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天界 · 第258章：老君出手

　　听着老君轻描淡写说出的这些话语，灵若雪却是唬得心中“砰砰”直跳，连忙抬起头来看着老君，却见对方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和蔼神情望着自己，灵若雪还是从对方的身上感受不到杀意，事实上从这老君出现开始，就是拿出一副凡事都可商量的态度，和自己慢慢的说些话语，即使是像刚才那样的话语，那也不过是客观事实，毕竟自己和石布两人此番做得实在过了头，自己对老君的伤害估计还要更大。　　那九转仙丹岂是普通的丹药，随便拿出一颗放到三界之中，那可都是让人争抢的存在，一颗丹药就是三百年的修为啊，尤其最重要的还不是法力的提升，而是这样的仙丹对身体的改善和对元神的滋养，当真是好处多多，每一颗九转仙丹的价值都是无量的。何况灵若雪自己也听说过，这老君每次开炉炼丹前，光是准备药材就需要三百年的时间，而开炉炼丹又需要三百年的时间，每次出炉也不过只有三十六颗。如此珍贵之物，却让自己和石布一朝挥霍而空，要说老君心中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站在虚空中却不上前，只是笑眯眯望着自己的老君，灵若雪突然福至心灵，在虚空中盈盈一拜，拜倒在了老君身前，语气诚恳求道：“老君在上，小女子自知罪孽慎重，此番无知闯下了弥天大祸，便是万死都不足以弥补前辈的损失。我二人力量虽然微博，却也希望能为前辈做点事情，只求前辈能给小女子指点一条明路。” 　　这正是灵若雪的冰雪聪明之处，到此绝路之处，站在冤家债主面前，只有真正的认错，才能获得对方的认同。再加上老君至始至终都没有对自己恶言相向，那种莫名的善意，灵若雪还是能感受到的。　　对方的善意就是自己和石布二人最大的生机，而自己两人此番犯错在先，在正主面前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便不妨把处置的抉择交由对方来做。这是变相的把皮球又推还到了老君手里，老君也不由的感觉到莞尔，但却也为灵若雪的冰雪聪明而心动。　　看着灵若雪终于跪倒在自己身前，老君这才在虚空中慢慢的一步步上前，走到了灵若雪面前，伸出手来，摸着灵若雪的头轻声道：“唔，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人族中便是有你们这样的苗裔，这才能经历万古而不绝，将来人族崛起有望，我道祖不是向来以人族之师而自居吗，又怎能没有这教导之职呢。” 　　老君这番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灵若雪说的：“犯了错并不可怕，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一颗赤子初心不失，将来便大有可为。贫道一辈子都在炼丹，这就像那丹炉中的药材一样，药性有温和的，却也有大寒大燥的，更有相冲相杀，水火不容的，这些便是一种先天俱来的禀赋，不经过后天文武之火的淬炼，如何能成就那上等的仙丹呢。老道一辈子以炼丹行家自居，从来就不怕药性相冲，怕的只是没有出类拔萃的药材啊，哈哈。” 　　“你们两人将我整整一炉九转仙丹都挥霍一空，如果将你们直接斩杀，却也可惜了我那些珍贵的丹药了。嘿嘿，难得你这女娃娃倒还有些灵性，就罚你给我做那烧火童子吧。让你给我烧火，炼上万年的丹药，想来也足以抵销我那九转仙丹的损失了。唔，正好我那两个烧火童子的位置空了出来，你却是正好可以填补这个空缺呢。” 　　听得老君此言，灵若雪几乎是想也不想，连忙拜服在老君脚下，“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老君倒是也并不阻拦，只是打趣道：“只是做我的烧火童子，却也不必行者三跪九叩之礼呢。你这女娃娃到底是古灵精怪，趁着老道的话锋，就宛如那随棍上的蛇儿一般，如此跪拜与我，怕不是像讹诈贫道收个关门弟子吧，哈哈！”