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之元素主宰

第9章 王者归来，终极决战

　　归墟古径。 　　曾经的宇宙褶皱，此刻已化为一片沸腾的毁灭之海。法则的碎片如同暴风雪般席卷，星辰的残骸被碾磨成最基本的粒子，能量的乱流撕扯着一切有形与无形之物。 　　人族三位神王构筑的三角壁垒，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残破神域、战舰遗骸以及无数战士与魔物尸骸共同堆积而成的、漂浮在虚空中的悲惨浮岛。 　　辰煌神王半跪于地，他周身的星辰轨迹已黯淡近半，如同风中残烛。那件象征着星海权柄的神袍破碎不堪，露出下方布满裂痕的神体，金色的神血不断从裂痕中渗出，滴落虚空便化作燃烧的流星，旋即又被涌来的魔潮扑灭。他手中的星辰罗盘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一次勉力推演，都让他气息一阵紊乱。 　　天戈神王依旧挺立，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绝世神枪。但他那由战争法则凝聚的神体，此刻已近乎透明，无数漆黑的深渊蚀纹与虫族啃噬的痕迹遍布其上，不断侵蚀着他的本源。他手中的神剑已然折断，仅剩的半截剑身依旧吞吐着不甘的锋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敌军如麦秆般倒下，但他自身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一分。 　　青霖神王的情况最为惨烈。她用以维系最后生机的翠绿光球早已彻底湮灭。她以身化作了最后的屏障，无数翠绿的藤蔓与生命符文从她体内蔓延而出，交织成一张覆盖在残余联军上方的巨网，抵挡着无处不在的污秽侵蚀与能量冲击。但巨网之上千疮百孔，藤蔓不断枯萎、断裂，她的身形如同即将消散的晨曦，变得模糊而透明。每一次魔潮的冲击，都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气息如残灯将熄。 　　联军残余的力量，被压缩在极小的范围内，做着最后的抵抗。每一位幸存的神祇与战士都伤痕累累，神力与弹药几近枯竭，眼中却燃烧着与敌偕亡的决绝。他们身后，就是那仍在缓缓旋转、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元素晶壁系虚影，也是他们誓死守护的最后希望。 　　然而，希望似乎正随着三位神王力量的急速衰退而变得渺茫。 　　“辰煌！天戈！青霖！放弃吧！垂死挣扎，徒增痛苦！”深渊阵营中，焚世魔君那充满恶念的咆哮震荡虚空，“待吾等攻破这龟壳，便是尔等神格崩碎，文明火种彻底熄灭之时！” 　　虫族主脑冰冷的计算力如同无形的绞索，不断寻找着防御网络上最细微的破绽，驱使着潮水般的虫群发起一次次精准而致命的冲击。 　　虚空吞噬族的阴影在战场外围游弋，贪婪地吸收着逸散的能量与法则碎片，如同等待猎物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豺狼。 　　三大神王的意志，如同冰冷的绞盘，缓缓收紧，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祂们能感觉到，那层阻碍祂们彻底攫取元素晶壁系的封印依旧坚固，但守护者们的生命力，已如风中残烛。 　　辰煌神王咳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金色血液，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看向身旁同样濒临极限的两位战友，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却更有一股不屈的傲然。 　　“为人族……尽忠……之时……到了……”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残存的星辰之力开始不顾一切地向着核心坍缩，竟是要引爆自身神格，做最后的一搏！ 　　天戈神王默然，断裂的神剑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凌厉的剑意开始燃烧，如同回光返照的烈日。 　　青霖神王闭上双眼，周身枯萎的藤蔓骤然回光返照般亮起，她要以自身最后的生命本源，为两位同伴的决死一击争取刹那的机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开辟之初的磅礴意志，猛地自那沉寂已久的元素晶壁系虚影中爆发出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以及非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层连三大神王都难以撼动的古老封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内部轻轻拨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悄然出现。 　　一道身影，自那缝隙中迈步而出。 　　他身着朴素的衣袍，周身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外泄，甚至感受不到强大的神力波动。他就那样平静地走了出来，仿佛只是从自家庭院迈入前厅。 　　然而，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沸腾喧嚣、充斥着毁灭与绝望的战场，骤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冲锋的魔物、嘶鸣的虫族、游弋的阴影，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动作僵滞。那三位原本带着戏谑与残忍意志的敌对神王，其笼罩战场的意念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与……凝滞！ 　　辰煌、天戈、青霖三位人族神王即将自爆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们怔怔地看着那道身影，疲惫欲死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杂着狂喜与震撼的光芒！ 　　是他！ 　　凌渊！ 　　他出来了！而且……他身上的气息…… 　　凌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惨烈无比的战场，扫过三位濒临陨落的人族神王，扫过那无数为守护他而牺牲的英魂与残骸。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与冰冷的杀意，但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任何咒文吟唱，没有任何法则显化。 　　只是对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数量足以淹没星辰的三大联军，轻轻向下一按。 　　言出法随，意志即规则！ 　　“归墟。” 　　平淡的两个字，却仿佛引动了宇宙根源的共鸣。 　　以凌渊为中心，一道无形的、蕴含着“万象归源”真意的波纹，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无论是狰狞的深渊魔物、冰冷的虫族战舰，还是无形无质的吞噬阴影，都在刹那间停滞，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物质到能量，再到存在的概念，层层剥离、分解，化为最原始的本初粒子与法则流光，悄无声息地湮灭于无形！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抹除！ 　　仅仅一击，仅仅是抬手一按。 　　之前还铺天盖地、气势汹汹的三大联军先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凭空抹去了一大片，露出了后方那些惊恐僵滞的敌军。 　　整个战场，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唯有凌渊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深处： 　　“我回来了。” 　　“你们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