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天界

第129章:道果难敌,千里江河奔腾

  此时,在石布面前的竞争对手就只剩下了西海龙太子敖贽一人。敖赦自己认输,此时的石布一时意气纷发。右手无上剑元,左手银河星砂。三杆太阳真火旗在虚空中绽放烈烈凶威,让龙宫中的宾客都忍不住赞叹不已,至此,大家都已经认为石布获胜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敖贽虽然也有化神后期的修为,但却也未必见得能争得过石布。   在一开始围攻石布的几人中,这敖贽本来是最先出手的,但是石布一上来就将敖辰和敖工战败,敖培在审时度势之下也退出了争斗,敖赦本来已经是一匹黑马,被众人看好,谁曾想竟然也无功而返,反倒是这敖贽居然到现在仍老神在在的坐在平台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此时见自己本族兄弟先后落败,而石布也几乎手段尽出,敖贽这才站了起来,面对石布道:“石布兄弟的手段当真是让在下大开了眼界,怪不得敖青公主会为你破例,主动打破我龙宫延续了三百年的惯例呢。如今闲杂人等都已退避,一切跳梁小丑都已落幕,也是时候到了你我争持一番的时候了。此前连番斗法,道友皆以法器之利战胜我族弟兄,如果我再不拿出些手段来,还让人以为我龙族是末流世家,连几件像样的法器也没有呢。”   这敖贽居然一改之前阴鸷的模样,和石布云淡风轻的侃侃而谈,让外人看来,还以为是一对好友在促膝谈心一般。见敖贽居然如此好整以暇,石布也不得不慎重起来,此番离成功只差一步,他可不想功亏一篑。   敖贽笑吟吟的边取出一物边道:“近身搏杀不过是莽夫手段,今日于我龙宫雅会上自然要露些仙家手段,方能搏诸君一笑,也不失我龙宫脸面。”说罢敖贽拿出一物来,似布非布,似纱非纱,轻轻一抖便展开再空中,却是一幅图画,上面画着一条大河,还有用妖族上古铭文题着“千里江河图”几个大字,落款是“碧霞元君题”字样。这图画上的大河为一气泼墨而成,本来应该是静态的图画,但只是看一眼,一股茫茫的水汽便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烟波浩渺的江面上,水天一色,好好江河奔腾向前,竟让人生出一股沛然莫能御之的感觉。   当这卷“千里江河图”布展在空中之后,敖贽眼中的自信神色便怎么也藏不住了,看着石布骄傲地道:“法器就算再多,也不过是凡物而已,于我神仙世家眼中,终究是贻笑大方。今日小弟特携来一件法宝,还请石布兄品鉴品鉴。”   当从敖贽的口中说出“法宝”这两个字后,石布的心里便忍不住一阵抽紧。自己的法器就算是再多再厉害,如何能敌得过法宝。这敖贽哪里是要和自己斗法,这分明是要拿财大气粗的世家底蕴压死自己。只这件法宝一出,他敖贽自身的实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法宝面前,石布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胜机。   所谓法宝者,其实本质上与法器并无分别,都是由极品材料炼成的法器坯胎。所不同之处就是,法宝中比法器多蕴含了一件东西,这件东西便是道果,而有了成熟道果的法器才可以称之为是法宝。有的法器中虽然也蕴含着道果,但道果未经过九天雷劫的检验,并没有成为成熟的道果,则这样的法器就只能称之为是道果法器,而不能称之为是法宝。   这就和修道者一步步踏上修仙之路是一个道理,到了炼神返虚的境界,修士自身对大道的感悟便会开始凝聚出道果。