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狩的异能领域顷刻崩塌,一条巨大的裂缝撕裂了眼前的一切,嘈杂声从裂缝侵入,世界的运转再次恢复正常。 “他确实变强了,以仇恨作为驱动力。”松灵海解释道。 白狩咬紧牙关忍受着空间的破坏附带的痛苦,“他所凭借的事物同样是自身的缺陷所在,但盲目的你必然会被这种缺陷冲垮。” “仇恨吗?你觉得它能维持多久呢?它能碾压一切吗?”白狩冷笑道,“这就是你布下的棋局,你应该早就意识到了,使用者的目的越明确越容易丧失精神力,因为达成目的永远都是比较容易的。所以你打算让他先除掉我,再剥夺我体内的精神力,以此存活下去吗?只是我不明白,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爪心传出的刺痛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细长的刀痕交织在白狩的躯体之上,耳畔风声作响,夹杂着灰绒扭曲的狂笑声。 “该死的...”白狩看着灰绒脱下身上的新月帮制服,狰狞的面容如牢笼中的困兽般凶残,醒目的猩红笼罩着四周的一切。 看来一场恶战已在所难免了。 “我们换个地方继续战斗吧。” 四周的景象迅速切换,就像是瞬间将这个世界分割成数以万计的小模块,正在重组的模块掩盖了灰绒的身影,却无法抵挡来自那双血瞳的极具穿透力的猩红。记忆迅速拼接,白狩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坠落般失重。两侧的树扭曲起来,形成细密的网状结构。直到皮靴踩踏在血污浸透的泥土上,以为一切都是幻觉的白狩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这里是灰绒的异能领域。 白狩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座普通的村庄,刚经历过一场灾难级的屠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灰绒到底经历过什么,能想到牺牲自己的生命去复仇?”白狩疑惑道。 灰绒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但白狩却敏锐地嗅到“同类”的气息并没有远去,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近。 远方白光闪烁,白狩皱起眉头,抽出腰间的手枪向前冲去,然而那束白光正与白狩反方向移动。 不祥的预感在白狩的内心产生,他敏锐地察觉到那道白光散发出的信号,是源于危险和恐惧的气息,犹如狩猎者与猎物之间互相追随着彼此的足迹,从而陷入一场无休无止的迷局。 前方的脚步声渐渐停止,白狩停下脚步,那道白光也黯淡下来。呼啸的风卷起路旁的细碎砂石和枯枝败叶。白狩抬起头,看见从树上跃起的灰绒正端着枪瞄准自己。 “在我觅食的丛林里,从来没有能越过食物链顶端的生物!”灰绒狂傲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是时候逃离这里了。”白狩迈开双腿,尽管他早已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