老君一番话说完，灵若雪更是叩头不止，竟然果真按三跪九叩的大礼行足了利益，这才在老君的首肯下站了起来。　　刚一站起，灵若雪便道：“师尊……”老君连忙抢白一句道：“唉，咱们话先说在前头啊，老君我收的只是烧火童子，别一位叫我师尊，我老人家就当真收你做那关门弟子了。不过，看在你对我老人家还算尊敬的份上，贫道在炼丹之余，倒也不是不能指点一下你修炼上的一些问题。” 　　到了这一步，灵若雪就算是再笨，也知道了老君的心意了。想不到在自己两人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却能遇到自己这位师尊贵人，灵若雪还当真就如同那随棍上的蛇儿一般，轻轻的拉着老君的手，摇晃着撒娇道：“师尊，还有我的石布师弟呢，你可不能像刚才说的那样，果真将他追去灵光，打入轮回呢。” 　　作为一个小辈，灵若雪这样拉着一位金仙的手撒娇，当真是已经出格了。换成其他的大能，哪怕是她们龙族的老祖宗在这里，灵若雪都不会做出如此亲昵之举，只是偏偏在这老君面前，灵若雪却仿佛福至心灵一般，自从和对方见面开始，灵若雪就完全感受不到对方身上金仙的架子，就只当时自己的一位和蔼的长辈一般。当先便有点得寸进尺地道：“要不然师尊就将我那石布师弟也收作烧火童子算了，我听说那炼丹的童子不都是一对的吗，正好有我们两个吃过九转仙丹的人为师尊烧火，那炉中的丹药也能多带一些丹气不是？” 　　对于灵若雪表现出的这种小女儿姿态，老君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有点享受，只是听到灵若雪此言，便是再好的脾气，老君也被气了个倒仰，胡子一翘，怒喝道：“呔，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说得什么混账话！你以为老道我那烧火童子的位子就这么不值钱，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来，都能让贫道收作烧火童子吗，哼！” 　　灵若雪隐隐也摸到了这太上老君的脾气，丝毫没有为对方的发怒吓着，仍然不依不饶地道：“我不管，师尊你既然收下我了，总不能对我们这样区别对待吧。连我这个主犯都可以这样逍遥法外，我那可怜的石布师弟怎么就不能让您老人家大发慈悲呢？” 　　“咳！咳！”太上老君当真是被灵若雪气得不轻，胡子一鼓一鼓，折腾了半天硬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半晌之后才憋出一句道：“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道祖诚不我欺啊！”听得此言，便是灵若雪也忍不住偷偷笑出声来，自己这位新认的师尊也当真是好脾气，居然气得说出这样的话语来，灵若雪真想说一句：“师尊，您老人家还真是为老不尊呢！”只是这样的话语，灵若雪还是斟酌再三，虽然老君自出现就对她宽容有加，没有一句恶言，但这却越发让灵若雪心里由衷生出一股尊重来，她并不想真的说出一些不敬的话来。　　被灵若雪拉着手不放，老君却还是半天才佯怒道：“便是看在你这小女子份上，你那石布师弟究竟如何，老道至少也要先看一看吧。要是那冥顽不灵之辈，老道也懒得教导，还是扔入轮回之中，让那天地之炉，造化之工去锻炼一下才更好一些呢。” 　　虽然老君这样说，灵若雪却知道石布闯下的大祸应该是被老君担待了，以她对石布的了解，她绝不相信自己的石布师弟会入不了老君的法眼。　　此时的太上老君也就任由灵若雪挽着自己的手，有了这么冰雪聪明的女子当自己的新拐杖后，便是他老人家自己的就拐杖都不怎么用了。到底是金仙大能，也不见使用法力，也不如何坐视，就那么凌空蹈虚，带着灵若雪逐渐的从天空中降落下来，一路向着兜率宫保元殿而来。一面向下观望，太上老君却还一面絮絮叨叨道：“唔，老道我炼制的那九转仙丹，一颗就有三百年的道行修为，想来你那石布师弟也不至于真的就将这九葫芦丹药都挥霍一空吧，说不定还会给我老人家留点剩余呢。” 　　听着太上老君这絮絮叨叨的话语，灵若雪却识相的不敢插话，在这种敏感话题上，自己还是不要主动往枪口上撞了。　　