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石布和灵若雪二人回到昆仑没多久,一道仙光将降临到了昆仑派凌云峰上。此时,大殿之中,上至姜太虚,下至昆仑掌门,各堂首座,以及各大昆仑长老,所有人都跪拜在地,恭恭敬敬的聆听圣谕。 在姜太虚面前,一位身穿童子打扮的仙人手捧着一道符诏,如果石布在这里就可以认出,这人正是在魔陨之地中出现过的玉虚宫白鹤童子,当然了,在如今的修道界,除了道祖之外,没有人敢叫其白鹤童子,大家都只能称呼其为白鹤真人。 那姜太虚和白鹤童子本来同属真仙,但此时的姜太虚却恭恭敬敬的跪拜再低,足可见这白鹤真人手中所捧的这道符诏的分量,此时的白鹤童子却不比平时,神色肃穆地宣读道:“道祖圣谕:如今洪荒复苏在即,星辰初分,道门年轻弟子福泽深厚,有姜怀玉和石布二人,一者得北方星域之主道果,一者得南方星域之主道果,此二人关系到我道门将来立定天庭,分封群星,其所在门派需加倍培养。昆仑此番能为我道门争先,玉虚宫中另有嘉奖。着道门两位星主,在天庭册封之前,不得再进行分封星君事宜。门中长辈更不得以个人意愿,鼓动两位星主进行星君分封之事。钦此!” 此时,终于宣读完了道祖符诏,白鹤真人面上肃穆的神色才消失不见,而是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脸,连忙上前将姜太虚搀扶起来,笑着道:“姜师兄,当日龙虎山一别,想不到没隔几日,又有道祖符诏降下昆仑。如今我道门之中,唯有昆仑能有两名弟子入主四大星宫,真正是为我道门争光的大事,连日来更有各方群英汇聚昆仑,现在我看姜师兄脸上更是红光满面,昆仑当真是一副兴旺之相啊,哈哈!” 见白鹤童子过来搀扶自己,姜太虚口中连道“不敢”,此时又见白鹤童子一番言语之中颇为打趣自己,姜太虚顿时苦笑连连地道:“师弟休要打趣于我,为了那星君册封之事,连日来不知道有多少熟人来到昆仑,上到天庭八部各大仙光,下到我人间道门各派,还有那各大世家。只是师弟你也知道,那星君之位就那么多,那姜怀玉做事还留有余地,手中目前还有八位星君之位的名额,只是那叶青衣手下的另一个弟子石布,其本来是一平民子弟,也是我昆仑年在其尚有根骨,这才收在门中,入了剑术堂。没曾想到如今一朝得志,就肆意妄为,竟然还在那洪荒废土之上就一口气就册封了四位星君之位,尽皆都是剑术堂之人,如今其手上的星君之位,竟然只有六个名额呢。所以如今满共算起来,能被我道门支配的星君名额,加起来就只有十四位,你说天上地下,能来到昆仑的,又有哪一尊不是真仙大能,而且又尽皆都是熟人,不瞒师弟,我姜某人这几日早就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呀!” “哈哈,难得也能见到我们一本正经的姜师兄也有吃瘪的时候。”白鹤真人先是哈哈大笑,随后又目光流转,不经意的道:“倒是你说的那位石布,一介平民子弟就敢不服管教,私自就敢册封下四位星君,这可是师兄你自己手下的小子们,你不会连自己的徒子徒孙都管不了吧,哈哈!”白鹤真人边说边看着姜太虚的神色,见到姜太虚脸上的神色开始不自然了,便打住不说。 姜太虚这才苦笑一声道:“贫道一向清修,遵循的自然是我道门无为而治的精神,却是难免疏于管教了。前番已经让曹长晖和叶青衣这两个小子叮嘱过了,一个是昆仑现在的掌门,一个是剑术堂的堂主,想来他们两位说话还是光用的。不过到底也只是一个徒孙辈的小子,就算是胡闹一些,难道还真能失了门派规矩不成,此事自有门中的二代弟子们管束,却是用不着我们操心了。” 