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天使之墨语

第二十四章 保密文件

　　子墨即将沉入水中，昊天拼命想要靠近，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接近。就在这时，岸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伸手将子墨拉了过去。昊天努力想要看清那个人，但是却无法辨认出来…… 　　“是方子文！” 　　“子墨！”昊天喊着子墨的名字从睡梦中惊醒。他仿佛就要看清楚了，但已经从梦中醒来。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昊天擦了擦头上的汗，接起电话：“杨队，局长让你赶快归队，有案子。我们和技侦科已经赶去那里，在红石和昆塔的边境处发现多具尸体。我已经将定位发到你手机上了。” 　　来电是一队的队员丁贵。此时来电，昊天预感到没什么好事，没想到真的是有案子发生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拿上车钥匙就冲下楼去了。 　　案发地是一处废弃的化工厂，由于位于边境处且已经废弃很久，周围杂草丛生。这里已经很少有人经过。昊天开车到达时，周围已经拦起了警戒线。 　　“队长，在这边。”丁贵一边向昊天招手一边跑了过来。 　　“现在什么情况？”昊天询问道。 　　“这里发现了多具遗骸，王法医正在检查尸体，其他人还在挖。这里以前是一个废弃的化工厂，由于污染问题被勒令关停，这块地一直无人接手，也很少有人来。今天有一个拾荒人发现了尸体并报警，可能是野狗把尸体给刨了出来。”丁贵将了解到的情况详细向昊天汇报。 　　“你调查一下这家化工厂，同时查一下周围是否有监控设备。” 　　“是的，我明白了。”丁贵立刻转身去进行调查。 　　“王法医，您能判断出死亡时间和死因吗？”昊天走到了遗骸处。 　　现场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一阵阵尸体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不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自从成为刑警以来，他经历了无数案件，但他从未见过这么多具尸体同时出现在他面前，看着这些冰冷的尸体，他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杨队长，”王法医递给昊天口罩，用手背捅了捅已经楞住的昊天，“现在还不能确定，尸体已经完全腐烂，具体死亡时间需要回去做进一步检验。我初步判断这些人至少死亡两周以上。初步观察没有发现钝器伤，死因需要进行进一步化验才能确定。” 　　“这些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昊天摇摇头，拒绝了王法医递给他的口罩，“我要去化工厂里面看一下。” 　　昊天拍了拍王法医的肩膀，走进了化工厂。 　　由于化工厂已经废弃很久，到处可见化学废料桶倒在地上，机器上布满了灰尘和锈蚀。技侦科的同事已经在周围搜集证据了。 　　昊天转了一圈，他的目光锁定在几个桶上，他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叫来了一个技侦的同事：“这几个桶与其他桶不太一样，里面的腐蚀程度不明显，外部比其他桶都要新，看起来像是最近才进来的。麻烦你们取一些样本。” 　　“没问题，杨队长的眼力总是准确的。”同事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昊天，确实“火眼金睛过目不忘破案王”不是虚名。 　　昊天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开始工作吧！没有那么准确。” 　　同事笑了笑，开始取样。 　　昊天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你们了！我去周围转转。” 　　昊天走出化工厂，心情沉重地在周围转了一圈。 　　离边境不远的地方，昊天发现了一个地势隐蔽、丛林密布的地方。昊天没想到这里离昆塔边境仅半个小时车程。根据他的经验，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可能是偷越国境的好地方，也是利用边境地带进行走私活动的好地方。 　　昊天观察了一下，突然想起钱铭提到过的KARL药业在昆塔有一个实验室，离边境处不远，他估计离这里也仅仅一个小时的车程。 　　昊天预感到了什么，拿起电话：“丁贵，能想办法帮我查一下昆塔的劳德生物实验室吗?” 　　“领导，你要进行跨境调查啊？这个需要请示批准，需要时间的。你去哪里了？我们都在找你，蔡局让我们一队和二队去开会。”丁贵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催促，“对了，还有你让我查的这家化工厂的情况，你猜这家化工厂之前是谁投资的？” 　　“KARL药业。方子文。我马上回去。你尽快办这件事。”昊天坚定地回答道。 　　挂了电话，昊天立刻发动车子，驱车赶回刑警队。 　　杨昊天匆匆赶回了刑警队，迅速来到了会议室。 　　“大家都在等你，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久！