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念五芒星的祷词 聆听万物的回响 我们的灵魂终将拥抱彼此 只有此刻才是永存 抹除现实,进阶幻象』 白狩从某个似曾相识的噩梦中惊醒,并注意到手术室已经完全被灰白色塑化物质覆盖,时间再度凝滞,几个医生的身影零星分布在房间里,如工艺品般定格在某个时刻,只剩下一片死寂和寒冷。 白狩挣扎着起身,下意识地捂住向外渗血的腹部,虽然寒冷的环境使肉体的痛苦不再那么剧烈,但他的行动依然有点吃力。没迈出几步,脚底与塑化地面接触的刺痛就使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你觉得自己死里逃生了吗?” 白狩颤抖着望向天花板上闪烁的吊灯,连这是否是幻觉都无法分辨。 “我不觉得自己还活着,你也能体会到我的感受。”白狩的躯壳似乎已经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陷入半昏迷状态中的他只能靠潜意识与对方对话,“如果我的体内没有你作为维持,那是否就说明过去的白狩早就死亡了?” 对方给了白狩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复:“你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 “也对,这都是你干的好事。”白狩自嘲地笑了笑。 “也只有我能帮助你寻求到最后的真相了。” “我认为我体内的精神力都是来源于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所谓的鬼魂或意识体。”感受到腹部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白狩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能感受到剩余的自己吗?” “很遗憾,我不能通过这种途径帮你寻找到依然存活的精神力持有者,因为我的异能受到了制约。但无法否认的是,不同精神力持有者之间确实存在某种特殊的联系,能从潜意识层面察觉到对方的存在。你也是依靠它在丛林里进行猎杀的,但‘感知精神力持有者’的特殊能力并不在我的体内。” “我还以为这是普遍存在的能力呢。”白狩说,“看来这场游戏的规则远比我想象中的复杂呢!” “总会有些幸运的狩猎者夺得先机,以极快的速度结束这场角逐。游戏总不能以伤亡殆尽而告终,必须出现一位‘获胜者’才能彰显出战斗的意义,不是吗?” “看来我不像是那个‘获胜者’呢!”白狩回应道。 “白狩先生,您的家人正在手术室外等候。” 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撞开,险些滑倒的白狩望向走廊的两侧,却没有找到医生所说“家人”的踪迹。他继续向前走去,两侧的长椅上空无一人,视野依然一片黯淡,老旧的LED灯挥霍着生命中的最后时刻,抛射出的自然冷光擦过白狩的毛发,单调的脚步声数秒后就戛然而止了。 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整齐叠放着梦岚的蓝色围巾,白狩拿起梦岚的围巾走向身后的手术室,发现梦岚正站在门口微笑着注视着自己。 他察觉到一把铡刀出现在梦岚的身后,一条条水平线条将眼前的世界平行分割。 “可恶,被支开了吗?” “梦岚!快卧倒!”白狩撕心裂肺地吼道。 下一瞬梦岚在他的注视下头颅横飞,被铡刀的高速运动带出的鲜血抛向两侧雪白的墙壁,浸湿了白狩脚边的地面,猩红在视野中肆意地绽放。猝不及防的攻击使白狩不再冷静,挚爱的梦岚身处被掀掉颅骨的危险中,但他却无动于衷。 “够了。”铡刀在距离白狩不远处停止了运作,“恶魔”不厚道地冷笑了两声,在顷刻间撤除了幻象攻击。 此时白狩眼前的梦岚也是对方凭空捏造出的幻象,等到白狩从精神力共振的余波中缓过神来,对方才开口引出话题: “你应该为自己拥有的能力感到庆幸,因为这是唯一能逆转时空的神器,你可别忘了,‘错乱的时空’异能现在非你莫属。” “该死的,它能帮到我什么?它无法将我从过去的混乱中解脱出来,我更不知道如何适应它。” “你并不需要适应它,以你现在的能力就能逆转很多事情。”对方笑着说,“需要我为你证明吗?” “你怎么证明?” 白狩疑惑地皱起眉头,对方走向站在心电监护仪旁的医生塑像,脚步声在寂静的医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如果头条上发布了关于你潜逃医院的新闻,那你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我需要在这里制造出一种‘谋杀感’,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你了。” 白狩愣住了,他不敢想象面前的“恶魔”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 “现在扼住他的脖颈,在你掌控的世界中将他杀死,你对此应该很熟悉吧?” “什么?你知道他只是个普通人,与这些精神力持有者的角逐有什么关系?”白狩感到很惊诧,紧接着就是极度的抗拒。 “这两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我们永远同处在同一个世界。” 对方对“白狩仍未完全掌握精神力的使用”这个结论感到很诧异,“对于你自己的异能领域,你觉得它的使用地点除了现实世界还能是哪里呢?是所谓的‘异世界’,传说中的‘异世界’就是某种特殊的异能领域,否则它怎么能控制一切的走向,使它们偏离既定轨道呢?” 白狩还没反应过来,他最不愿意听到的事情突然被揭露了。 “‘异世界’其实是不存在的,这场角逐自始至终都是在现实世界进行的。” 白狩犹豫地望向那具雕塑,却发现医生的双瞳开始渗出血光,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精神力持有者——丛林中等待宰割的猎物。强烈的精神力牵引着他举起双臂靠近对方脆弱的脖颈,一阵开裂声响起。 “欲望永远能成就你,在这片密林里所有杀戮都是理所当然的。”“恶魔”在白狩耳畔低语着,“他们都应该被浴火焚身,将生存空间留给真正的获胜者,而你就是活到最后的获胜者。” 与幻海分头行动的两人径直走向地铁站,打算用最快的方式赶回“新月帮”基地。 “你没感觉有人正在监视我们吗?”抹山茶转头望向拥挤的检票口,他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而炎风听到抹山茶的这句话也转头望向身后,但没有发现异常。 “那只豹子不会再跟过来了,反正这是场‘假合作’,我们总能找到机会与他翻牌。” 炎风拍了拍队友的肩膀,晃了晃爪中的地铁票。 “我不是说他。”抹山茶摇摇头,“还有其他人在跟踪我们。” 炎风没有回应抹山茶的话,因为地铁已经到站了。 “听着,我们这次出行的事情谁都别跟其他人提,必须保证我们的行程绝对机密。”见“监视者”的身影消失在站台外,炎风准备切换话题以消除抹山茶内心的顾虑。 “无论是新月帮还是月凌小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你是想独享白狩的异能吗?”抹山茶嘲笑炎风,“话说你真的有把握战胜那如野兽般的白狩吗?” “这就是我们‘假合作’的原因,所有计划都已经被我安排妥当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炎风胜券在握地说,“再饥饿的野兽也只需要一头猎物就能饱腹,那个猫兽人会成为替死鬼,然后我们就能赢得先机。” “你的想法挺不错,但是...”抹山茶欲言又止。 炎风注意到抹山茶不再向前走动,车厢里的所有乘客的动作都瞬间停滞了,宽大的制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眼前的“新月帮”标志格外醒目。 “让我猜猜你们在私自谋划什么,代替白狩掌握‘错乱的时空’,并摧毁新月帮组织,杀光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精神力持有者?” 是龙兽人乔伊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