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清闭目沉思一会,随后才睁开眼睛,目光中已是威棱四射:“经过和陛下的协调之后,如今天界之中,几乎所有的飞仙门都已经置于我们的防护阵法之下,这种情况下,对方居然还能破去我们的防护阵法,通过这飞仙门传送而走。整个天界,难道能做到此事的人有很多吗?” 葛天枢听到此言,也是若有所思地道:“如今,所有的飞仙门都已经在我们三岛世家联盟的监管之下,能打破防护阵法正常传送的令牌,除了我们三人各有一枚之外,剩下的令牌就全部在天庭和道门的手中了。” 就在姜太清和葛天枢互相交换眼神之时,东王公却用神念朝周围扫射一番,似乎发现了什么,随后一招手,那面之前蕴藏着十万生魂的残破大旗就被其招到了手中。查看一番后,就皱着眉头道:“如果老夫所看不错的话,这居然是魔道之中凶名赫赫的十方生魂旗。而且从现场残留下来的痕迹来看,这十方生魂旗的主人还真是了得,如果老夫的神念感受不错的话,这十方生魂旗中之前居然是有十万生魂的气息!” 说到这里,东王公的眉头几乎是越皱越紧,看着姜太清和葛天枢两位真仙道:“姜兄,葛兄,自三百年前的无上血魔一战之后,魔道已经销声匿迹数百年,却想不到如今这风口浪尖上居然还有如此魔道巨擘出现?” 听到此言,姜太清仍旧眉头紧皱,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倒是葛天枢连忙走了过来,从东王公的手中接过了残破的大旗,一番探查之后,脸上也是现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道:“这,这大旗上之前居然就有十万生魂,在当世,居然还真有魔道之人能做到这一点,将十万生魂全部收集在一件魔道法器之中!这,要知道,有这十万生魂之助,那可是连九天雷劫都可以视作等闲的存在!” 东王公也是点点头,随后又叹息一声道:“十万生魂,那就是十万杀孽啊,魔道之人,如今居然这样肆无忌惮!而且从双方交战的情况来看,这一切可就发生在我们的眼皮子地下,而且时间卡得刚刚好,正好在我们到来之前,这场惨烈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葛兄,这魔道高手就已经够让我惊讶了,但如今更使我不敢置信的还是那在逃的石布,面对魔道高手的堵截,这石布居然还能逃出升天。而且一番大战之后,从这面残破的大旗来看,这石布居然还是战而胜之的一方,连十万生魂都被其破去,这大旗上如今居然连一条生魂也无了。这石布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一个小小的凡境修士,当真就具有还要超过九天雷劫的力量吗?” 直到这时,姜太清才走了过来,插言道:“别看那在逃的石布只是一届凡境修士,但其实力心机却绝不可小觑。从姜怀玉和葛玄之前传回来的情报来看,这人能够以平民子弟的身份一路走到今天,最终在有太虚执掌的昆仑一门中也能崭露头角,从外门进入内门,如今更是凭借星域之主的神位和姜怀玉那孩子几乎平起平坐。要知道姜怀玉和葛玄两孩子,我们这些人可是亲自看着他们长大的,那另一枚星域之主的神位本来应该是落在葛玄手中,如今却平白的让一位平民子弟占了这天大的机缘,这对我们世家来说是何其的不公。而且这小子只是刚刚拿到神位,就将其身边的朋友大肆册封为星君道果,这种作为,哪里还将昆仑一门放在眼里,更哪里又将我们这些世家放在眼里了。我弟太虚也颇感下面弟子之桀骜不驯,其虽为昆仑一教之太上长老,却也有心无力,是以这次才将此事的处理移交到我们世家手里。从之前的情报来看,那石布虽是平民子弟,但自身却颇有机缘,光是其显露在人前的法宝就有三件之多,南天门,大五行灭绝葫芦,缚妖索,这前两件可都是大杀器一般的存在,有这样的大杀器傍身,也就怨不得就连这聚集了十万生魂的魔道尊师,都会在其手中折戟沉沙了。” 听得姜太清一番长篇大论,葛天枢和东王公两人都颇感无言,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凡境修士,但如今展现出来的战力和战绩,却也难免让这两位真仙感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压力。 葛天枢又看了一眼东王公,东王公点点头,当下葛天枢便斩钉截铁地道:“这魔道之人经此一役,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这魔道之时我们眼下可以暂且不去关注,但是这石布的成长却已经俨然对我们三岛世家联盟形成威胁了。再加上这人的平民子弟身份,注定了其将来不可能和我们在一条战船上,而且这人一路走来,挤兑世家子弟,肆无忌惮的分封星君道果,更是将真仙都斩杀,已经是凶气毕露,如不尽早控制,将来恐养成更大的祸患啊!” 听得此言,三尊真仙几乎是瞬间就达成了共识。东王公当下也是斩钉截铁地道:“便是那天庭或是道门之中,仍然有令牌可以打破防护阵法,启动这飞仙门的运转,但如今整个飞仙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中。我们就启动独属于我们三岛世家联盟的传讯秘法,迅速的搜索飞仙门各地,难道这么一个大活人穿过飞仙门来往于两处,还能真的逃过我们的天罗地网不成!” 见东王公如此,姜太清却是洒然一笑,讥讽道:“就算是真如我们之前的猜测,对方的背后真有高人指点,我们也可借此机会拿到证据,如今既然天庭已经纷纷扰扰,我们这些人却是不介意再增添一把柴火,索性让这烽火不绝的时局烧得更加猛烈一些,三岛世家联盟这尊庞然大物也是时候运转了,也让世人见识一下我们世家的锋芒才是!” “嗡”一声,三道清光闪过,在天河落月湾一带,还有一座飞仙门,此时的这处飞仙门中仙云瑞霭形成庞大的漩涡,三道人影瞬间变从漩涡中走出,可不就是石布,灵若雪,罗辉三人。 天界的飞仙门遍布各处,本来是有很多,但是这里的这一处却是不多的几个不在三岛世家联盟的监管之中。