白鹤真人也笑着点点头,这才又双目转为森寒之色,冷哼了一声道:“我道门自己人也就罢了,昆仑,崆峒,峨眉虽然是三派,但都是一门师兄弟所传道统,分润一些也是应该的。只是那茅山,天师和龙虎山三派,却是教内别传,虽然平时大家也以师兄弟相称,但却终归只是旁支,不入我道门嫡传。这几年,几位天师因为在天庭做官,却与那玉帝一脉走得极近,这几年来,门中枝繁叶茂,大有繁盛之势,更是俨然以上三派自居,这却是失了我道门清静无为的本意。这也罢了,那些天庭仙官,却无不都是代表着下方各世家势力,这些人就如蝗虫一般,便是有多少星君道果,也不够其瓜分的。” 姜太虚点点头,却还是皱着眉头道:“世家倒也还罢了,与我道门真正走得近的,左右也不过就那么几家,至于其他人,不过是些旁枝末节,以后更要仰仗我道门之处良多,我等也不需在乎其面子。只是那天庭之中,却有两脉,却是王母和香夫人两系人马,此两派在天庭中实是掌握重拳。尤其是这万年来,那天界英雄榜和天界仙子榜更是着实笼络了不少仙姐古老的世家大族呢。” 白鹤真人也皱眉道:“师兄所言却也极有道理,天庭目前仍然是三界名义上的权利中枢,玉帝更是名义上的至尊之位,此是道祖万年前分封天庭就定下的,我道门虽然这万年来逍遥自在,但天地名分却还是不要僭越的好。” 姜太虚却皱皱眉头道:“只是这几人却是洪荒最早的一批人族,如今天下大势,又眼见得人道崛起有望,这几人难免会动点心思。几日前那天地大道的波动,是天地创生以来所从来没有见过的,都传说是那第一枚人道符文出世之故,却不知是何人居然有此福缘和气魄,居然能够开千古以来,人道所从未有过之局面。” 听姜太虚提起人道符文,便是这白鹤真人眼中也出现了敬畏之色,凝重地道:“此事当真是非同小可,为了此事,道祖还专门将玉虚宫闭门一日,将那远古金仙都从混沌中召唤了回来,却不知道是商议了些什么事情。” 姜太虚听到此事,连忙打听道:“师弟常年在玉虚宫中服侍,难道对道祖的安排也没有耳闻几分吗?”这一次也轮到白鹤真人苦笑着道:“师兄这就是打趣我了,我不过是一小小的真仙,顶多算是道门的三代弟子,那远古金仙却无一不是道门的一代弟子,这等大事,哪里能轮得到我参与。” 见得白鹤真人童子如此,姜太虚连忙打哈哈掩饰过去,没想到白鹤童子却一把拉住姜太虚道:“唉,师兄,别的我不管,但是天庭之中却有一人和我颇有渊源,师兄无论如何,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为此人留下一个星君道果的名额啊。”姜太虚连忙问道:“不知师弟所说是何人?”白鹤童子却谨慎的左右看看,这才附耳过来,低低的说了起来。 静室之中,七杆大旗猎猎飞舞,庞大的真火之力,组成了火部总枢大阵。太阳真火,星辰真火,地极真火,幽冥灵火,天界净火,乾焰真火,南明离火,这七大真火组成了七头巨大的火灵在阵法中肆虐,滚滚的真火之力几乎将虚空都要烧塌一般。 自从上一次在降服祝融元神的过程中,石布成功降服了七大真火之后,他手中的真火大旗就有了十杆,虽然数量上极大增加,但是石布却总觉得这真火旗的数量与真火之力并不相符,虽然凭借组合法器之威也能组成阵法,但阵法运转之时却难免有一丝瑕疵。故此石布在从大唐国南方回来之后又花费了十天的时间闭关,重现将自己的十二杆太阳真火旗在三昧真火中炼化,最后终于炼出了七杆大旗,此时的每一杆大旗上只封印一种真火。 