只是二人一路从虚空中下来，那保元殿却已经是一片狼藉，整个大殿之中丹炉倒塌，九枚火红色的大葫芦扔了一地，太上老君连忙上前，就见这九枚葫芦中尽皆肚腹空空，哪里还有一枚九转仙丹剩余。此时看到这一情景，灵若雪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悄悄在心里升起。　　而这还不是最让灵若雪心惊胆颤的，真正让她感觉大祸临头的是那大殿中央原本燃烧着火焰，尚在炼制之中的一炉仙丹！灵若雪明明记得，自己二人只是向着吃一些葫芦中的九转仙丹，这炉尚在炼制之中的九转仙丹还未功成，自己两人是无论如何不会去乱动的。　　只是眼前的情景却让灵若雪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面上。只见眼前丹炉倒塌，大殿中央原本好好耸立的丹炉此时竟然变成了滚地葫芦一般，三只炉脚斜斜地伸在空中，这种情景，就宛如经受了什么庞然大物的大力摧残一般。而且丹炉中原本还在炼制之中的药材，此时居然也洒了一地，那丹炉下的地火因为失了禁法的控制，更是上冲到大殿之中，导致这保元殿就宛如经历了一场火灾一般，正个大殿到处都能见到一片片焦黑的痕迹。　　此时的老君再也没有了那副随和的神情，只是默默的站在倒塌的丹炉前，仰天无语。灵若雪便视一圈，都看不到石布的身影，这留下这慢点糟糕的烂摊子，不由地也心下一凉，一跤跌坐在了焦黑的地面上。　　老君扶着自己的拐杖倚了倚，好不容易才问了一句：“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位石布师弟吗？这哪里是什么修炼奇才，这根本就是一位杀才。这样的人如果给我老人家做那烧火童子，我老君的这点家当恐怕也得被她挥霍空了。” 　　灵若雪此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和老君调笑撒娇的神情，只是战战兢兢的上前，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在地上向老君求情。没想到，这一次老君却先一步扶住了灵若雪，脸上的表情颤动着，却还是安慰道：“好孩子，别怕！此事与你无关，是他自己没有福气，更是老道我自己没有福气，受用不起这样的弟子！” 　　自己的身体被老君扶住，耳中又听得老君安慰的话语，想象中的责怪并没有听到，灵若雪却不由地悲从中来，再也忍耐不住，不争气的泪珠就如那断线的珍珠一般从一张冰雪容颜上滑落下来。她不明白，本来事情都已经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为什么呈现在自己眼前的却是着糟糕的一面。　　就在这时，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还伴随着众人的呼喊之声，以及一声声受伤惨叫的声音。老君面色一变，一个闪身就已经消失不见。灵若雪也顾不上悲伤，连忙赶出殿外。这保元殿正是在兜率宫的高出，此时站到殿前的台阶上，刚才的那股喊杀声便变得更加的震耳欲聋一般，灵若雪连忙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终于在一处宫殿前看到了自己毕生难忘的一幕。　　大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流淌的鲜血将整个地面染成了鲜红之色，本来是仙家洞府，道门祥和之地，此时却是化作了修罗场。厮杀声还在继续，灵若雪心心念念的人儿可不就在自己眼前。　　泪水瞬间就化作雾气弥漫了自己的双眼，泪光之中，只见石布浑身裹着一股血光，散发着三股极为古怪的气息，那是杀戮，疯狂，暴虐的气息。血光之中，又有十二头魔神凶狠的扑了出来，此时的魔神已经完全失去了石布的制约，变成了见人就杀的魔头，而石布自己也被血光裹挟着乱冲乱撞，好似已经完全失了神志一般，而那遍地的尸体正是自己爱郎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