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童子看着被劫云笼罩的保元殿,还想尽力挽救,就要冲上前去阻止那渡劫之人,慌得银角童子连忙拉住,惊骇地道:“你可是得了失心疯了,这人是要渡天劫,你怎么阻拦。要知道天劫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停下,除非此人渡劫成功。这个时候,任何人冲进劫云之中,都要受到天劫的牵连,你敢冲进去,这天罚之力很快也会为你凝聚雷劫。并且冲进去的人法力越大,所感应出的天劫就越大。此时我们且稍安勿躁,这天劫的声势是隐瞒不了的,整个道宫的人都知道了,你看看可有人敢冲上去阻止吗?如此以来,我们的罪责说不定也就没那么大了。” 银角童子一番话让金角童子的情绪好不容易安稳了下来,随后又猛地想起了什么,指着远处的劫云对银角童子道:“不对啊,现在可是末法时代,早在一百年前,第一重天劫中的呈现之路便已经断绝,这人怎么回还要渡劫?在成仙之路已经断绝的情况下,还敢去渡天劫,那和自杀有什么分别?” 银角童子也是满眼疑惑的看着远处的劫云,金角童子说出的也同样是他的疑惑,当下也只能道:“且看着吧,这人既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渡天劫,不是得了失心疯那就是真的有把握,这场天劫的结果会告诉我们答案的。” 不说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在这里疑惑,此时整个兜率宫也是一片混乱,不过眼见的天劫就在眼前,却是没有人敢擅自冲上去送死,这点基本的常识大家还是有的。兜率宫中倒是有两位真仙之辈,一位叫容成公,一位叫赤松子,只是这两人虽然是太上老君的嫡传弟子,但却也同样是以炼丹而闻名,却是不如别的真仙那样擅长战斗。而且真仙之辈擅闯雷劫,会带来什么样不可控的后果,两公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以身试法。只是老君又正值去了西方,兜率宫又群龙无首,这两人只能一面指挥着附近道宫中的各位丹师和童子撤离,一面连忙给远在西方的老君传信,只是这些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又因为石布二人乃是天庭正在通缉的要犯,而且守卫天界正是天庭的职责所在,最后两人商量之后,还是将消息禀报给玉帝,请玉帝出面解决此事。 此时,玉帝和王母还在披香殿中,只是却不是如同之前那般闹心的样子,此时八太子也已经通过天界的飞仙们回到了王母的身边,除此之外上次被石布赶跑的六公主竟然也在,玉帝一家正看着面前仙女的歌舞,听八太子讲述这一路上的见闻和奇遇。 经过了这一番波折,八太子也俨然没有了以前的纨绔习气,看着儿子如今一身的道义盎然,尤其是被册封了星君果位后,连修为都一举冲破了以往的瓶颈,直接练过两层境界,直接达到了返虚中期的地步,尤其是法则之力隐现,显然还通过这星君道果凝聚了元神法身,玉帝和王母自然是不胜欢喜。 这一出开始于瑶池的闹剧一开始就不可控,玉帝和王母夹在各方势力中间,也是不好做人,只是却想不到,最后一番心惊胆颤后,居然是八太子得益。 “父王,母后,儿臣一开始确实对那石布和灵若雪两人颇为瞧不上,这却是因为我一早就听信了那些世家子弟的蛊惑,觉得石布不过是一个平民子弟,撞了这星辰道果的大运,这才能够贪天之功,走到今天这一步。又因为之前母后又说那星辰道果难得,这才想着趁瑶池大会期间,又有那些世家子弟从旁助威,便要逼迫一下那石布,说不定可以得到一颗星辰道果呢。” 玉帝皱着眉头道:“那些世家子弟的话语如何可信?想你父皇执掌这天庭已经万年,如何还不知道那些世家的底细。他们不过都是些墙头草,从前是因为借助天庭的势力可以为他们的家族谋利,自然就选择了与我们站在一起。但是天庭的背后毕竟还有道门,尤其是那三岛世家联盟的姜家和葛家,更是根本就与道门同穿一条裤子,一旦道门有什么动作,这些人虽是都会抛弃天庭,和道门站在一起。为父一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成天和那些世家子弟厮混在一起,最根本的还是要提升你自己的修为。” 看到玉帝的语气又严厉起来,王母连忙在边上插言道:“你自己的权利被人架空,如今却来教训儿子。要知道如今的修道界,就是由这些世家组成的,这万年来,为了暗中对抗道门的牵制,你自己又要组建那天界英雄榜,这里面那些世家出力也有很多。我儿总要为自己的将来谋划的,不和那些世家大族接触,难不成和下方凡间的那些泥腿子打交道吗?” 玉帝气得反驳道:“这些人就如同那吸血的蚂蟥一般,不过是寄生在天庭这辆战车上为自己谋利而已。如今洪荒复苏在即,天下大势风云激荡,我天庭正值生死存亡之秋,那些世家子弟两头下注,还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些人贪生怕死,又唯利是图,终极是靠不住的。当年我们也是人族中的翘楚,为的也是为人族找到一条出路,这才被时局所推着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想不到却终究还是要被人拿捏。如今就该放下前嫌,所有人族联合起来,大家共同度过此次难关……” 玉帝的话还没有说完,王母的脸色就已经拉了下来,讥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的打算,前番更是将天庭的兵马拿出一半与人,只是别到最后弄成了前门拒虎,后门迎狼……” 眼看玉帝和王母二人渐有争吵之势,六公主和八太子对望一眼,六公主连忙出来转移话题道:“父皇,母后,何必为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争吵。这一次八弟虽然经历了一番生死,但最终却因祸得福,被那石布册封了星君道果,可见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今人道崛起,天界也未必就是我们的出路所在,何不听八弟好好说一说这一次晋升星君的经过。” 