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拉风的事情,你罗大少做做就可以了,我这个小小的平民草根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石布摆出一副毫不动摇的样子。罗辉看得直撇嘴:“你这家伙还真是无趣的很。” 见石布趴在船边,只顾贪看银河中的美景,罗辉只好又叹一口气,懒洋洋地走到船尾,轻摇船橹,小船便推开水波,缓缓的滑入了一片灿烂的星河中。 见石布一副看啥都惊奇的样子,罗辉不以为然的道:“再美丽的景色,看得多了也就腻了。在我看来,天界虽美,却没有人间的风土人情有趣,何况下方的那大地山川,一草一木虽然平凡,却透着种种自然灵动之趣,我将来如果要定居,那也一定要算在人间,绝不在这天界做那清冷的神仙。” 石布有点不太理解罗辉说的这番话,只以为他还是在臭屁,便转过头不再理睬他,只顾盯着幽深的银河底下透出的点点星光观赏。 罗辉又叹了口气,才继续为石布介绍道:“那些都是银河之底的五彩星砂。银河之中的水不是凡水,而是一元重水。 这一元重水,一滴就有十万八千斤重,而到了银河中央,水深几乎有上万丈,你可以想象一下那银河之底的水压有多大。” 石布听得连连咋舌道:“怕不是相当于上万座昆仑山压在头顶一般。” 罗辉摇摇头道:“恐怕远远不止呢。关于这个问题,我老爹曾经问过那水部众神,那一立方米水中就包含上亿滴,再加上越到那银河深处,在如此重压下,一元重水又会进一步浓缩,生成那更重的多元重水。所以在那银河的最深处,水压已经到了连真仙都不敢下去的地步。” 石布感叹道:“这么恐怖的压力,谁会想下去呢,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罗辉笑看着石布道:“这你就又错了,那一元重水对修仙者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呢。这茫茫银河中该有多少一元重水呀,大法力之人只需要取一瓢,稍加祭炼之后就可以成为一件威力巨大的法器,虽然不是法宝,但歹毒之处还要超过许多极品法器呢。” 石布听完后,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罗辉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你也别叹气,你进入修道界也有不少时间了,还不知道修道界的法则吗。 这个世界从来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那银河之底,真仙虽然下不去,但却阻挡不了真正的金仙大能。尤 其是在那最深的银河之底,被那絶强压力打磨出来的银河星砂,每一颗的重量都相当于十万八千滴一元重水,而且这银河星砂还是水系至宝,天生孕育絶强法力,炼成法宝后有大神通,那金仙大能便会下到银河之底,采集这银河星砂,炼成至宝,好供那后辈子弟使用。” 石布听着罗辉的介绍,就感觉自己好像也被压在了银河之底,现在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罗辉也叹息一声道:“你我现在的这点能耐算什么呢,你是没有见过真正的仙二代呢。修仙就如攀爬那绝世高峰一般,在山腰处时还不觉得什么,但越是到那高处,就会面临更大的危险和挑战,这是一条强者之路,没有至强至绝之心,如何能摘得那一颗绝世道果。” 石布终于吸了一口气,喃喃的感叹道:“所谓跳出三界外,不在无形中。但有些人生来就已经凌驾在世界之上了啊。” 罗辉嘿嘿笑了两声道:“修仙者多如过江之鲫,但真正成就仙道的又有几何?”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轰隆隆的水声,前方几里处的水面在二人面前不断升起,先是一道斜坡,然后又拱起成为一座巨峰。 随着水面不断的升上天空,一道道水波四处激荡,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一元重水四处飞溅开来,吓得罗辉连忙调转船头,连连摇橹,石布也上前帮忙,一阵手忙脚乱后,二人的小船才脱离水波笼罩的范围。 二人抬头看去,只见水流越升越高,宛如一道庞大的水龙,最后都被吸到天上去。 在极高的上方,正有一位穿五彩霞衣的女仙,手持一只晶莹透明的宝瓶,将那庞大的银河之水所聚拢成的水柱吸到了瓶里。 石布和罗辉骇然看到,随着水柱的升起,一颗颗银河星沙也在水波中奔腾着,发出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最后连这些银河星沙也被吸到了上方那宝瓶中,那宝瓶一看就是一件真正的法宝,这么多银河之水进入那宝瓶中,那宝瓶里面的水面却不见升高,仍然只有浅浅的一层。 看到那闪着星辰光芒的银河星沙,石布和罗辉骇然的对视一眼,这不断被抽上天空中的水柱竟然是来自银河的深处,石布想起刚才罗辉所说的连真仙都不敢下到银河底部,不禁在心里惊骇道:“这是谁,居然有这样大的法力,竟能抽取出银河底部之水?” 到底是这件法宝所具有的神通,还是说这人已经是金仙级大能了? 茫茫的天河都被抽得倒悬起来,彻底阻隔了二人前进的路途,二人无事可做,也只能远远的观望这一副罕见的画面。 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上方的那名女仙才收了法宝,银河的水面也不再上升,半空中一道道水柱砸了下来,在银河的中心形成一道庞大的漩涡,“轰隆隆”的声音连绵不绝,激荡过来的水波让二人所乘的小木船连连摇晃,吓得二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极力的稳住船身。