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天界

第17章:发难

  只见这新郎官在众人的注视下却是毫不怯场,反而昂首挺胸,大声道:“各位都想知道在下今日为何不穿礼服而穿道袍,好,那我就说出来,好叫大家知道。”   “只因在下并不是真心想迎娶魔族的公主,今日之所以参加婚礼,不过是因为家祖的命令而已。   而且人魔两族为什么举行大婚,想必大家也清楚,不过是联姻而已。   只因魔族日渐衰落,我们各族想给魔族一条出路,所以道祖才命我人族与魔族联姻。”   “所以今日之大婚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婚礼,而体现的是我们各族团结互助,共度难关的精神。   在下继承的是道祖心系魔族存续的精神,所以今日身着道袍,有何不可。”   这一番话说完,满室皆静。魔族众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嫎姝的盖头无风自动。   石布看得明白,他知道此时的嫎姝一定极为生气。   这新郎官说完这番话,昂首挺胸,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石布看着都忍不住有一种想在那张脸上扇一巴掌的冲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大声道:“说得好,乔木兄一番话真是酣畅淋漓,直抒我辈胸臆。”   石布回过头,果然看到这番难听的话是出自姜怀玉之口,而那边的南极仙翁不仅不加以制止,还一副大加赞赏的表情。   主持婚礼的另一位人族长老,适时插话道:“好,年轻人果然志气可嘉,与魔族的嫎姝公主果然是佳偶天成,相得益彰。道兄,我看婚礼还是继续进行吧。”   这一番话却是说给魔族的大长老,大长老面色难看的环视一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婚礼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很快就到了拜天地的环节,那人族长老中气十足的道:“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一对新人正要拜下去,就见殿门外一阵喧哗,大家都惊诧的回头看去,就见少桀押着一名人族的青年走了进来。   魔族的大长老最先露出不悦之色,沉声道:“少桀,你可知道现在正在举行大婚,如此莽撞的就冲撞婚礼,到底有何事?”   没等少桀回答,尊位上的南极仙翁就开口道:“这名少年是我们人族前来祝婚的使者,你魔族无辜扣押我人族使者,却是需要好好的交待一下。”   听到南极仙翁开口,那边的姜怀玉等人就纷纷叫嚷道:“就是,何故扣押我人族使者?”   “我等来参加婚礼就是给足了魔族面子,无故扣押我人族使者,你们魔族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少桀听到这些叫嚷的声音,面色更加的难看,恨声道:   “这名人族青年趁我等举行婚礼之际,居然潜入我魔族祭坛祖地,要不是在下发现,还不知道要搞什么破坏呢。   祭坛祖地对我魔族的重要性相信大家都知道,试问要是我魔族之人潜入你等各族的祖地又当如何?”   这一问却是切中要害,把各族之人问的哑口无言。   连姜怀玉等人都不再叫嚣。   南极仙翁却不接这话,只是对着那名被绑缚的青年问道:“乔杉,你何故闯入魔族祭坛祖地,还不快快说来。此处有我道门各位长辈替你做主,你不要畏惧,只管说出原因。”   那青年对着南极仙翁重重的点了点头,环顾四周大声道:“在座的各位师长明鉴,晚辈之所以闯入魔族祭坛祖地,是因为接到可靠消息,魔族囚禁了盘古大神的元神。”   “什么?”听到这爆炸性的消息,各族无不沸反盈天。   坐在尊位上的金仙们还没有说话,下面的弟子就叫嚣开了。   “你听到了吗?盘古大神的元神居然被魔族囚禁?”   “这魔族居然胆敢囚禁盘古元神,这,这,这简直是公然和各族为敌啊。”   “就是,我说盘古大神陨落后为何元神不知所踪,没想到居然是被魔族囚禁了,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魔族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各族绝饶不了他们。”   “那还举行什么婚礼啊,如此狼子野心,亏我各族还要给魔族谋出路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听着众人各种叫嚣的言辞,魔族大长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带着盖头的嫎姝气得浑身发抖,后退几步撞到了后面的香案而不自知。   “荒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少年凭什么说我魔族囚禁了盘古元神,做出这样血口喷人的污蔑,可有证据。”   一名魔族老妪缓缓从后面走出,大声的质问这人族少年。   人群稍微的安静了下来,这少年迎着老妪的目光,大声道:   “在下之前在魔族的祭坛附近无意中听到了元神中传来阵阵微弱的呼救声,我正想一探究竟,就被这位抓到这里来了。   你魔族此等做法,还不是做贼心虚,如若没有囚禁盘古元神,还不敞开祭坛,让我们一搜便知?”   这老妪气的浑身发抖,戟指青年道:“好一张信口雌黄的巧口,一点证据也没有,居然就敢让我魔族敞开祭坛。   你可知祭坛乃我魔族重地,如何能让外族之人进入。如此欺人太甚,难道在座的师长都不管教吗?”   南极仙翁缓缓的道:“事关盘古元神,哪怕只有一丝救活盘古大神的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   在如此大事面前,我看就算是你魔族的祭坛重地,说不得也只好破例打开,让我们各族之人看看了。”   听到南极仙翁这番表态,老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贼子敢耳!”   把众人的目光又拉回到了舞台中央,却是那人族新郎官乔木趁嫎姝关注那边之际,手中翻出一把匕首,身体迅速前掠,直接扑向了嫎姝。   嫎姝仓促间刚刚举手抵挡,就见这青年左手一晃,袖中一道金光缭绕而起,瞬间把嫎姝绑了个结结实实。   这少年左手按在嫎姝后心,一股庞大的法力聚集在手中,右手中的匕首同时横在了嫎姝雪白的脖颈上。   这边少桀刚刚发现异常,嫎姝已经被敌人制住,忍不住目眦欲裂,大声喝道:“贼子敢耳!”   众人这才发现这边的情况。   此时石布也看到嫎姝被制,心中大急,但苦于自己实力低微又离现场太远,却是无济于事。   那老妪本是魔族中实力非常强大的一位老者,但先前因为一直防备南极仙翁,这下变起仓促,却是始料未及。   此时嫎姝已为敌所制,魔族众人投鼠忌器,却一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老妪转向南极仙翁,声音沙哑的道:“今日本是人魔两族大婚,这少年做出此等之事,不知仙翁打算如何收场?”   南极仙翁仰头大笑三声道:“收场,你问我如何收场?今日你魔族如不打开祭坛,把囚禁的盘古元神放出,难道还有善终吗?我看还是你魔族想好应该如何收场吧。”   老妪气得大声道:“好,好,好,我原本以为只是这些年轻人胡闹,没想到你南极仙翁也如此不讲道理。好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此时这老妪已经知道如此形势下,人族已经撕破了脸面。   此时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救出嫎姝,要不然魔族投鼠忌器之下,今日说不定还真是难以善终了。   当下不再犹豫,手中一物凭空而起,却是一团漆黑如泥土般的物事。   这团物事迎风就长,瞬间铺天盖地的涌向南极仙翁,而老妪自身却扑向了那制住嫎姝的人族青年。   此时见老妪出手,魔族众人都不再犹豫,纷纷出手。   少桀最先动手,手中长剑一个晃动,剑气无量,也劈向了这人族青年。   却不防眼前一片红光刺目,一把火焰羽扇瞬间放大,熊熊的火焰阻挡住了无量剑气。   却是南极仙翁坐下的姜怀玉最先出手,七禽扇果然威力无穷,竟然阻挡了少桀的剑气,要知道少桀可是仙级强者,而姜怀玉本身的实力却和少桀差的很远。   不过法宝虽强,一个呼吸后姜怀玉就脸色苍白,好在其他人族使者纷纷出手,阻挡住了少桀的攻势。   