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混沌先民开辟洪荒世界后,道祖、女娲、盘古三人各自在洪荒世界中传下了道统,道祖所传下的道统正是昆仑派。 那时道祖亲自坐镇昆仑的玉虚宫,座下有八大弟子:云中子,南极仙翁,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黄龙真人,道行天尊。 其中有四位金仙,分别是:云中子,南极仙翁,广成子,赤精子。 那时的昆仑执天下道门之牛耳,更加之道祖门庭,真的是好不兴旺。 但后来道魔大战后,洪荒的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道祖于三十三天外重新开辟了弥罗宫道场,不再坐镇人间。 后来八大弟子也各自出走,分别于人间开辟了自己的道场,昆仑派遂逐渐败落下来。 但因为顶着一个道祖门庭的招牌,所以昆仑弟子在天下行走一向以道门牛耳自居,至于天下道门各派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仙山隐隐,钟磬齐鸣,仿佛这座由道祖一手建立的道场还如往昔一般繁华。 昆仑派凌云峰,为门中长老耆宿所居,山中奇花异草无数,更有那灵禽异兽,仙鹤栖息,丹凤长鸣。 再往那深处走,有门派专门开辟出来的药田,阡陌纵横,被灵药童子们打理的井井有条。 往那顶峰看去,只见那楼阁亭台,琼楼玉宇,有重重宫阙,层层飞檐,钟磬时鸣,庄严肃穆的仙家气象忍不住令人神往。 当真是道祖门庭,神仙福地,天下洞天福地以昆仑为第一。 此时的石布也终于有幸来到了凌云峰的玉虚宫,这座曾经有道祖坐镇的道宫。 道宫中最上为一白玉打造的云床,云床四周有童子对对提炉,少女执扇,香炉中燃得是提神醒脑,有助修炼的龙涎香,案几上陈列的是仙家珍果,酒樽中倾倒的是玉液琼浆,当真是一副仙家气象,道门胜景。 在那白玉云床的中央,正坐着一位须眉半白的老道,身穿八卦紫绶道袍,眉宇间和那道袍青年姜怀玉极为相像,此人正是昆仑派当今的太上长老,道号玉阳真人的姜太虚。 云床之下,又陈列了六个座位,正好对应昆仑六堂,其上坐的分别是术法堂首座曹长晖(同时也是昆仑当代掌门),剑术堂首座叶青衣,灵药堂首座赵延年,符文堂首座傅青竹,体术堂首座蒋万绩,阵法堂首座师胜宇。 在这些座位之下,昆仑六堂的年轻弟子们全部到齐,当然也包括这一次九霄城行动的全部弟子。 石布和罗辉赫然在列,而姜怀玉,敖青,灵若雪,林仙儿等人也早已回归,都在大厅中站立。 这还是这些弟子们第一次来到这玉虚宫,当然也包括石布,大家都低着头,不敢往云床上看一眼。 虽然大家都知道太上长老就坐在云床上,这可是昆仑唯一的一位登顶仙人位业的人,但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云床上覆压下来,众人硬是不敢往云床上望一眼。 就在这时,剑术堂首座叶青衣温言开口,打破了大厅中原本落针可闻的肃穆气氛。 叶青衣道:“本次九霄城行动中,罗辉与石布表现甚佳,为我昆仑救回了白长老,立下大功,所谓有功必赏,我昆仑自然也不吝啬,你二人现在上来,由曹掌门向你二人颁发奖励。” 罗辉与石布不敢怠慢,连忙走上前躬身侍立。 曹长晖微笑着从旁边一个玉匣中拿出两物,看着二人道:“此两件宝物功用各有不同,你二人可自行选择领取一件。” 石布凝神看去,只见曹掌门手中持着两件宝物,一个是一件白色的玉圭,上面刻着祥云的图案。 另一件却是一枚小小的羽翼,这羽翼呈银白之色,做得栩栩如生,纤毫毕现。 曹掌门看着罗辉和石布二人,温言道:“此两件宝物皆为上品法器。” 说着拿起那件白色的玉圭道:“此宝名为白云圭,乃是一件云遁法器,天下遁术中以云遁和御剑最为快捷,有此云遁法器帮助,再配合上你等剑修之术,那无疑是相得益彰啊。 至于这一件,同样是一件飞遁之宝,名为闪电之翼,炼化此宝后可以借雷电之力,凌空蹈虚,并且身法快捷,与白云圭相比,胜在灵活,但要想驾驭此宝,必须精通雷电之力。” 