无组织无纪律！”蔡局大声斥责着杨昊天。 　　“对不起，对不起！我耽误了大家！”昊天意识到自己过分了，立刻道歉。 　　“耽误大家是小事，耽误案情你能承担责任吗！”沈勇在一旁火上浇油。 　　“我们队长一定是去搜集证据了，从来没有耽误案情，他破的案比你接的案子都要多，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在一旁的丁贵狠狠地回击了沈勇。 　　“老丁！”昊天立刻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杨队长就是这样教育队员的！目中无人！”沈勇又在添油加醋了。 　　“别吵了！”蔡局拍着桌子喊道，“现在这个案子非常重大，市里非常重视，你们却在这里内斗，想造反吗！先听听法医的初步尸检报告。” 　　“大家先坐好，我先简要介绍一下初步情况。由于时间紧迫，我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这是七具男性尸体，年龄在二十五岁至四十岁之间，面部和指纹都被毁，看来凶手有反侦查意识，我只能提取到DNA进行比对。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可以判断这些人的死亡时间基本一致，都在两周以上，死亡原因符合药物中毒的特征。还发现了另外还有一具遗骸，与其他不同，已经白骨化，是一名成年男性，估计死亡时间超过十年，死亡原因是外力导致脖颈断裂。”王法医简要汇报了一下情况。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根据杨队长的发现，我们技侦科的同事检查了那些桶，发现了盐酸痕迹和与死者相符的DNA。初步判断这些桶可能是用来运送人或尸体的工具。现场没有提取到除死者外的生物样本，现场处理得很干净，看来处理尸体的人很专业。” 　　丁贵充满崇拜地说：“你们看看，我们队长可不会耽误案情！” 　　昊天低声呵斥丁贵说：“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蔡局发话了：“杨队长，刚才一定是去找线索了，那你说说你的发现吧。” 　　昊天回答说：“现在一切只是我自己的推测而已。丁贵已经调查过化工厂之前的投资人是方子文，我想他看中的是化工厂的地理位置。化工厂离昆塔边境很近，大概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我在附近转了一下，那里的地势很适合两地之间的走私活动。之前钱铭有提到过KARL药业在昆塔有一个实验室从事非法人体实验的事情，那个实验室离昆塔边境也只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我怀疑尸体和这两者之间存在着联系，我想申请昆塔警方配合搜查劳德生物实验室，我还想申请传唤方子文协助调查。” 　　昊天汇报了他的调查情况。 　　“钱铭是绑架犯，仅凭他的陈述是无法申请搜查令的，何况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谁会如此愚蠢地将尸体埋在自己家门口呢？你也说了，这只是你的推测，没有足够的证据来申请搜查令，更不用说跨境申请了。”蔡局驳回了昊天的申请。 　　“是的，你怎么知道不是钱铭在报复，故意诬陷呢？”沈勇附和局长说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钱铭没有必要费这么大周章来陷害方子文，既然他已经选择了那条路。” 　　“不用说了，沈勇二队先调查最近失踪的人口。”蔡局打断了昊天，指着现场照片说道，“王法医尽快进行DNA比对。一队负责查监控，杨昊天过来我的办公室一下。散会！” 　　昊天随蔡局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昊天，关上门。”蔡局说道。 　　“你明明知道方子文有问题，为什么不让我调查他呢？”昊天一关上门就开始责问。 　　“看看你的态度，这是在和领导说话的态度吗？小祖宗，你是我的领导吗！”蔡局发火了。 　　“不敢不敢，只是案子关系，有点激动。您当然是我们的领导。” 　　蔡局将一份“保密文件”放在昊天的面前，说道：“你看看这份文件。最近我们收到了国际刑警组织对KARL药业和方子文的协查通告，他们已经掌握了方子文的一些犯罪证据。然而，他们怀疑方子文与一个名为‘诺亚’的犯罪组织有关，他们还怀疑‘诺亚’是KARL药业的幕后资金来源。他们已经对方子文进行了长时间的监视。” 　　昊天问道：“您是说‘诺亚’想通过KARL药业来洗白非法资金？既然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为什么不逮捕方子文呢？” 　　蔡局回答道：“没想到方子文回来之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怀疑方子文此次来红石的目的。他们想通过方子文抓住‘诺亚’的头目‘国王’。这就是我刚才不同意你的原因，我们不应该打草惊蛇，以免惊动方子文背后的人。我相信KARL和‘诺亚’之间一定有联系，方子文和‘国王’也一定有关联。我希望你找机会去试探一下方子文，看看他是否愿意与我们合作。” 　　昊天问道：“那您也怀疑KARL药业和‘诺亚’之间存在关系吗？” 　　