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锦璇笑着摇头:“孟夫人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以夫人身份,想要多少和田玉都是可以的。有贵重的和田玉在前,何必拿南阳玉来以次充好呢!” 听着宁锦璇这话,孟江氏这才冷哼了一声。 她难道还能用不起和田玉? 宁锦璇竟然就是这样羞辱她? 气愤着的孟江氏,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宁锦璇这话是什么意思。 反而更加痛恨宁锦璇了。 这和田玉,可是她从为数不多的玉佩里挑出来的! 为的,就是今天这个局! 以往,便是再多的和田玉,她都是能用的,可是自从爹爹贪赃枉法的事情因着赵冀败露后,夫家为了不受牵连,便对她有了诸多限制,那些好东西,也不让她多用,更是不让她出去显摆了。 孟江氏没有反应过来,可被赵冀说动来到后院的孟大人,却是反应了过来。 他一把夺过丫鬟手中的玉佩看了看,面色瞬间就黑了。 “孟大人!” 宁锦璇起身向孟大人行了一礼,孟大人拿着玉佩瞪了孟江氏,而后看向宁锦璇道:“宁小姐,这件事情纯属误会,本就是一件小事,不如就这样吧。” 赵冀走到宁锦璇身边,轻声问了一句:“可有受委屈?” 宁锦璇本想说没有的,可见孟大人说的风轻云淡想要就此揭过,孟江氏更是一点都不知错的样子,便瞬间红了眼睛,挤出笑容:“孟夫人召见,能受什么委屈。” 话是这样说,可面上的委屈,却是显而易见。 孟大人的面色更黑了。 这宁锦璇,可真是不知好歹! 孟江氏这时也意识到不对了,抢过孟大人手中的玉佩看了看,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和田玉油润细腻,色调丰富,而南阳玉则坚韧细腻,色泽斑驳。 虽然颜色相似,但她们这些经常接触的人,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的! 这块玉佩明显是南阳白玉玉佩! 而且,这玉佩和她那块玉佩样式也是不同! 孟江氏猛地抬头,恨恨地看向宁锦璇,这件事情,难道就这样了? 不,她不甘心! 赵冀害死了她的父亲,她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一些代价! “这玉佩就是从你家绣娘身上搜出来的,就是她偷的!” 宁锦璇轻呵一声,话语里带着一丝嘲讽。“刚才夫人分明口口声声说自己丢的是和田白玉玉佩,怎么如今又成了南阳白玉玉佩了,还是说,只要出现在我家绣娘身上的玉佩,便都是从夫人这里偷盗的?” 第245章 逼迫道歉 被宁锦璇这样一嘲讽,孟江氏心中更恨了。指着宁锦璇,一张脸也狰狞了起来。 “这玉佩一定是被你偷换了!” 宁锦璇看向孟江氏,张了张嘴,苦笑一声:“孟夫人,刚才我都已经再三向你们确认了,您和您的丫鬟都说,这块玉佩就是您丢失的玉佩。从绣娘身上搜出来后,就放在您身边的桌子上,我连靠近都没有靠近,怎么就换了您的玉佩了?” “肯定是你刚才看的时候换了的!” 搜出来的时候,明明就是她的玉佩! 现在怎么就变了样了! 早就等着她这话了,宁锦璇微微勾唇:“我看的时候,也没有碰到玉佩,玉佩一直在这位姑娘手中,难不成会是您的丫鬟,换了您的玉佩?” 孟江氏的丫鬟连忙跪了下来,一脸慌张:“夫人,奴婢没有!” 孟江氏瞪了丫鬟一眼,又看向宁锦璇道:“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也不管这玉佩怎么就变了,反正,你家绣娘就是偷了本夫人的玉佩,这玉佩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她身上搜出来的!” 绣娘一开始也有些懵了,摸不着头脑,但宁锦璇是在帮她,她这是非常肯定的,连忙站了出来:“我没有!在给孟夫人量尺的时候,我就有注意到,孟夫人身上的和田白玉玉佩是寓意极好的福禄双全,而这块玉佩,明显就不是的!” 便是区分不了和田白玉与南阳白玉,可福禄双全玉佩和流云百福玉佩,绣娘也是能认出来的! 宁锦璇给了绣娘一个安抚的眼神:“孟夫人说玉佩是从绣娘身上搜出来的,我相信。因为这玉佩是我前几天刚赏赐给她的,这是她自己的玉佩。夫人总不能因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绣娘,没有银子买这么贵重的玉佩,就觉得她是偷了你的吧!” 赵冀也上前一步,幽暗的眸子看向孟江氏:“孟夫人先是误会了我就铺子的绣娘,如今是又要误会我家娘子吗?” “可本夫人的玉佩就是不见了,不是你们绣娘偷的又是谁!” “这玉佩在桌子上好好的放着,不过是被她看了一眼就变了样了,不是她动的手脚又是谁!” 孟江氏虽然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可这并不影响她要咬死了宁锦璇的决定。 见她如此不讲理,赵冀便看向孟大人:“孟大人,您为官公正,想来,对这件事情,也能有一个公正的判断。” 孟大人一张老脸,可比锅底都要黑了。 “胡诌些什么!” 呵斥了孟江氏,孟大人又笑着向宁锦璇赔礼道:“赵解元,宁老板,是本官管教不严,才让拙荆闹出这样的笑话来,今天的事情,都是拙荆误会了,两位看在本官的面上,这件事情不如就算了吧!” 宁锦璇站了出来:“孟大人客气了。” 