽酷炫的打斗技巧,基本每个内台的战斗不会超过五分钟。 只要能一击重击,对手稍有不妨,便会直接倒地昏厥。 李文赋不知何时,竟也达到了练气八层,而孙亮是练气七层,只要运气不差,进入内门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第二轮比试很快进行,孙亮从牛皮泡泡糖,改吃辣条了。 “可算找到你们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女音,转头望去,正是眉眼精致,面容白净、黑发束缚的剑雨。 对方一身紧身装,前突后翘很亮眼,也是为了今天的战斗所备,穿其它衣服很束手束脚的,不方便。 最关键的是对方这头马尾辫,陡然让钱鸣想到了一位策马奔腾,手握缰绳的勇士。 李文赋一直注意着内台上的比试,略感诧异道:“咦,一直没看你上台啊!你难道不用考核?” “当然要,不过我实力达标,最后排名赛的时候上场就行。”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孙亮自忖一句,不过没办法,谁让它没对方那样的好背景呢! 因为钱鸣抽到的签码太小,又淘汰了一半人的原因,他很快便再次上场。 掠上高台,还在想着是否要用绝招一招致胜的时候,眼前越上高台的男子,竟再次让它一滞。 “表哥,是你啊!” 钱左游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混过了第一关,第二场就跟自己的大佬表哥碰上了,他只好暗叫一声倒霉,接着主动跳下台去。 就连一旁看管内台的长老都诧异了,这是什么情况?不过他也没想太多,当即宣布了六号台胜。 “辛明这次回来,想必不会再走了吧!” 这次开口的并非宗主,而是一位眉须雪白寸长,目光炯炯有神的老者。 老者表面平平无奇,实则已是半步元婴的存在。 摇了摇头,蒲辛明没再回复,反而闭起双眸,亦不知在想些什么,冉冉,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猛然睁开双眸,几位长老同时望来。 “师尊,听闻福禄仙门的开创者,曾留下过“一字天书”,徒儿可否将至取走?” 众长老闻言一怔,什么一字天书? 它们表示从未听说过。 反观宗主和大长老,同时眉头拧起,两人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只是没想到对方为什么也会知道? 恍然间,宗主摩象罗好似猜到了什么。 “铜陵锁仙阵。” 几位金丹长老愣了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宗主好端端的,干嘛要叫出宗门的闭门大阵? 还没等他们楞完神,大长老身影恍惚,在外门近四千位弟子的目光中,只见一道白光从眼前飞逝而去。 随即,李文赋正欲上台,猛然间,大地震颤、轰鸣震耳,仿若是突然站在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上,外门弟子全然不知所措。 “靠,地震了?” “不是地震,快看……” 整个福禄仙门都在剧烈颤抖,余波延绵数十里,亦不知哪位弟子忽然指道,钱鸣等人纷纷转目看起。 远处,一座浩瀚如云的巨大金色涟漪,如锅底状,逐渐将整座福禄仙门掩盖。 而且看着速度,恐怕是金丹长老都赶不上离开锅底掩盖的范围。 “我草,什么情况?” “完了玩了,跑不了了……。” 所有弟子瞬间慌成一团,它们可从来没见过这场面,放眼望去门内甚至有建筑应抵抗不了地震,而瞬间崩塌。 这就奇怪了,入门考核而已,用得了这么大的阵仗吗? 即便是钱鸣也有所不知所以。 忽地,转过头去,再次看向高台时,哪还有任何身影,仰首看去,两道速如电光的色彩在疯狂撞击。 “那是,宗主?” 没等钱鸣看清天空上的身影究竟是谁,一道浑厚洪亮的声响贯彻了整座外门。 “所有弟子听命,立刻寻找隐避,不得滞留……。” “操,果然有情况,逃命啊!” 谁不把自己的小命当会事,聚集内台的外门弟子轰然四散逃窜,各奔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穹上,是宗主摩象罗的声吼,他万万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得意弟子,居然会背叛他。 没有任何回复,蒲辛明表情冷淡,抬手间,“凌风咒。” 霎时间,狂风呼啸,风起云涌,天地为之变色,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龙卷飞速形成,斧奕山瞬间被湮灭成平地。 一些运气不好的弟子出现在这条龙卷的路线上,即刻间以卵击石,化未肉末。 现场已经没人去感叹元婴的强横了,即便逃到千米之外,依旧有弟子受到余波危及,殃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