说完之后,曹掌门也没有任何提示,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罗辉和石布二人。 罗辉跨前一步,看着石布笑道:“师兄我可不精通雷电之力,这件闪电之翼是与我无缘了,那我就挑这件白云圭了,哈哈。” 说着把白云圭接在了手里,曹长老随后也把闪电之翼交在了石布手里,交待二人道:“此两件宝物皆是无主之物,你二人拿到之后尽快炼化,只要在法器中留下自己的元神印记,那这件法器别人就抢不走了。” 石布转过身看着罗辉,感激的道:“此番罗兄把闪电之翼让给我,小弟不胜感激。 谁都知道这两件宝贝中,就以这件闪电之翼最为珍贵,不光有飞遁之能,而且倍增身法,在战斗中不管是攻敌还是逃生都是一件无双利器,此番罗兄谦让之情,小弟一定铭记在心。” 罗辉浑不在意的挥挥手道:“说得再好,也不过是一件上品法器而已。主要还是你们平民子弟没见过世面,对我们世家子弟而言,即使是极品法器也未必没有第二件。 你就不要这么感动了,有时间为兄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仙家气派。” 虽然罗辉如此说,但石布却是知道,并不是世家子弟就都能有极品法器的,就像剑术堂之内,有很多外门弟子不也只能拿到一把上品飞剑吗。 不过此时不容他多想,曹掌门已经笑骂道:“你们这两个小家伙,领了赏就赶紧下去吧,莫要在老夫面前插科打诨,稍后长老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宣布呢。” 说完挥了挥手,把罗辉和石布赶了下去。 曹掌门看了看叶青衣,叶青衣当即站起来宣布道:“在本次的九霄城行动中,我们剑术堂有一名外门弟子,甘冒生死救援同门师兄弟,并且成功的救出了白长老,为门派立下大功。 并且此人的修为也是极为不俗,在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化神期的元神修为,所差的只是法力上的差距。 并且在与难陀教主白尘的战斗中,凭借以神御剑的修为斩下了难陀教主的一臂,为其他人的突围创造了机会。 在此本堂主宣布将此人正式擢升为我剑术堂的内门弟子,此人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他就是我们剑术堂的石布。” 叶青衣此话说完,剑术堂弟子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都是此次与石布共同行动,并且被石布成功营救出来的外门弟子,经此一役,这些人都成了石布的铁杆粉丝。 叶青衣此番话说完,厅中的内门弟子们的表情可就精彩纷呈、各有不同了。 罗辉眼中难掩复杂之色,因为石布这一路走来的成长可以说是他亲自见证的。 从一开始自己对石布的欺负,到后来石布自己的进步,进而和自己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最后到这一次行动中的表现,其修为更是走到了自己的前面。 以元神境界跨入化神期,那法力的修为不过是一层随时可以捅破的窗户纸罢了。 这一切让罗辉在为自己的朋友高兴之余,也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时的修炼太偷懒了,看来自己这个仙二代也要努力修炼了,自己可不愿意被石布落下太多。 灵若雪看着石布,眼中有惊叹,有敬佩,更有一种自己说不出道不明的色彩。 这名自己一直帮助的师弟想不到已经成长到这一步了,想想这一路走来二人的经历,灵若雪竟一时有点痴了。 仿佛自己过去对石布的认识都变得不真实了,她一时间竟搞不清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敖青看着石布,回想起上次和石布的比试,眼中却忍不住透出激昂的战意来,作为龙族的天之骄女,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石布压自己一头。 