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那次在龙宫盛宴中,我的最后一位对手正是那西海龙太子敖贽,你还记得当时对方拿出了一件法宝级的阵图,就是《千里江河图》,我当时修为还很弱小,如何能敌得过一件法宝,故而第一时间便被这千里江河图摄入其中。当时一条长河在眼前奔腾流淌,滚滚浊流仿佛万马嘶鸣,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我石布当时还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谁知道那浊流之中却走出一位女子,此人本来是有求于西海龙王,便将这卷阵图赐予龙王,并且许下契约,却不想西海龙王却将契约撕毁,后来这名女子为了让我在将来能够助她一臂之力,就将祭炼阵图的法诀传与了我,这也是我后来能战胜那西海龙太子的关键。” 听着石布娓娓道来,所在石布怀中的灵若雪也回忆起了那次龙宫盛宴,想象二人一路走来的时光,心里面也是充满了甜蜜,眼波一转,已经才道了什么,在石布怀中笑意盈盈道:“如此说来,你说的传你功法的这名女子应该就是这画面上题字的碧霞元君了吧?” 石布点点头道:“正是,我因为修炼有玄天炼宝决,自然能够破解这《千里江河图》的禁止,只是想不到这织女宫深处这无人问津的仙籍阁中居然也有这么一幅《千里江河图》,此时还当真是透着古怪呢?” 灵若雪先是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随后又好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名女子虽然传了你‘玄天炼宝决’的功法,但对方的来历如何,恐怕你就不知道了。真仙之辈,那个不都是能追溯到远古时代的人呢,既然此处也出现了这《千里江河图》,那就说明那碧霞元君恐怕和这织女宫也有某种关联呢。” 石布点点头,见灵若雪一副洒脱的样子,自己也好笑的摇摇头,自己此行的重点是查看卷宗,就算是碧霞元君和这织女宫之人有什么关联,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地多想其他的事情了。 尽管石布还想再享受一会,但是灵若雪已经轻巧地从他的怀中离开,站到一旁,优雅地伸手道:“那接下来便请我们这位福缘深厚的石布公子大展神通,一举破掉这《千里江河图》禁止,好让我们能够成功的查阅到当年的卷宗。” 尽管鼻端还残留着灵若雪身上的幽香,但石布也没有办法偷懒了,只能是在美人好笑的目光注视下,施展起了玄天炼宝决的神通。此时的“玄天炼宝决”早就和石布刚继承自碧霞元君时的样子大相径庭,经过了一次次道果的升华,如今的石布不仅走上了法则成仙之路,而且在人道符文的庇佑下,更是连闯四重九天雷劫,达到了四转元神的境界。而这“玄天炼宝决”也在人皇钟道果的整合下,进化到了“洞玄宝光”的境界,这就是石布自身天赋的体现了,恐怕这种进步的神速,就连为石布传法的碧霞元君都始料未及吧。 此时在灵若雪身边,石布自然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外露,抬手之间,一百零八枚太清神符就已经出现在手掌中,聚成了一道光圈,这道光圈便宛如玄牝之门一般,此正是这“玄天炼宝决”的核心奥义了。运气法力,将法力灌注在其中,那玄牝之门另一端出现的就是一条流光溢彩的光带了,这便是石布凭借自身天赋所进化出来的“洞玄宝光”了。只见这条光带中仿佛闪烁着着各种法宝阵图器物的符号,当真是随着石布的攻击而随时响应变化,任何一击都可以随机显化为他所要体现的法宝或是阵图的全部威力。 原本是仿佛雕刻在陈旧石布上的壁画,如今再石布手中发出的这条光带投上去之后,那墙壁上的画面猛地散发开一圈圈涟漪,茫茫的水汽铺面而来,一条气势磅礴的大河在画面上夭娇腾空,浊浪滔天,翻滚咆哮,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眼前的石布和灵若雪卷入其中一般。此正是这《千里江河图》的威力显化,石布只是刚一触及,这卷沉寂了前年的壁画就已经被立刻唤醒,阵法的威力须臾体现。只是紧接着石布的“洞玄宝光”就开始发威,只见宝光所到之处,滚滚长河化作浓雾散开,阵图的禁止几乎是须臾就被石布破去,随着阵法被破,壁画上的河流也猛地发生了变化。 长河向着画面的左边退去,右边的画面上,在长河退去,浊流消散之后,却露出一座小小的平台,平台上赫然矗立着一座门户。而眼前的这一切却都是发生在画面之中,直看得画面外的灵若雪逗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既惊叹于这阵法的巧妙神奇,却也同样佩服石布的破阵手法。 “谁能想到,这入口尽然是在这卷图画的画面之中,如果不是你也身怀这‘玄天炼宝决’,一般人哪里能够进的了这密室呢。”被灵若雪间接地夸奖一句,石布难免有点飘飘然,却还是习惯性地当先踏前一步,叮嘱若雪道:“还是不可掉以轻心,万一那密室中还隐藏着什么不妥呢。” 灵若雪俏皮地吐吐舌头,却在石布从身前经过的时候,一把拉住了石布的手,二人几乎是不分先后地踏进了这卷图画。一道波纹散开,一条大河咆哮而来,随后水元力散去,二人已经进入了一间陈旧的密室之中。说是密室,但这处空间却也极大,一排排书架在密室中整齐的排列,架子上还写着各种卷宗的时间和由来,石布和灵若雪对视一眼,不敢怠慢,连忙按图索骥的寻找起来,很快就在一座书架上找到了三百年前的案子,只见书架上标记着:“仙洲历,九千七百年,边界之地,飞花商团劫镖案。” “找到了,就是这个!”