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玉脸色大变,不得不操纵金舟停了下来,脸色难看地看着这九道剑光,一字一顿地道:“剑光分化!想不到敖青师妹福缘不浅,居然修成此绝世剑术!”剑光之中,敖青已经冲了过来,迅疾地对姜怀玉道:“姜师兄,小妹这厢得罪了,如今石布被魔族挟持,还请师兄暂缓进攻,如若逼急了那些魔族,我担心石布师弟会有不测。” 此时剑术堂一众人等都围拢过来,见到林仙儿也进阶到返虚中期,姜怀玉又是脸色一变,当即就问敖青道:“我们刚冲进阵来之时,我不是看到那名魔族女子还被石布师弟控制在手中吗,怎么转瞬之间,就为魔族所制了呢?” 敖青此时也正为此事大感疑惑,如今听姜怀玉问起,却不得不掩饰道:“只因前番石布师弟在冲击魔阵之时以一敌众,已经受了重伤,我们几个也是因为石布师弟冲得过急,正准备接应呢,谁知石布师弟此时却反为对方所制了。”此却是因为大家虽然同属一门,但是毕竟亲疏有别,敖青不得不为石布打此掩护。 敖青还以为姜怀玉会多加盘问,谁知他在听到石布被掳去的消息后,却并不着急,竟然极为平静地道:“我冲进来之时,见到那魔族女子竟然也有返虚中期的实力,其手上的魔刀显然也是无上凶兵。石布师弟也是太逞强了,自己已经受了重伤,又如此冒失的冲上前去,却反为对方所制了,说到底也怨不得别人,还是自己学艺不精哪!”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那妖族之人却已经衔尾急追,紧随着魔族离去的方向追下去了。姜怀玉暗暗地握紧了拳头,面上却不动神色的问道:“此番魔族仗着挟持了石布师弟,竟然能够安然离去,不知敖青师妹对此可有对策?”敖青连忙道:“同门被围,我们自然不能不救,还是要追赶上这些魔族之人,同时也要看看有没有机会救出石布师弟。”姜怀玉眯了眯眼睛道:“也只好如此了。” 此时,石布正被嫎姝挟持在手中,并且自己全身的静脉都被嫎姝用禁制封锁,一丝法力也调动不起来了。此时正是风水轮流转,攻守之势易也。此番石布被魔族所制,此去当真是生死未卜,只是当时魔族之人情势危机,各方势力居然能够联合起来一起对付魔族,石布实不愿见到嫎姝再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当时想也没想,只是凭着一腔热血,这才出此下策。而且在石布的心里,还隐藏着另一层心思,此番好不容易和嫎姝相逢,石布自然是存着和嫎姝相认的心思,只是观嫎姝的表现,其又好像对前事完全忘怀的样子,便是连阿蛮也完全忘了自己。正是因为有这一件疑问搁在心中,石布才想法设法要接近嫎姝,看看有没有机会和二人相认,有了这番心思,前路就是在艰难万分,石布也是非去不可了。 魔族之人在撤离之时,分成了两队,前面的一队一路护送着嫎姝撤退,后面一队却负责断后。此时后面不是传来兵刃交接已经各种法术碰撞的“轰隆隆”的声音,石布就知道一定是后面的追兵追上来了,只是不确定这紧追而来的是哪方人马? 正在疑惑之际,就见一名魔族上来禀报道:“公主,赤火他们发来消息,后面紧追的是妖族的人马,已经和赤火他们交上手了。”嫎姝连忙问道:“那艘道门的太虚金舟呢,可也追上来了。”这名魔族道:“尚未见太虚金舟的踪影。”嫎姝只是微微思索便道:“有这名人族人质在手,那昆仑派作为同门,必然不会放弃,一定会在后面紧追不舍的。此时尚未出现,只是存了让这妖族之人当炮灰的心思,他们是不会放弃的。这道门中人最是狡猾,她们才是我们最需要关注的,倒是那妖族之人不过是为利益蛊惑而来,未必有后继之力,只需让他们吃点苦头,说不定就可以让妖族知难而退呢。” 当下众魔族都道:“公主所言极是,接下来要如何行动,还请公主示下。”