蔡局回答道:“根据国际刑警组织的资料，我也只是怀疑，我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我希望你负责秘密调查，你是我的得意弟子，我相信你能够完成任务。虽然之前没有证据，但现在看来是时机成熟了。这些调查必须保密进行，不能引起任何风声。” 　　昊天站起身来，敬了一个军礼，说道：“我明白了。我保证会完成任务！” 　　蔡局欣慰地注视着昊天，似乎又让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我没有看错人。顺便提一下，听说那天之后你又去医院见过方子文和他的弟弟了？我还清楚记得那个我送去你们福利院的小男孩，后来让我们满城好找的那个小家伙方子墨，没想到钱铭绑架案的受害人方语昊就是这个小家伙。” 　　“蔡局，你怎么知道我又见过子墨了？”昊天疑惑地问道。 　　“心怡告诉了我你们之间的事情。那孩子那个时候整天黏着你，他的身世挺可怜的，从小就没有了父母，还可能目睹父母被害的过程。现在又遇到他哥哥这样的事情，但是办案不能参杂私人感情。你当初把他当作弟弟一样地疼爱，你们的关系很好。我希望你能接近方子墨，希望方子文能为这个弟弟考虑，你能说服他和我们合作。” 　　“局长，我明白了。子墨是我的责任，他是我心中永远疼爱的弟弟，我答应会好好保护他。但是我不能利用子墨来达到我的目的，他哥哥如果犯法的话，我也绝不会姑息。我会自己想办法。”昊天坚定地说道。 　　“这个你自己决定吧。” 　　“子墨父母的事情我一直想问您，当初是您接手的这个案子。”昊天岔开话题。 　　“他的父母很了不起，从事医学研究工作，发表过关于病毒治疗癌症的论文，他们叫方远山和董雅雯。但是两人在发表论文不久后失踪，后来又回国，随后意外在家中被害。这个案子早年还是我接手的。” 　　“那这个案子有疑点吗？” 　　“罪犯本人承认了，现场的生物痕迹也指向他，还有什么疑点？唯一遗憾的是证人当时年龄太小，不能去认人。” 　　“对了，心怡又是怎么得知我们之间的事情的？我好像没有和她说过。”昊天转换话题。 　　“还不是他的男朋友夏天安告诉她的，小伙子人不错，只是有点八卦，我觉得你比他强。” 　　“唉，不不不，当然没有他强，你看他是外科医生，学历高，工资高，身高也高，简直就是‘三高’人群啊，我一个小警察怎么能比得上。” 　　“臭小子，你在说什么呢！我又不是非要把女儿嫁给你，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撇得这么干净！” 　　“蔡局，我先走了，明天我还想要去‘拜访’一下方子文。”说完就匆匆‘逃离’了。 　　与此同时，方子文也接到了电话：“警察开始怀疑你了。警察在化工厂发现尸体，和你有没有关系？你可别连累我，我只是收钱办事。” 　　“什么化工厂？什么尸体？”方子文似乎一点都不知情。 　　“就是昆塔边境处的那家。” 　　方子文挂断电话，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你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吗？！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就是……就是最近送去昆塔的‘试验者’出了点意外，我把他们送回来的路上，不知道怎么了，我把他们送回到指定的地方，打开后车箱时，看到那些人都断气了，而且死状很恐怖。我害怕，就只能就地把他们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战战兢兢。 　　“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为什么要私自处理？！” 　　“为了你弟弟的事情，你不想被任何事情打扰，所以让我最近不要找你。” 　　“你一点事情都办不好！如果让‘国王’知道了，饶不了你！你知道规矩的。” 　　“我担心警察可能会找上你和我，我应该怎么办？” 　　“不要慌！警察目前还没有证据，至少我有不在场的证明。但你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后，我再找你算账！”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需要一些钱来离开。这次是我疏忽了，我是因为想避免麻烦，我认为那里不会被人发现。所以……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还想有下次！你不知道规矩吗！你是不是想早点死啊！之前已经给过你钱了，你又拿去赌了吗？这次你自己解决！” 　　“如果我被抓住，对你也没有好处！……你……你应该知道，我处理尸体时你也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要威胁我，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如果让‘国王’知道，还不一定是谁先死呢？” 　　“你在胡说什么！待会儿在老地方见！”方子文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声音非常大，可能被隔壁的语昊听见了，于是他立刻打开通往语昊房间的门。只见语昊已经安静地睡着了。于是他轻轻地关上门，换上一身黑色的便服，打开保险箱，拿出一沓钱塞进衣服中，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