此处因为地处落月湾一带,前面不远就是三界有一尊大势力,香夫人一脉的所在,前些年因为天庭的权力交接,玉帝将天庭的军权,整个天河水军,几乎是拨出了一半由那香夫人负责打理,故而这一处靠近落月湾的飞仙门就一直在天庭的控制之中。飞仙门虽然主要是负责天界各处的交通勾连,但是涉及到军事要地的几处重要所在却也容不得世家插手,仍然是牢牢的掌握在天庭这尊庞然大物的手中。 此时的飞仙们外却不再是空无一人,而是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兵将。当先一人,身材瘦高,身穿紫色仙袍,腰悬一把长剑,身材高大,国字脸极为英武,但两道弯弯的眉毛却给这人平添了一份喜感,可不正是罗辉的父亲罗睺,曾经的天庭凶星部统领,现在却在清福司担任首领。 看到此人,石布的胸腔猛然一热,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之前罗辉为什么能够及时的出现,打破防护阵法将他们两人救走,先在一切都有了答案,原来背后相助他们的高人正是罗睺啊。 “伯父,原来是您!”石布紧走两步,就要跪倒在罗睺的脚下,罗睺却脸含微笑,一把拉住了石布的身体,没有让他跪下去。看着石布眼中不由自主涌出的热泪,罗睺却是“哈哈”一笑道:“贤侄万万不可如此,俗话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谁还没有个身陷困顿之时,焉知今日的磨练不是为了来日更加身当大任呢?切莫做此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之举,纵是时局艰难,我辈也当勇猛前行。” 几句话说完,石布仿佛又见到了那位初上天界时认识的直爽豪迈的伯父。罗睺在石布的肩膀上重重地拍打几下,却让石布旅途劳顿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在罗睺强有力的臂膀下,石布终究是没能跪拜下去,当下也只能顺势起身,道了一句:“让伯父您见笑了。” 罗睺又是“哈哈”一笑道:“你小子这一次是还真的是在刀尖上跳舞啊,不过所做的事情还真是豪迈,即使是我们这些老牌神仙听来也颇为心生向往啊,哈哈。前番搅了帝君的蟠桃宴,那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帝君执掌天庭多年,如何会将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事放在心头。就算是你将那西天来的黄风大王斩杀,却也没有什么,整个天界谁不知道,那就是一没有什么根基的妖怪,西天将此人派来,也不过是投石问路之举,两尊菩萨虽然不辞劳苦,降临我凌霄宝殿,却也不过是为了推动西天佛门的出世。这种把戏也不过只能骗骗你们年轻小辈,只是如果没有天庭和道门的首肯,那两菩萨的如意算盘恐怕也打不响啊,哈哈。” 说到这里,罗睺都是一脸笑意,在石布看来天大的麻烦,在罗睺的口中却也不过是笑谈一般的存在。直到这时,罗睺才猛然伸出大拇指,又加重语气夸赞道:“不过,你们这两娃娃在兜率宫所作出的事情才是真正的大事记啊,多少年来,已经沉寂的三界却在你们的一声雷霆炸响之下被惊动。沉寂的人道如今终于看到希望,洪荒世界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法则文字诞生,这是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冲这一点,我等人族之辈就值得浮一大白,齐齐为之欢呼喝彩!” 听到这里,身边的罗辉也从之前解救石布两人的紧张中放松下来,来到石布的身边,眼神中却是满含这羡慕之色道:“可以啊,你们两人瞒着我们所有人,居然就把人道符文搞出来了,别向骗我啊,老爹可是全告诉我了。能在魔法时代还能成功的度过那天劫,除了全新人道所诞生出来的符文,可是再没有别的手段了啊!” 看着罗辉口中好不掩饰那艳羡的语气,语气中更是一副要死死的敲定石布的跟脚,就怕石布不认账的语气,灵若雪和石布都是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石布微笑着道:“就知道你着急呢,我创出第一枚人道符文之时就想和你们分享呢,只是谁能想到事情却是纷纷扰扰,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呢。瑶池之上,虽然近在咫尺,却又不能和你们几个交流,后来就被天庭追捕,所以只来得及在危急关头将符文传给了若雪,只是那时候,我却也只创出了一枚人道符文,是以若雪也只是刚刚度过了一重天劫。好在如今一切都有了眉目,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机缘,如今我们却是有了四枚人道符文,到了这一步,人道才算是有了一些根基呢。” 听得石布如此解释,罗辉也是露出了笑容,却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别说废话了,赶紧将你那宝贝一般的人道符文传给我吧!”石布和灵若雪都是轻笑一声,随后石布便伸出了手指,轻轻点在罗辉的眉心之上,一道金光微微一闪,石布就再次放下了手掌,看着罗辉笑道:“可不止是四枚人道符文,更还有那第二元神的修炼之术。正是有此无上奇术之助,我等几人才能从那星辰道果中解脱出来呢。那星辰道果虽好,却只是功德成仙之路,纵使成功,却也要受到天地功德的制约,而且将来也很难更进一步呢?如今有此第二元神奇术之助,再加上这四枚人道符文,至少大家就可以将元神从那功德道果中解脱出来,从此走上法则成仙之路。我们兄弟姐妹从今以后却是有两条路可以走,那功德道果自然要紧抓不放,但是却也可以不断的凝聚道果,走上法则成仙之路,从天道中撷取法则,一共能度过四重天劫,成就四转元神之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