玉帝也是眼神一亮道:“六儿说得不错,天庭已经是困局,各方拉扯之下,父皇也难有作为。倒是你弟弟这一次无意中走出了一手好棋,嘿嘿,大闹天宫啊,正是要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要不然怎么能够破局呢!” 王母也冷哼一声,不再和玉帝争吵,只是玉帝此言,八太子就不是太懂了,但却也兴致勃勃的继续讲述道:“父皇,母后,还有六姐姐,那石布和灵若雪二人其实并不是如我之前所想,那石布更是完全可以交心的朋友。儿臣这一路随着二人逃往,看他们说话做事,发现石布二人和那些天界的纨绔子弟有本质的不同,虽然是在逃往之中,但是在他们的身上,我还是能感受到那种年轻人拼搏进取的精神,最重要的是那种人道崛起的生机和活力。” 六公主也忍不住插言道:“那一次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手,但我观石布此子,却大是不凡。小小年纪,但却是谋定而后动,而且福源深厚,身上更是有多件异宝防身。最关键的是此人当真是千年不遇的修炼奇才,直说那御剑术一道,我就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在凡境就能将剑光分化之术修成三十六道剑光的。” 八太子点点头道:“尤其是在最后的时刻,当我说到想获得星辰道果时,那石布也与姜怀玉这样的世家子弟不同,他当即就愿意冲破道门的阻碍,为儿臣册封这一星君道果之位。尤其是那丹元宫中的丹药,石布更是想也不想的就将那最珍贵的人灵丹交给我来吸收,这一次也多亏了这些丹药之主,我才能成功的凝聚处星君道果,进阶到返虚境界的。”说到这里,八太子又疑惑地道:“只是有一点,那丹元宫中我记得之前的仙丹有很多的,为何这一次却只有十枚人灵丹,那最珍贵的天灵丹更是一枚也无?” 看着八太子狐疑的眼神,旁边的六公主“嘻嘻”一笑道:“你这个傻弟弟,你忘了你们进去之前,姐姐我就是从那丹元宫中出来的吗?那最珍贵的天灵丹,姐姐我更是一早就拿走了,要不然,难道还等着你们去祸害吗,那些剩下的丹药,都是我专门给你们留的呢,哈哈!” 听得此言,八太子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六姐姐,嘴中只是错愕地道:“六姐姐,你?竟然是你,只是……”六公主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玉帝轻轻的点头,六公主这才笑着道:“傻弟弟,此事我如何敢自作主张呢,这一切不过都是父皇和母后的授意罢了!” 王母也看着惊愕的八太子道:“你以为你跟那石布逃往在外,你父皇和母后对你就当真不关心吗?要不然天界可不同于人间界,这里各方势力汇聚,如果没有我们推波助澜,他石布一个小小的凡境修士,当真可以在天界之中纵横来去吗?” 直到此时,八太子才恍然大悟,随后又想起来什么,连忙对玉帝道:“父皇,既然如此,那你们可一定要赦免石布啊,这一切不过都是一场误会,儿臣和石布的恩怨更是早就已经冰释前嫌,经过了这一路的劫难,我们更是已经如同朋友一般,如今儿臣能够成就星君果位,过去的心结也早已打开,唯一还挂心的就是石布的生死了,父皇你金口玉言,只要父皇能够下旨赦免,那石布和灵若雪两人就可以逃出升天了。” 玉帝看着八太子,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哼,误会!那黄风大王是谁诛杀的,难道这也是误会?那些战死的天兵天将呢,难道这也是误会?何况丹元宫被抢劫一空,毕竟是你们所为,你作为天庭的八太子,此番既然已经进阶星君,那些人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这天大的篓子毕竟还是要有人站出来负责的,石布的头颅不大不小,正好可以用来承担这一罪责。” 听得玉帝此言,八太子心里更是一片冰凉,连忙求助的望向自己的母后,只是王母这一次却是难得的附和玉帝道:“你父皇说的不错,这一局棋下到如今,已经是俨然死局一般的存在。能够死中求活,为你晋升星君之位找到契机,已经是你父皇母后运筹帷幄的结果了,只是你如今既然已经跳出来了,就不要再和那石布纠缠在一起了,这局棋下到这一步,弃子已经成了最好的选择。” 八太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拉住自己六姐姐的手,求助地道:“六姐姐,你过去不是总骂我是纨绔吗,你看看如今的我,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我已经知道进去了,只是我能有如今的成就,石布就是我的领路人,你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去赴死而无动于衷吧,那样的话,我八太子和废物还有什么分别?” 看着自己弟弟求肯的眼神,六公主心下不忍,终究还是出言安慰道:“弟弟,你要理解父皇的苦衷,目前大局如此,父皇也难更改,除非……” “除非什么?”八太子连忙问道。六公主斟酌着言辞道:“除非此事再出现其他的转机,能够让这盘棋死中做活,如今就算想让父皇出手相助,那也要师出有名吧,总不能落人口实吧?”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响,太白金星已经急匆匆走了进来,对玉帝禀报道:“陛下,离恨天兜率宫的容成公和赤松子两位真仙,有表文上达帝君,说是我天庭在逃的两名逃犯,石布和灵若雪两人,如今不知怎么居然闯入了太上老君炼制九转仙丹的保元殿中,偷吃了老君的九转仙丹不算,如今竟然大张旗鼓的要在那保元宫中渡那天劫,如今整个保元殿都笼罩在劫云之中,又值老君去那西方会友,兜率宫中群龙无首,老君门人不知如何处置,慌急之下只能向我天庭上表,请求陛下相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