嫎姝毫不犹豫地道:“告诉后面的赤火他们,不要和那些妖族之人死磕,把他们全部引到那石林魔阵之中,此处有我魔族残阵尚在,只需要借助我魔族残阵之力,就可以摆脱追兵的攻击,随后让他们全力赶到龙岩寺与我们会和。至于我们就不需要绕路了,大家直奔龙岩寺即可。”众魔族都躬身遵命。 嫎姝又道:“此时我们的各支队伍已有三支已经会和,只有阿蛮带队的那一只尚未回归,你等速发消息与阿蛮,让他火速带人到龙岩寺与我们会和。”见嫎姝杀伐果决,魔族众人都不敢推辞,魔族自有秘法能够联络消息,随后大家便全速向龙岩寺赶去。 路上也有魔族部众建议将石布就地处决,因为挟持着石布,不光给魔族增加了累赘,还会让后面的道门中人死追不放。只是因为前番石布的种种作为,嫎姝的心中其实已经疑惑重重,起了波澜,而之前在危机之时,又被石布所救,在没有弄清楚心中的疑惑之前,嫎姝是绝对不愿意伤害石布的,但是这番心思却也不便和其他魔族之人说明,只是以自己已有主张敷衍。 一路上,石布也从魔族的口中知道了这处洪荒碎片所形成的世界叫做九黎州。当时在洪荒大陆被打崩之时,这处世界的法则发生了变异,洪荒的一切得以被保存,是以众人才能在这处世界中见到那些洪荒的物种。又因为这处碎片在破碎之前,曾经是远古洪荒魔族之中的一支,九黎部落的驻地,所以魔族之人就把这处世界称呼为“九黎州”。而且从这些魔族之人的口中,石布也发现这九黎州可不是光有星辰道果这一桩好处,因为在远古时曾是魔族部落的驻地,所以这九黎州上实是隐藏着另外的大秘密,此番因为受到星辰道果出世的感召,这桩大秘密也即将要出世了,魔族之人兴师动众正是为了这一桩大秘密呢。只是关于这件大秘密究竟是什么,石布却听不真切,又因为事关核心机密,那魔族之人交谈时也颇为避讳石布,石布虽然留心,却始终听不到关键的信息。 这九黎州世界幅员辽阔,有仙洲的的十分之一大小,又是狭长的地形,东西纵横足有八千万里,而南北纵横却只有五百万里,而此时魔族之人带着石布却是沿着这个狭长纵深的方向一路往东走,即使以这些人返虚期实力的遁速,又连续疾驰了三日的功夫,也才刚刚走到这九黎州的中央地带。因为这处世界狭长的地形,当时在破碎之时,遗留下的地形复杂,与混沌交接之处各部想同,大地法则与混沌法则交互作用,导致这一州之地上竟也有了四季交替,石布等人初时乘混沌战船进入的地方还属于这九黎州的西段,那里还是一片绿草如茵,植被茂盛的气候。而这三日,随着众人遁速全开之下,不断疾行,那绿意盎然的景色逐渐消失,随着秋风萧瑟,眼前的景色开始向着满眼金红,枫叶漫天的景色转变。尤其是这一日逐渐行近九黎州中央,也就是靠近了嫎姝口中的龙岩寺,随着朔风凌冽,那秋叶枯黄,竟也有了凋零之势,更加朔风呼啸,寒霜渐逼,一副凛冬的气候即将逼近。 从来四季交替都是随着时间的进行而更替,而此番却是随着众人一路行来,这四季轮换竟然是随着地理位置的变化完成的,也着实让石布暗暗称奇。只是众人前行第二日的头上,那留在后面断后的另一支魔族也赶了上来,与嫎姝等人汇合。显然按照嫎姝之前的吩咐,这些魔族之人应该是利用石林魔阵成功的阻截了后面的追兵。 当最后一日行到龙岩寺时,前方却又有一队魔族迎了出来,石布定睛一看,原来正是阿蛮所在的那支队伍。这支队伍共有十六七人,只是大部分却都是化神期,算上阿蛮只有三人达到了返虚初期。 阿蛮还和石布印象中的一样,十六七岁的年纪,扎着一头利落的马尾,皮肤颜色偏暗,上面有许多好似天然形成的银色花纹。面貌极为清修,尤其是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阿蛮一见到嫎姝,就欢呼一声迎了上来,迫不及待地道:“公主,你们终于来了,此番却是我们赶在了头里,比你们还要早到一日呢,我们已经在这龙岩寺等了你们一日了。” 