但是这样的道果究竟能不能与元神相合,最终成就仙境,是需要经过九天雷劫的检验的。每成功度过一次天劫,道果便成熟一份,元神的修为也便成就一份,修士的寿命便可以增加三百年。这时的返虚期修士便可以称之为散仙。但只要不能全部度过九重天劫,散仙的寿命便有极限,只要全部度过了就此雷劫,道果经过了天劫的检验,彻底成熟,此时的修士才有资格踏上仙境。   一股仙灵之气从这卷图画上弥漫而出,既然号称“千里江河图”,则这条大河便是这件法宝的道果了。看着石布要独自挑战一件法宝,龙宫中已经是一片哗然,轻薄者已经露出一副讥讽之相,持重者也大摇其头。   此时的敖青也再难以安坐于莲台上,莹莹起身,焦急的对自己的父亲道:“父皇,这不公平,石布如何能够战胜法宝级的存在。如果我龙宫相亲大会以后都可以借用族中法宝来借力,那还看什么人品才学,但只责财大气粗者傍上即可,如此一来,相亲岂不是形同儿戏。还请父皇为孩儿做主。”   看着向自己求助的女儿,东海龙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当下便转头对西海龙王道:“敖闰,你这是何意,孩子们互相斗法相亲,也不过是取互相嬉戏爱慕之意,你如何能将一件法宝借与你儿,如此一来,与那小儿大家大人却亲自斗法何异?何况此等作为,置我儿敖青于何地?置你兄弟我于何地?”   与东海龙王敖广的气愤比起来,西海龙王敖闰却是一副安坐不动的样子,看到敖广质问自己,敖闰这才拱手道:“兄弟且息雷霆之怒,还容兄弟一一将个中原委于我兄告知。此‘千里江河图’实不是我赐给小儿的,而是在敖贽三岁的时候,那碧霞元君突然造访我西海龙宫,说是与我儿有缘,便将这件‘千里江河图’直接赐下。本来以敖贽的修为,还能以催动此宝,但前段时间,我儿敖贽终于成功的修到了化神后期的境界,这才能够略将此宝威力激发。既然此宝本属敖贽之物,则此番斗法,我儿为何不能用。”   东海龙王还要再说,敖闰轻轻摆手打断道:“敖广兄,我儿敖贽对令女敖青实是倾慕久矣,此前我曾多次来龙宫提亲,我兄都以敖青未及成年,需专心修炼打下根基为由拒绝。此番龙宫相亲大会,正是要为儿女们解决终身大事,我西海之诚意,我兄相比早已知悉。除此之外,我敖闰还可在此承诺,一旦我们两家能够成次好事,那这件‘千里江河图’便算作聘礼送与敖青公主了。不知敖广兄以为如何,莫非我兄还真想将令爱许配于这位不知底细的外族之人才称心如意吗?”   此言一出,东海龙王也不再生气,忍不住心内忖度道:“想不到这西海龙宫居然是如此打算,若是能将这件法宝赐予我女,则我女之实力便又可更进一步,那圣龙之位便更加稳当。何况此番龙宫相亲大会,那男方的人品才学固然重要,但对方的家世地位却更加重要,这人族少年石布此前也名不见经传,可见并不是世家大族出身。要是我儿下嫁于一位平民草根,那我龙族可真要贻笑大方了。这敖贽虽然不知其品行如何,但西海龙宫只此一颗独苗,我女嫁过去之后自然也不会受了委屈。何况此还能使我东海与西海亲上加亲,不更是一件好事吗?”   看着自己父亲犹豫的脸色,敖青的面上透着绝望,但还是尖声请求道:“父王休要为他人言语所惑,那敖贽并非良配,何况相亲大会历来崇尚公平斗法,还请父王为儿做主。”但此时敖广心中实是已经打定了注意,便含混劝说敖青道:“我儿切莫糊涂,敖贽身为西海龙太子,修为实力皆为上上之选,如何能说不是良配。何况敖贽一旦赢得此次攻擂,便会将这件法宝作为礼物献于我女,也不算是对我东海一脉不敬。何况法宝机缘也同属实力的一部分,石布如不能守擂成功,便算失败,如何能再配的上我女。”   见敖广心意已定,敖青面上便已是一片死灰。就在这时,一道道朗朗的声音突然回响在大厅中,掷地有声道:“敖贽道友虽然有一件法宝助力,但我石布却不会主动退缩,甘于认输。