林仙儿眼中也难掩复杂之色,毕竟过去的自己对石布可从来没有瞧在眼里过,只不过如今石布的成就已经到了让她不得不正视的地步。 不过林仙儿的目光顾盼流转,却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厅中内门弟子中神色最复杂的就要属姜怀玉了,毕竟他可是一直以昆仑年轻弟子领袖自居的,而且自己之前就为了冲击化神期瓶颈努力过,如今反而被石布超越了过去,姜怀玉如何能够甘心。 而且作为正宗的根正苗红的仙二代,他可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骄傲,想想石布平民子弟的身份,一阵阵不快顿时涌上了心头。 看了一眼云床上的太上长老,姜怀玉暗暗的下了决心:“看来真到了自己厚积薄发的时候了,自己隐藏的实力也到了让世人知道的时候了。 过去高祖总是压着自己,让自己低调一些,这一次,说什么也没有理由再阻拦自己了吧。” 叶青衣此时也正看着石布,对自己的这名弟子,他的感情也是很复杂的。 作为一名以平民身份入选剑术堂的候补弟子,一开始叶青衣就关注上了石布,不管是石布的勤奋还是在剑修上的天赋都不止一次地打动了自己,这一次把石布提升为内门弟子,也可以说是顺理成章。 叶青衣看着石布,继续道:“你如今既然已经成为内门弟子,那么你之前修炼的《混元炼气诀》只能修炼到化神期为止,为师今天就给你赐下我昆仑真正的核心绝学《玉清卷》。 此卷乃道祖亲传,也是我昆仑传承能够执天下道门牛耳的原因,有此功法相助,足以帮助你修炼到仙人位业之前。 你如今既然继承道祖衣钵,日后当思光大我昆仑,为我道门兴盛贡献自己的力量,石布你可能做到。” 石布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弟子愿为道门兴盛贡献自己的微薄之力,不敢懈怠。” 叶青衣这才将《玉清卷》交到了石布的手中,叮嘱道:“此卷已经被门中大能下了法印,不可转印复刻,给你三个月的时间,看完之后,仍需交还回门派,不得有误。” 石布自然谨遵无虞。 对罗辉和石布二人嘉奖和擢升结束之后,曹长老和叶青衣都不再说话。 云床上的太上长老,道号玉阳真人的姜太虚缓缓开口道:“此次九霄城行动的弟子都在这里,你们肯定很好奇,为什么此次行动只有罗辉和石布二人获得了奖赏,甚至有些人难免心有不服气。” 说到这里,姜太虚顿了顿,目光在厅中弟子们的脸上扫过,姜怀玉微微脸红的低下了头。 姜太虚继续道:“那好,本座今天就将这个重要的消息和你们这些娃娃宣布一下,免得有些人从此懈怠,不好好修炼了。 他们二人之所以获得如此大的奖赏,固然是因为他们营救出了门中子弟,甚至还包括白长老,但这些还在其次。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的营救使得门派及时收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此时的玉虚宫大殿上落针可闻,大家都竖起耳朵,想听听姜太虚口中这个重要的信息是什么。 姜太虚看着厅中的众人,不急不缓的道:“这个信息是白长老传回的,其实早在三年前,白长老就已经出发深入混沌,去探寻洪荒废土的消息,三年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 白长老给我们带回了一个恐怕要改变这个时代格局的消息,那就是曾经被毁灭的洪荒大陆即将要复苏了。” 此话一落,厅中就宛如炸了锅一般,原本矜持而立的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都难以再保持自己的镇静。 外门弟子们“哄”的一声开始议论纷纷,而内门弟子的脸上也充满了惊骇和不可置信之色。 罗辉张大了嘴巴,刚刚获得奖赏的兴奋之情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种表情,那就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