伴随着灵若雪的一声欢呼,石布连忙过去查看,就见偌大的架子上却只有三沓卷宗。石布缓缓拿起最右侧的一沓卷宗,就见卷首赫然写着“查访当事人,幼童劫持案中的母亲。”石布心怀激动,连忙快速的翻过首页,第一页赫然呈现在眼前,几乎空白的纸张上竟然只有寥寥几个字,写着“因涉飞花商团隐秘,无法调查”,随后便是大片的空白。石布不相信这么厚的一沓卷宗竟然只有这寥寥几个字,连忙向后翻去,却见后面的厚厚一沓上竟然都是天庭前来调查的仙官的签名和用印。只见每位仙官的批语都写着:“情况属实,附议”的字样,一张张纸张上盖着密密的各种印章。石布的心中猛然升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这么厚厚的一沓卷宗,这么多人用印佐证,难道就是为了说明“因涉飞花商团隐秘,无法调查”这个结果吗? 石布不信邪地又打开第二沓卷宗,只见这一沓的卷首赫然写着“查访当事人,幼童劫持案中幸存的女童。”石布也同样是快速的翻过首页,打开了第一页。当第一页呈现在眼前时,石布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只是眼前所看到的的却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偌大的一张卷宗上仍然是写着同样一句话:“因涉飞花商团隐秘,无法调查”。看着眼前厚厚的一沓卷宗,石布不用翻就猜到了这后面肯定也和刚才一样,都是参与调查的天庭各仙官的签名和用印。尽管如此,石布还是谨慎地翻看了后面的纸张,果然和他的猜想一模一样,后面都是仙官们写着“情况属实,附议”的字样,一张张纸上盖着密密的各种印章。 由于眼前的情况是如此的不合常理,卷宗上哪怕是最荒诞的结果也比现在的好,现在是完全没有结果,石布一时之间几乎被这种情况惊地停止了思考,整个脑袋里一片发闷。 “如果只是这样的结果,那香夫人为什么还会派我们来这里查当年的案子呢?而且这卷宗上居然没有一丝一毫关于当事人的信息,要知道,当年发生了那个事情后,最想知道事情真相的可就是她了,那个一再和天庭沟通,希望彻查此事的可是香夫人她自己啊!” 旁边传来灵若雪疑惑的声音,显然她也和石布一般,对眼前卷宗上所呈现的情况大感诧异。“难道整个事件都是一场局,完全就是香夫人在欺骗我们吗?”石布刚想到这里,马上又自己摇头道:“不可能,绝无可能!就算是话语可以骗人,但是局面却不会骗人,目前的局面不管是对玉帝还是对香夫人而言都是不利的,何况天河落月湾的一番交谈,石布还是能听出,香夫人从理念上还是与自己等人站在一起的,这也是大家能够结成同盟最根本的原因。” “这不是还有一沓卷宗吗?看完再说!”见石布一副自我否定的样子,灵若雪不由地连忙提醒道。这句话正好点醒了石布,这张书架上可是放着厚厚的三沓卷宗,自己虽然已经打开了前面的两沓,但不是还有第三沓没有打开吗。 在灵若雪殷切地注视下,石布连忙拿起了静静放着的第三沓卷宗,只见这卷首上赫然写着:“查访当事人,幼童劫持案中的飞花商团护卫,王灵官。” 当看到这些字后,石布的心里颤抖着,隐隐感觉这份卷宗上很可能是不一样的结果。果然,翻过卷首,第一页映入眼帘,终于不再是如前番那样写着“无法调查”的字样了。这张卷宗上却是密密麻麻写满了当年王灵官对案件发生的回忆,从字里行间来看,这俨然是一份王灵官的口述。 只见卷宗上赫然以王灵官的口吻写着:“说起幼童劫持案,自己不过是适逢其会。当年那对母子在人间找到我们飞花商团,签好这一单护送任务后,我们飞花商团派出的也只是四名度过了七重天界的散仙境护卫。这倒不是我们防护不力,而是按照当年的惯例,这一类往返与两界的护送任务,四名散仙护卫其实已经是相当高的规格了。三界之内,有谁能不知道我们飞花商团呢,不用说是四名护卫,就是只派一名,想必也没有人敢捋我们飞花商团的虎须,这也是当年商团内部大多数人的认识。还是后来这件事发生之后,在香夫人的推动下,后来的护送任务才强制增加了一名真仙作为统领的。” “而自己这样的一尊真仙,当年本来不需要参加这样的护送任务,只是因为那一次自己正好也有事要来天界,又碰巧看到那位夫人所带的那两个孩子是在是太聪明可爱了,这才一时间动了恻隐之心,这才说好和那四名护卫一起行动,也算是顺便护卫那对母子的平安罢了。” “当时那四名护卫都笑称,有自己这尊真仙出马,这一趟护送任务定然是十拿九稳的。可偏偏就是我们自以为十拿九稳的任务,在刚刚离开人间,进入到天界之时,正是在那银河岸边的边境之地,意外偏偏就发生了。” “那次事件如今看来,显然是敌人蓄谋已久的伏击,这世间居然真的有人不把我们飞花商团放在眼里,而且那一次伏击我们的可是整整九名敌人啊,这里面有八人都是度过了八重天劫的地仙之境,而那领头的第九人居然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真仙。当时遭遇了这样的情况后,自己第一时间就觉得情况不妙,整个天界的势力之中,能随随便便就派出一尊真仙执行这样的伏击任务的势力恐怕不会太多,而且这样有预谋的行动,显然对方是事先就已经完全掌握了我等的行踪。” “那场突入其来的战斗,即使是今天想来,自己都是捏着一把冷汗的。由于变起仓促,自己一开始出手就是毫不留情,此番敌人势大,如果不能在一开始就击杀对方几名地仙,那整场战斗,自己这一方都会被敌人压着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