需知修炼者踏上成仙之路,靠的终究还是自身,那法宝中的道果并不能代替我们自身的道果。我石布是要立志成仙的,我想敖青公主也是要立志成仙的,既然敖贽道友执意要借助法宝之力,那我石布也不惮一试。还请诸位品评一下,究竟将来谁才是那个有资格成仙了道之人。如果石布侥幸胜出,还请龙宫能承认我之存在,到时候不要再多生枝节。”   “你这番话说得不错,修道者终究还要靠自身之力,法宝中的道果也确实不能代替自身之道果。只是话虽如此,但最终能不能身体力行的去实践,还要在手底下见真章。作为龙族最年长者,我可以向你承诺,如果你能够战胜敖贽,到那时,不管你石布出身如何,我都做主将敖青许配于你,绝不食言。”这位龙族的老太君终于出面,这一番话说出来,便算是给此事来了个一锤定音。敖贽拿出的这件“千里江河图”便算是获得了老太君的认可,同时石布的斗法结果也会由这位龙族最尊贵者亲自做见证,到那时,不管结果如何,却是各方都在反悔不得。   此事的龙宫中鸦雀无声,大家都静静的等待着二人的斗法,说一千道一万,最终的结局还要看此番的斗法。那西海龙宫一脉自然并不惧怕,有一件法宝助力,西海龙王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会败给石布。反倒是这位人族少年并不被大家看好,都认为刚才老太君之言不过是护短之词,是为了龙族打掩护呢。只有莲座上的敖青眼中好似又有了光彩,一双妙目聚焦在石布身上,目不转睛。   石布伸开双臂,道一个“请”字,这壁厢敖贽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激发了“千里江河图”。只见一道长河浩浩汤汤,来不知其所源,行不知其所往。法宝的强大之处便在于道果,道果袭来,石布根本无从防备,也无从抵御,眼前场景一变,自己已经置身于长河所处的世界之中。   天地四野皆灰茫茫一片,只有一条长河在眼前奔腾流淌,滚滚浊流仿佛万马嘶鸣,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此时石布所在的位置却是在一块凸出的平台上,脚下是滚滚浊流,然而这平台却极窄,只要在踏前一步,就要落入那万丈浊流之中。   “苦也,没想到居然是一件法宝级的阵图,这等法宝最具困人之能,我一个小小的凡境修士,连返虚期都没有修到,如何脱身出去。”凡境修士面对道果就如同凡人面对天地大道一般,这是仙与凡的差距,一切决心和意志在这仙凡差距面前都黯然失色,无了用处。   “当真是人力所不能及吗,自己一往无前,想不到走到这一步却仍然要被家世狠狠碾压,自己固然要面临任人摆布的厄运,只是孤零零的若雪,还有对自己寄予厚望的敖青,要靠谁来拯救她们。”   一时间石布心乱如麻,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恨不得将身躯投进这滚滚浊流之中,还落得个干净。惶急间石布伸指一弹,一团掌心雷便砸入了浊流之中。   “轰隆隆”一声,宛如引动了天劫,撕碎了太虚,茫茫浊流瞬间膨胀而起,滚滚的波涛已在眼前。滚滚的浊流幻化成一张张无情的面庞,宛如地狱的大门打开,要将石布吞噬在里面。   天地之威如斯,石布只能闭目等死,却见浊流瞬间禁止,长河也不再流动,水汽纷飞间,一位身穿碧绿仙衣的美女从浊流中走出,笑意吟吟地盯着石布道:“你就是西海龙王所选之人吗,只是这么年轻,就算能执掌得了‘千里江河图’,有怎么能够过得了混沌,来到我这沧澜岛呢?何况龙王一去经年不归,最近我又感觉到这卷阵图已经易主,莫不是要做那过河拆桥的勾当,拿了宝物就不认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