那太阳真火旗上,滚滚的太阳真火组成了一头庞大的金乌火灵,而星辰真火旗上,滚滚的星辰真火却是组成了一头庞大的白泽,地极真火旗上的火灵是苍狼,幽冥灵火旗上的火灵是一头冥神,天界净火旗上的火灵却是一位女神,乾焰真火旗上的火灵是一头麒麟瑞兽,最后南明离火旗上的火灵却是一头凤凰。真火大旗被石布重炼之后,虽然缩减到了七杆,但是此时每一头无上真火组成的火灵都对应一杆大旗,布置起阵法来,威力却反而比之前还要增加了一倍。此时的七大真火合璧,所布成的火部总枢大阵,当真是把火之一部全都囊括,阵法运转无暇,在真火的世界中,其他五行之力完全被驱逐了出去,阵法之中只有这七种真火惩威,当真是将火部总枢大阵的威力尽皆发挥了出来。 此时虽然,真火之力在阵法中肆虐,但是那静室之中由黑曜金刚岩组成的墙壁上却亮起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号,显然这静室之中却有阵法之力保护。这是石布专门向门中申请的练功房,这也是他作为内门弟子的一种权利。此时在火部总枢大阵的中央却有一座法坛,法坛之上静静地放着一卷金色的绳索,从这金色的绳索之上,隐隐有一股庞大的真仙级的威严渗透出来。此物正是在那九黎州世界的祝融神殿中,石布诛杀了那灵明石猴一脉的孙履道时,从其身上抢夺过来的战利品。此物名为缚妖索,同样是一件法宝级的存在,然而却不像南天门一样属于先天灵宝,而是一尊后天法宝。 南天门属于远古天庭的四分之一,四大天门合璧之后,就可以组成先天道果,相当于仙人中金仙级的果味。而这缚妖索就只是后天法宝,其内种所蕴含的道果也只是后天道果,但却一样有真仙级的威力。石布自然不想放过这件法宝级的战利品,所以才专门向门中申请了这间能抵抗真仙级威严的练功房,并且亲自将火部总枢大阵布展开来,真是要借助真火所组成的阵法之力,看看能不能将这件法宝中原主人留下的烙印驱逐掉,使这件法宝真正的能为自己所用,变成自己战力的一部分。 在石布的控制下,其中真火之力虽然沸腾肆虐,但在石布手中却全部变成了最温驯的存在,真火之力全部聚集在了这件缚妖索上,没有泄露出一丝来。七大真火旗只是法器级别的存在,要想靠此时的火部总枢大阵就将这件法宝上原主人的烙印彻底驱除,从而种下自己的元神烙印,石布是想也别想。石布此举的用意主要还是想利用真火之力一寸寸的检视这件法宝,看能否找到原主人用来隐藏神念的那处内部空间。因为这件法宝既然为孙履道所有,而现在孙履道却已经深思,只要能成功的找到这处隐藏空间,那法宝中所留的神念毕竟是死物,自己种种手段齐出,未必就不能将孙履道遗留下来的神念驱逐出去,从而成功的收服这件法宝。 当然了,要想降服一件法宝,也只有在其原主人已经身死之后,才有一丝可能。要是这尊法宝的原主人还活着,石布以目前的实力,还妄想重新祭炼这件法宝,那就真的是难于登天了。 在七大真火的灼烧之下,这仿佛能熔金化铁的高温却对这件法宝不能造成任何伤害。只是石布手中的七大真火却也不同凡俗,当世之中,真的能将七大真火聚集在一起的恐怕也没有几人。何况这七大真火之力各有不同,每种真火之力都有一种自己所独有的属性,在滚滚真火的灼烧之下,这件缚妖索虽然仍能无恙,但是法宝本体上却还是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抵抗着七大真火的灼烧。 而这也正是石布的目的所在,只有将这件法宝的内部阵法之力暴露出来,自己才能找到那隐藏原主人神念的内部空间,找到降服这件法宝的核心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