看到阿蛮,嫎姝也显得极为高兴,先是宠溺的看了阿蛮一眼,随后才佯怒嗔道:“阿蛮,你这小妮子,想来又是你偷懒了,带了这么多人过去,如今除了离焰,算上你怎么竟然只有两人得了星辰道果进阶到返虚期了呢?” 听嫎姝问起,阿蛮的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恨恨的神色道:“别提了,我去的那个世界正好是那各方势力登陆洪荒废土的第一处世界,可怜是狼多肉少,那道门和妖族两方人马也着实了得,我们拼死拼活,到最后也只得了两颗星辰道果。那妖族之人也就算了,尤其是那道门的势力,当真了得呢,还好他们内部也颇为不和,这才能让我们有机会一争呢。不过说来可气,其中有一支修炼剑修的道门队伍,屡次三番的搅了我们的好事,尤其是那种的一个小子最是奸猾,就连最后那颗主星道果,都被他们得了……咦?” 本来阿蛮正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在向嫎姝诉苦,说到这里,却突然看到了嫎姝手中挟持着的石布,顿时便目瞪口呆,又浑身颤抖地用手指着石布气愤地道:“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小子,就是他几次三番的坏了我们的好事。不过这小子的御剑术也当真了得,还修成了‘炼剑成丝’的绝世神通呢……咦?” 说到这里,阿蛮又停了下来,两只眼睛已经完全呆滞了,一会看看嫎姝,一会又看看石布,仿佛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一般,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公——公主,此——此人——怎——怎会在公——公主手——手中?” 嫎姝莞尔一笑道:“阿蛮,你怎么结巴起来了。”阿蛮猛地一愣,随后用力的摇摇头,气急败坏的冲到石布的身前,挥起小拳头就用力的再石布的身上捶打起来,一面打还一面对着嫎姝愤愤地道:“公主,你是不知道,这家伙真是坏透了,仗着自己实力强,就屡次坏我们的好事。” 嫎姝在一边还没有说话,石布就已经率先苦笑道:“阿蛮,大家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又哪里有好坏之分呢?再说了,此番远古星辰出世,大家不过都是各凭机缘争取,不管是阳谋还是阴谋,得不到的那也只能怨自己实力不济,阿蛮姑娘却只把一腔怨气撒在在下身上,未免也有所不妥吧?何况既然要惩罚在下,为和却只用粉拳招呼,在下毕竟是修行者,这点力量可是伤不到在下的。” 看到石布的眼神中毫无畏惧,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阿蛮简直不敢相信,先是看了看嫎姝,随后又用力的掐一下自己,随后又痛呼一声,气急败坏的对石布道:“你这个家伙,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在这大言不惭,差点让我阿蛮以为是自己身在梦中呢。”说到这里,阿蛮又不由自主地看了嫎姝一眼,正看到嫎姝无奈的笑着摇头,脸上便不由地红了,随后却又紧咬银牙,继续对石布输出道:“好啊,好啊,好啊,你不过是说各凭机缘吗,我看你这机缘也不怎么样呀,要不怎么落在我们公主手中了呢?你此番已经是大祸临头了,还敢对本小姐出言不逊,我倒要让你看看死字是怎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