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天使之墨语

第二十二章 蛋糕

　　那天晚上他们从福利院的开心事一直聊到分开之后的事情。晓南告诉他接到院长的电话，说福利院要拆迁，不过还没有确定具体时间，院长让她转告。 　　自从再次相遇之后，他们一直没有这么长时间地聊过。聊着聊着，时间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方子文打开病房的门走了出来。 　　“你们进去看看子墨吧。他快醒了，我怕他害怕我。你们进去看看，说不定他会好一些。” 　　“一起进去吧？”晓南看了看方子文，然后又看着昊天说道，仿佛在征求他的意见。 　　“一起进去吧！毕竟你是哥哥。”在晓南的调解下，昊天似乎也做出了让步。 　　然而，当昊天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不想看到的一幕出现了：床上已经没有子墨的踪影，窗户打开着。 　　昊天像疯了一样飞快地冲向窗口往楼下看去，方子文也跟了过去。 　　“没事，没事！”当发现子墨没有做傻事时，昊天双手撑着窗沿松了一口气。 　　昊天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径直冲向洗漱间，然而门却被反锁了，无法打开。 　　“子墨，是我，昊天哥哥，快开开门，对不起，哥哥错怪你了，你不要再吓我了……”昊天焦急地敲着门。 　　……没有回应…… 　　昊天急得直接撞开了门。 　　只见子墨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因害怕而蜷缩在角落里。昊天看到这一幕，发现子墨平安无事，激动地冲上前，紧紧抱住了他：“子墨，你为什么要开窗户呢？你把哥哥吓坏了，知道吗？“ 　　“我……我睁开眼睛……透不过气……一个人……没有哥哥，我害怕了……所以躲……起来了。” 　　“哥哥就在这里，不用害怕，哥哥再也不会把语昊一个人留下来了。”方子文立刻接过话，并伸出双手说道：“来，过来哥哥这里。” 　　“哥哥，我怎么了？我感觉不舒服，透不过气。”语昊伸手扑向方子文的怀抱。 　　“没事的，语昊只是生病了，我们看完医生就回这里的家，再也不回昆塔了。哥哥会给你做最爱吃的红烧肉，我们现在就回家，好吗？”方子文像哄孩子一样温柔地看着语昊问道。 　　“好！”语昊出乎意料的高兴起来，马上答应了。 　　昊天没想到子墨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竟然理所当然地以为子墨会与他相认，他愣住了。眼看着方子文带走了子墨。 　　“你怎么了？”在一旁的晓南拍了拍他。 　　“我只是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恢复过来。” 　　“张医生……张晓南医生……”只听洗漱间外方子文在喊。 　　“我来了，我来了！”晓南回应道，“我们出去吧！你不要着急，慢慢来。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病人就是这样的，会时好时坏，有选择性的失忆。” 　　“难道我的话真的伤害了子墨？我都说了些什么呀！” 　　“不会的，子墨不会怪你的。” 　　“我们可以出院了吗，张医生？你看，语昊已经好多了。”方子文似乎很着急地问着刚从洗漱间走出来的晓南。 　　“这个要等夏医生上班问一下他，我只是代夏医生值班，他毕竟是语昊的主治医生。”晓南巧妙地拖延了时间，“还有，根据语昊这两天的表现，我觉得他需要系统治疗，不然后果会像昨天一样越来越严重。” 　　“你们刚才不是看到了吗？刚才语昊不是好多了？他能认得我了。” 　　“如果病人有伤害自己的表现，说明病情有加重的迹象。他之前有没有这样的表现？之前是怎么治疗的，能让我了解一下吗？我可以帮助语昊，具体能去我办公室谈吗？”明显晓南想要支开方子文，给昊天能单独再见见子墨。 　　“不了，下次张医生来随访时我们再谈，现在我要陪着语昊。”很显然方子文识破了晓南的计谋。 　　“哥哥，我想……回家。我……饿……” 　　“想吃什么？昊天哥哥给你去买，子墨之前最爱吃的蛋糕好不好？我马上就去买，等等我啊！”昊天从洗漱间走出听到语昊的话后立刻回答。 　　说完就直接去买蛋糕。他一边跑一边在手机上搜索，发现附近有一家很受欢迎的蛋糕店。尽管需要走几条街，但昊天直接朝那个方向跑去。 　　当昊天到达蛋糕店门口时，发现已经有很多人排队了。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排队的话，估计要等上一两个小时。