一双眼睛却是直直的看向了孟江氏,这样子,孟大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呵斥着孟江氏:“还不快点向宁老板道歉!” 孟江氏哪里愿意,可孟大人也怕宁锦璇夫妻两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若是传了出去,孟江氏也占不住理,到时丢人的,还是自己。 “你若是不愿意,那以后你就呆在后院,再也不要出去了!” 一句话,便要将孟江氏禁足。 孟江氏这才意识到,孟大人这是说真的,不是吓唬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孟大人:“不过就是一个商女罢了,你为何就……” “啪”的一声,孟大人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你道不道歉!” 孟江氏咬着牙,狠狠地瞪了宁锦璇一眼,这才不甘不愿道:“今天这事,是本夫人……误会了。” 可宁锦璇听了,面上的神色,依旧没有缓和。 孟大人又瞪了孟江氏一眼,孟江氏满心屈辱,心中对宁锦璇也是更加怨恨了。 可便是不甘不愿,还是不得不屈服。 “对不起,是本夫人的错,本夫人向你道歉!” 这句话,孟江氏可以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虽然并不诚心,可宁锦璇却还是接受了。 其实她更想看到的是,孟江氏向绣娘道歉,不过想想也不现实,而且那样的话,只会让孟江氏日后将怒火发泄在绣娘身上。 于是,宁锦璇见好就收。 “孟夫人言重了,一个误会罢了。不知道这衣裳,孟夫人还做不做了?” “不……” “做!当然做!” 孟大人打断了孟夫人的话,笑着对宁锦璇道:“前些日子,拙荆常常在本官耳边提起,宁老板的锦绣坊别具一格,是京城里最好的成衣铺,现在大家都以能在锦绣坊买到衣裳为荣,如今有这个机会,好不容易预定到了,自然是要做的,若是可以的话,还希望铺子里的师傅们辛苦些,替拙荆多做几件!” 宁锦璇笑着应了下来:“孟大人谬赞了,锦绣坊也不过是小本经营,就为了能让铺子里的伙计都能有口饭吃养家糊口罢了,能有这样好的生意,更多的都靠像孟大人您这样体贴妻子的人支持!” 看着宁锦璇站在那里和孟大人谈笑风生,孟江氏心中的怒火,怎么也是压制不住。 后面赶来的孟和,扯了扯孟江氏的袖子,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孟江氏眼中一亮,看向宁锦璇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怪异。 和孟大人说着话的宁锦璇没有注意的那么仔细,但赵冀却是看到了。 孟江氏那双眼里,似乎还闪过了狠辣的得意。 从孟府出来,坐上了马车,宁锦璇想起孟江氏那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心情便有些舒畅。 “让她冤枉我铺子里的绣娘,这下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将刚才那块南阳白玉流云百福玉佩递给坐在马车另一边的绣娘:“今天让你受委屈了,这块玉佩你拿着吧!” 绣娘连忙摆手拒绝:“东家,这样贵重的东西,我不敢要的。再说了,今天多亏了东家,若不是您及时赶了过来,我这时候说不定都被关进大牢了,我怎么还敢要东家你的东西呢!” 事情虽然是已经解决了,但绣娘也明白,这是宁锦璇用了别的法子才解决了的。 这块南阳白玉玉佩,明显就不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那块。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就变了,可能肯定的是,这一定是东家自己的玉佩! “拿着吧,今天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 将玉佩放进绣娘手里,宁锦璇又笑着打趣道:“当着孟夫人的面,我都已经说过了,这玉佩是我前些日子赏赐给你的,若是又回到了我身上,那我这个东家,岂不是也太不道义了,赏赐出去的东西,竟然还能收回来!” 看着宁锦璇眨眼睛的样子,绣娘和女师傅都忍不住笑了。 “那我就冒昧收下了,多谢东家!” 宁锦璇笑笑:“这件事情,你本就是无辜的,孟夫人,她是针对我来的。日后你们再去别的府邸,不管她们心性如何,都要多一分心眼。” “东家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见她们两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生出退意,宁锦璇便也放了心,又安抚了几句,并许了她们这个月双倍工钱。 因着有这两人在,夫妻两也不好说别的话,赵冀便只坐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 “吁——” 马儿一声嘶鸣,马车便突然停了下来。 宁锦璇一个不察,便要朝前栽去,好在赵冀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靠在赵冀怀里,宁锦璇皱着眉头:“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夫人,你们在马车里坐好了,外面突然冲出了一群叫花子,拦住了去路。” 