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在二人的身后响起:“因要抽取银河深处的多元重水,我已经通知天河水军提前避让了。你们是何人,竟然冒冒失失的进入这一段银河水域,要不是刚才我在施法之中及时注意到你们,此刻你们已经连同那银河之水一样,都被装进我的宝瓶之中了。” 二人连忙转过身去,这才发现那上方的女仙不知何时已经降落到了二人的身后。 此时近距离看到这女仙,石布顿时看得一呆,这女仙竟然是一副绝世姿容,不用说凡间见不到这样的美貌,即使是在天上的仙女中,这女仙的美貌也是出类拔萃的。 这女仙身披五彩霞衣,手中托着一只晶莹透明的宝瓶,一种高贵逼人的气质从身上传来,在这女仙面前,石布竟然罕有的升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正在这时罗辉拉了石布一把,石布连忙随着罗辉一起躬身,罗辉这才恭恭敬敬地道:“禀报七公主,在下是天庭八部之一的斗部统领罗睺之子,此番横渡天河,是携凡间友人一起回家探亲的。” 七公主轻轻“哦”了一声道:“既是天宫眷属,横渡天河倒也在情理之中。此番惊吓了你等二人,也是我一时不察。这样吧,这两颗银河星沙就送与你二人吧,这两颗星沙被我以法力下了禁制,你们拿回去之后可请家中长辈稍加炼制,就可以成为一件不俗的法器。” 七公主说着话,宝瓶之中便有两颗闪着星辰光华的星沙缓缓飘出,一道道符箓禁制同时包裹上去。 此时的石布和罗辉完全说不出话来,宛如两只呆头鹅一般乖乖的伸出手来,将星沙接在了手中。 迷迷糊糊中的二人都不知道七公主是什么时候走的,直到好久之后,罗辉才仿佛溺水的人一般大口的呼吸起来,罗辉看了看石布,发现石布也和自己一样不堪。 石布仿佛梦呓般的道:“七公主……” 罗辉连忙“嘘”了一声道:“还是说银河星砂吧。” 石布会意的连忙闭嘴,罗辉这才道:“这银河星砂的祭炼你也不需操心,既然回家了,我老爹不当这个苦力谁当,等我们走的时候,就又可以收获一件极品法器了。” 石布这才小鸡啄米一般的连连点头,如果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转移自己被七公主所吸引的注意力,那也就只有这银河星沙了。 小木船一路向前,不久一股香甜馥郁的香气随风传来,银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分出了两条支流,这两条支流之间环抱着一大片陆地,在这片陆地上竟然种满了同一种金黄色的花朵。 石布在凡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金黄色的花朵,这种花都是一花两叶,花萼分三瓣,每一瓣都宛如少女的长裙一般,露出一股高贵典雅的气息,在花萼的中间,花蕊宛如一位月下的仙子一般婷婷独立。 石布凝神细看,那花蕊竟然真的像一位仙子一般,眉目依稀可辨,身形修长,当一阵清风吹来时,这花蕊摇动之间就仿佛真的有一位仙子在舞动一般。 金黄色的花粉随着花蕊的舞动随风散发开来,在空气中慢慢化作一缕缕金黄色的光芒,照耀的整个两河环抱的陆地上一片金光。 绚丽的金黄色一时间侵占了全部的视野,二人宛如来到了花中仙子的国度。 罗辉惊叫一声道:“这种花叫‘仙女郁金香’,曾经在仙界已经绝迹,后来有一位大能又将它培育了出来。遍数整个仙界,懂得培育种植这仙女郁金香的就只有香夫人。” 说到这里,罗辉又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对了,你看我这记心。杏儿姐姐不是之前都告诉过我了吗,落月湾这一带前不久被陛下划分给了香夫人,那就怪不得了。” 石布好奇问道:“这香夫人也是一位大能吗?” 罗辉连连点头,四处张望一下,才靠近过来小声道:“在这天界,有两位女仙是受到几乎所有人尊敬的存在,在这两位面前,你一定不要有丝毫的不敬之心。 其中一位是号称女仙之首的王母娘娘,也是陛下的原配,现和陛下共同执掌天庭。再有一位就是这位香夫人,在天界是一尊地位超然的大能。既不尊道祖符诏,也不受天庭差遣,悠然凌驾于众仙之上。” 见石布一脸好奇,罗辉又靠过来小心的传音道:“据说在很久远之前,这位香夫人曾经还被众仙推举做那天宫之主,后来不知怎么的,那天宫之主的位子就传给了现在的陛下,而香夫人也逐渐隐居起来。 虽然如此,但是香夫人的名号在群仙中仍然有很高的声望,我老爹就曾经严厉告诫过我,绝不要和香夫人门下发生任何冲突。” 木舟一路向前,石布突然轻轻的捅一捅罗辉,示意他向左边看。 只见在一片仙女郁金香的苗圃中,正有一位身材低矮的老婆婆弯腰在花丛中采摘花朵。 这位老婆婆看上去老极了,脸上的皱纹几乎堆满了每一个缝隙。 石布很难想象这位老婆婆活了多久的岁月,按理来说长寿的仙人都有驻颜之术,但是这位老婆婆却宛如一位普通的凡人,在努力的活出仙人的长寿来,所以漫长的岁月就在她脸上不断地留下痕迹,直到整张脸上都被皱纹占据,再也填充不下为止。 谁知罗辉一见到这位老婆婆,就一改之前小心翼翼的模样,连连招手,大声呼唤道:“花婆婆,花婆婆。” 小木船在罗辉的操纵下迅速的靠了过去,罗辉一面走,一面回过头来兴奋的道:“花婆婆是天庭中最老的宫女了,但是却极为受到小孩子的喜爱。 我小的时候可没少向花婆婆讨要天宫的各种仙果美食,后来花婆婆就被分到了织女宫中养老,我那一次擅闯织女宫,也是为了去看望花婆婆。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了花婆婆,你小子快来,我把你介绍给花婆婆认识。” 然而二人刚刚踏上落月湾的土地,空气之中就警铃之声大作,随后一队队天兵天将就出现在天空中,手中各种武器齐出,将二人围在了中间。 罗辉惊呼一声叫道:“糟糕,这里已经是香夫人的禁地了,我们私闯禁地,这才招来了天兵天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