昊天感到非常着急，突然看见一个娇小而熟悉的身影从店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这家店的网红栗子蛋糕。 　　“蔡心怡！你怎么会在这里？”昊天顾不得之前得罪她的事情，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师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来医院看看我们家天安，听说医院附近的这家店的栗子蛋糕特别好吃，所以一大早就来排队给天安买了。” 　　“能不能帮师哥一个忙？能不能把蛋糕让给我，我今天有急事！” 　　“是不是给美女姐姐的呀？没关系，只要师哥说一句话。你拿着，我再去排队。”心怡立刻把蛋糕递给了杨昊天。 　　“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我没有……” 　　“上次什么事情啊？我早就不记得了。误会……误会……我去排队了！有空的话，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夏天安家玩，他最近买了一套小别墅。”心怡说完不好意思地转身挥了挥手，向自己的“自作多情”道别。 　　这时，昊天的手机铃声响起，昊天接起了电话：“喂，昊天！他们要出院了！你尽快回来！” 　　昊天挂断电话后立刻飞奔而去。 　　他以警校百米第一名的速度迅速到达医院门口，只见方子文的车已经准备启动。昊天迅速冲上前拦住了车，司机见状急忙刹车停下。 　　“你在干什么！你不要命啦！”司机探出脑袋大声责骂。 　　昊天立刻跑到后排车窗前敲打车窗：“请等一下！” 　　车窗缓缓落下：“杨队长，有什么事？” 　　“这是给子……噢……语昊买的蛋糕，刚才他说肚子饿。”说着就要把蛋糕递进去。 　　“不用了，我已经给语昊吃过东西了，我想他吃不下别的了。”说着就要拉上车窗。 　　“那就给语昊晚上吃，可以吗？”昊天看着方子文身旁低头不语的子墨，紧紧抓住车窗不放，“语昊，今天来不及做了，只能买。下次昊天哥哥给你做和你每次生日一样的蛋糕。” 　　车窗停止上升。“拿来吧！”方子文接过蛋糕，随即关上了车窗。 　　昊天目送着车子渐渐远去，却没有看到子墨回头挥手告别，他默默转身走进了医院。 　　“这是子墨想要的吗？”方子文将蛋糕递给了语昊。 　　语昊回头想要和昊天告别，但却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失望地转过头打开了蛋糕：只见它已经几乎被撞得支离破碎了，可能是昊天跑得太快的原因。 　　语昊拿起叉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尝。 　　“喜欢吃这个蛋糕吗？哥哥给你买块新的。这个都碎了，有什么好吃的！” 　　语昊似乎没有听见方子文的话一样，又挖了一块放进了嘴里。豆大的眼泪啪啪地掉落在了蛋糕上。 　　“说了，蛋糕碎了，不能吃了！哥哥再给你买新的！”说着，方子文拿过蛋糕，打开车窗扔了出去。 　　语昊一时不知所措地楞住了，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哭大叫起来，并挥舞手中的叉子作防卫状。方子文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点过了，想要抢过叉子又怕弄伤语昊，结果被语昊划伤了脸。幸亏是塑料的叉子，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小口子。 　　语昊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伤到哥哥了，突然哭着停了下来：“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是哥哥不对。不应该对语昊发脾气。对不起！”方子文一把夺过了语昊手中的叉子，将语昊搂在怀里，拉上了与司机之间的车窗。 　　“哥哥不担心语昊伤到我，只是担心语昊会伤害自己。哥哥不知道语昊是否明白我这次带语昊回来的目的，如果你和那个警察过于亲近，我担心我们都会陷入麻烦，所以我不能让你们接触太多。如果有一天哥哥不在了，我会把你还给他，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语昊渐渐安静下来，在方子文怀里慢慢入睡。 　　方子文抹去语昊眼角的泪水，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哽咽着：“对不起……对不起……”