第246章 打发叫花子 “贵人,施舍些银子吧贵人!” “真的要过不下去了,给的吃的吧!” “我妹妹都要被冻死了,给点银子买件衣裳吧!” 一群乞丐涌了过来,挡住了马车,无法前行。 看着那一群人,司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这快地方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乞丐们长期没有洗澡,身上头发都是发出了难闻的味道。 夫人可是娇惯着长大的,锦衣玉食,哪里能被这些人冲撞了? 也不等主子们发话,司墨便自己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子扔了出去:“快走吧,别在聚在这里了,小心一会儿巡城司过来了!” 白花花的碎银子抛了出去,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乞丐们顿时一阵激动的慌乱,你争我抢,不过一瞬间,那些碎银子就已经被瓜分完了。 得了碎银子的,自然是要高兴的离开,没有得到的,心中虽然遗憾,却也在盘算着,要怎么从那些抢到的人手里分一些过来。 只是有几个乞丐却是怪异的很。 大家抢银子的时候,他们却是动都没动,反而还指着司墨道:“你们那么有钱,都坐马车了,就不能多给一些,就这么一点怎么够分的!”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你就给这么一点,打发叫花子呢!” 司墨面色一冷:“你们难道不是叫花子吗?” 那几个人的声音本就大,宁锦璇便是坐在马车里,也隐约听见了。 她皱着眉头:“这几个人,有些可疑。” 赵冀也点点头:“你坐好,我出去看看。” “小心些。” 本来捡了碎银子就打算离开的乞丐们,听了那几个乞丐的话,也都又转了过来,看着那华丽的马车,心中也开始不平衡了起来。 同样是大临的子民,同样是在京城里生活,为什么有些人就那么富有,而他们,却是这样走投无路? 这一刻,有些人也觉得,手中的碎银子,是那么微不足道。 “马车主人出来了,兄弟们,咱们求他再多给些吧!” “听说他还是个举人老爷呢,肯定是个大善人,不然日后还怎么做官啊!” 你一言我一语,就把赵冀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被这几句话激着,乞丐们当真求起了赵冀。 赵冀扫了那些乞丐一眼,这些人日子的确是苦,可那几个故意挑事的,可却是未必!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 赵冀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那几个人见他已经被逼出了马车,便更是有了底气。 “我们没有威胁你,只是想要一条活路罢了!” “你也不缺钱,手指缝里漏一点就足够我们生活了!” “就是,你可是举人老人,谁敢威胁你啊!” 三个乞丐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上前,慢慢靠近马车。 赵冀盯着那几个人的动作,唇角上挑:“我不过是刚到京城两个月而已,怎么你们就知道我是举人,还知道我有钱了?是谁告诉你们的?” 几个人面上闪过慌乱,随即大声喊道:“前些日子,你和青楼里的红袖姑娘,事情穿的纷纷扬扬的,谁还不知道你了!” “是吗?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讨了上顿还要想着下顿的乞丐,竟然也会关心这些流言蜚语?” 赵冀说的漫不经心,看向那几个人的视线,却带着审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这一下,那些乞丐们也是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几个人相视一眼,竟然默契的说道:“我们就是个乞丐,想要些银子罢了!你不愿意给,也不需要说这样的话吧!什么解元,什么大善人,我看都是浪得虚名!你这样的人,不配参加科举,不配为官!” “就是,如果朝廷选了你这样的人为官,那就是百姓们的大祸了!” 三人说着,竟然朝马车冲了过来。 “你这样的祸害,就该得到惩罚!” “对,为民除害!” 看着冲过来的三人,司墨神色一凛,鞭子挥过去,就将三人都抽了一鞭子。 “杀人啦,举人老爷杀人啦!” 见有司墨拦着,挨了打的三人当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乞丐们也顿时乱做了一团。 马车里,女师傅和绣娘都是一脸紧张,时不时朝马车帘子看去。 只是帘子放了下来,什么都看不到,可这依旧不能阻止她们的视线。 宁锦璇听着外面的声音也有些担忧,但面上却还是一脸平静的微笑:“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一些路过的百姓,都跑了过来看热闹。 乞丐们也是惊吓的东逃西窜。 围观的百姓们得知了“事情经过”,便有人指责起来:“你们不愿意施舍,也不能打人吧!” “就是,怎么还能打人呢!” “就是仗势欺人,这样人,就应该取消科考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