此时现场大乱,前来参加婚礼的各族使者好像提前商量好的一般纷纷出手,虽然这里是天魔宫,魔族也事先做好了防备,魔族的人手也并不少。   但前来参加婚礼的各族使者中却颇多好手,尤其是还有几大金仙坐镇,魔族却是没有占到好处,刚开始交战就落入下风。   此时魔族老妪已经抢到了那人族青年旁边,双手箕张,如泰山压顶般压下。   这少年仓促间只能抬手阻挡,却见这老妪的手臂宛如蛇一般伸缩无常,竟然以无可阻挡之势攻入。   这老妪实力也已经接近金仙,这双掌要是击实了,恐怕这人族青年也没有命在了。   却见眼前一阵金光缭绕,却是缠绕在嫎姝身上的金光瞬间缩回,在面前挡住了老妪的一击。   说起这金光,那可真是来历不凡,乃是洪荒开辟时的一件先天灵宝,叫做捆仙绳,只要被此物锁住,即使是仙人也无法脱逃。   不过在这老妪围魏救赵的一击下,再加上这捆仙绳也并非青年之物,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这青年只能拿捆仙绳来阻挡这老妪的一击。   如此一来,嫎姝却是被解救了出来。   这青年看到捆仙绳成功的阻挡住了老妪,心里刚升起窃喜的念头,就见面前的老妪诡异的一笑,瞬间从脖颈上又长出八个头。   一共九个头迎风一长,变成磨盘大小,每个头都各施手段,有的喷火,有的仰天长啸中惊雷阵阵落下,还有的发出各种冰刀冰箭,其中更有几个头瞬间伸长,张开森森的獠牙直接咬下。   那捆仙绳只阻挡了片刻就被这种种手段攻击的光芒黯淡,就在那青年脸色大变,暗叫一声:“苦也”,闭目等死时,   只见一阵晃眼的光芒,梵音大作,却是南极仙翁已经破去了息壤的围困,端坐在丈许大的莲台上,正在冉冉升起。   头顶现云光,云光之中升起九朵青莲,莲花上现金灯,在光芒和梵音中,那漆黑如泥土般的物事逐渐被逼退开来。   南极仙翁在莲台金光中微笑道:“九天息壤,果然是厉害。”   此时老妪也顾不上再对青年出手,把息壤收回在胸前,全神贯注的防御着南极仙翁。那青年见状才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公主!”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大叫在身后响起,老妪回过头来,就看到嫎姝嘴角鲜血缓缓流出,正坐倒在石布怀中。   却说石布自打看到嫎姝被制,就万分焦急,连忙向前抢去,虽然自己能力低微,但热血涌上头来,眼睛一红,却觉得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救下嫎姝。   当那老妪出手,然后捆仙绳被青年收回之际,石布堪堪冲了过来,就见嫎姝摆脱了捆仙绳的束缚后,反而像是浑身无力般的向后就倒,石布连忙抢在怀里,一声大呼。   原来刚才那青年在收回捆仙绳之际,趁乱用自己暗藏的匕首插在了嫎姝的胸口,此时还有一截刀柄裸露在外,石布抱着嘴角流出鲜血的公主,绝望的大哭起来。   就在石布伤心绝望之际,一阵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公子别慌,在我怀中有一个药瓶,公子帮我取出来。”   石布低下头,正好看到怀中的嫎姝脸色苍白,但却声音微弱的冲自己吩咐着。   石布不敢怠慢,连忙把手伸到嫎姝怀中,嫎姝脸上微微一红,就见石布已经拿出了一枚洁白的瓷瓶,拔下瓶塞,一股药香顿时传入鼻端,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石布低头看着嫎姝,嫎姝微弱的点点头,石布连忙从瓶中倒出一枚洁白晶莹的药丸,喂入了嫎姝口中。   一个呼吸间,就见嫎姝脸色开始变得红润,身体也开始变得温暖起来。   又过了一会,嫎姝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神十足,仿佛胸口的伤已经不存在了。   但嫎姝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拔出胸口的匕首,只是从石布怀中站起,伸过手来拉住石布的手,对着石布温婉一笑道:“放心吧,嫎姝还死不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逃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